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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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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缺看着铁心兰跑出去的背影,不知为何觉得如果是阮奚定不会说他的姑姑们不好,自己更不会生气训斥他。
在双狮镖局车夫的口中得知了红叶和三清铃的线索,因此也寻到了铁心兰的父亲铁战。
体内真气已乱,花无缺用手捂住嘴巴以防鲜血滴在衣服上,这几天他先是折损三年功力,然后替铁心兰挡刀,最后又是给铁战输入内力。
用手帕擦掉嘴唇上的血渍,想着还好现在阮奚不在,不然她要多生气。
“公子?”荷露一头雾水的看着吐血还带着笑意的花无缺。
“无事。”花无缺用手帕擦掉手掌心的血迹,荷霜端了一盆水,花无缺细细的洗好手。
“有阮奚的消息吗?”
“说是到了秦川阮姑娘就消失了。”荷露低下头老实的说道。
消失,花无缺捏紧了手里的茶杯。他不敢多想是阮奚躲他还是出事了,放下茶杯说道:“找。”
“是,公子。”荷露走出屋子让其他四个人务必找到阮奚的消息。
花无缺拿起另一杯倒扣着放的茶杯,倒了杯茶。等花无缺准备睡下,荷霜整理茶具时发现有一只茶杯出现了裂痕。
阮奚卯时就站在练武场练习,商禾扔给阮奚一根柳条,两人面对面站着。
商禾下手丝毫不手软已经抽了阮奚好几下,多年下来商禾手里早有数,能让阮奚疼但又不会留疤。
“差不多了,去吃早饭吧。”商禾气定神闲的站着,把手里的柳条别在腰带处。
阮奚呲牙咧嘴的把柳条往商禾那边一扔,下一秒运用轻功赶在商禾前坐在餐桌前。
面前的清粥小菜让阮奚想念起山下许多美食,比如花无缺夹起的兔子糕点,比如花无缺喝的莲子羹,比如花无缺亲手泡的茶水。
“想什么呢?”夏溯看着阮奚直勾勾看着面前的白粥问道。
“没事。”阮奚说完舀起一勺粥塞进了嘴里。
偌大的太白剑坪,阮奚正拿着把扫帚扫雪,终年下雪,也没有玩雪的冲动。
周桐坐在墙上,一只腿挂在外面荡悠,手里拿着苹果咬了一大口。
“小师妹一回来就扫地啊。”阮奚抬头看了一眼自家亲师兄周桐,周桐是太白里最有望接替独孤若虚的人。
“接着。”周桐掏出一个苹果扔给阮奚,阮奚早已习惯伸手,周桐抛在她的手上。
直接咬一口,微脆甜度适中。阮奚嚼着苹果含糊不清的说道:“师兄这次这么久才出关?”
“这不听说小师妹回来就赶紧出来看看小师妹有没有带什么礼物。”
“我哪有钱买礼物。”阮奚运功坐在周桐旁边,手里不忘拿着扫帚。
“夏溯那边有一包糕点是吧。”周桐伸手捏了捏阮奚的脸颊,一副还敢骗我的模样。
“商禾告诉你的!”
“没大没小喊师兄。”商禾突然出现在阮奚身后吓了她一跳,回到太白整个人的警惕性都下降了。
打发走周桐和商禾,阮奚终于能安心的扫雪了。从小他俩就喜欢过来捣乱,有一次甚至去搬外面的雪回来撒了一地,小阮奚哭着跑去找孤独若虚告状的。
小周桐和小商禾被赶去受罚,独孤若虚蹲下身子摸了摸小阮奚的头。
“阮奚,我们不能事事都哭的,哭解决不了问题。”孤独若虚疼爱的说道,太白弟子不是懦弱之人。
站在庭院中与众人针锋相对,身后只有普通家丁。花无缺看着张菁一身红衣嚣张跋扈叫嚣着,想起阮奚总是穿着淡色衣服重要场合总是安静听着别人话说,无事时调皮爱开玩笑。
“在下是江大侠邀请来破案,定不会让你们带江大侠走。”花无缺一手背后一手拿着折扇认真说道。
“我以为是个聪明人,现在连人好赖都不分!”江小鱼本来怕花无缺发现背着他的,听到他的话气氛抓过来指责。
花无缺不反驳,这件事他本来就是将计就计不可能直接让江小鱼无缘无故带走江别鹤。
事情刚结束花无缺让荷露荷霜收拾东西赶去秦川,江小鱼也因三个月之约与花无缺关系缓和一同赶往秦川。
秦川,花无缺刚进城门就有人来迎接,白衣女子抱拳说道:“公子,客栈已收拾好。”
“等。”花无缺跳下马把马匹递给她,准备步行去找阮奚。
江小鱼跟着跳下来凑到花无缺身边说道:“怎么?要请我吃饭?”
“我们公子找人。”荷露跟在花无缺身后不知是解释给江小鱼听还是给铁心兰听。
“阮姑娘?难怪这些天没见到她,说来我还要谢谢她的赠伞之情。”江小鱼吊儿郎当的走着看似无意地说道。
“赠伞?”铁心兰和花无缺一同出声。
“细节就不与你们多说了。”
花无缺看着江小鱼带着笑意回忆的模样,沉下脸径直往前走。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没有花无缺想找的人,江小鱼收起开玩笑的心说道:“你知道消息去哪里找最好吗?”
“不知,请指教。”花无缺所有消息都是靠手底下的人四处奔波得知的。
“餐馆。”
“你饿了?”花无缺想起刚才江小鱼说请他吃饭的话,反问道。
“当我是吧,但我说的是真的。”江小鱼看准了秦川最大的餐馆,走进去。铁心兰看了一眼花无缺也跟着走进去。
“公子。”荷霜虽然反感与江小鱼一道,但是是花无缺决定的事她也没法改变。
“先看看。”花无缺撩起衣摆坐下,店小二看到花无缺出现立马拿着抹布过来擦着桌子。
花无缺正要开口江小鱼抬手拦住花无缺,先让店小二上店里招牌菜上来。
“为何不让我问?”花无缺等店小二笑着离开问道。
“你菜都不点谁理你。”江小鱼从筷筒里数出对应人数的筷子数量。
等最后一个菜上齐,江小鱼拦下店小二笑着问道:“你知道秦川有门派吗?”
“没有。”
“姓阮的大户人家可有。”江小鱼从见阮奚的一面就知道此人非富即贵,身上穿的衣物都是极好的布料,更别说她的佩剑世间难得。
“姓阮的…”店小二摸了摸下巴,江小鱼把手摊在花无缺面前,花无缺不懂,荷霜站在身后拿出一锭银子。
店小二眼睛发光的接过银子擦了擦,认真说道:“往西走十里有一户姓阮的人家。”
江小鱼摆了摆手让他下去,招呼着花无缺和铁心兰吃饭。
铁心兰先是给江小鱼夹了块鸡腿再给花无缺夹了块,说道:“已经知晓阮姑娘住处,先吃吧。”
“多谢。”花无缺放下手中的折扇,荷露递上一双筷子和碗,花无缺推开拿起江小鱼刚刚摆好的筷子。
江小鱼看到这一幕笑了下,一大口咬下鸡腿,动作虽快但不粗鲁。
阮府门口,荷露走上前敲门,一个管家似的人出现打量着他们,问道:“你们找谁?”
“府上可有一位阮奚姑娘?”花无缺充满了期待问道。
“没有,公子找错了。”管家说完关上了门,江小鱼双手叉腰看着阮府的高墙。
“阮姑娘生气了?我们不如进去看看。”
“小鱼儿,姑娘的闺房你怎么能去。”铁心兰不满江小鱼对找寻阮奚热情高涨的模样。
“荷露荷霜,你们进去瞧瞧,不要打扰到人家。”花无缺拿着折扇一下又一下敲着自己的手掌心,思考说道。
“是。”荷露荷霜跳上墙,不放过任何一件屋子。
“无阮姑娘踪迹。”荷霜看到姑娘的房间偷摸进去过,根本没发现有阮奚用过的东西。
“阮姑娘不会是躲着你吧?”江小鱼跟着失落离开的花无缺身边,问道。
“荷霜你让她们在周边镇子找。”
“是。”
晚上,铁心兰看着庭院中吹着玉笛的花无缺,走过去静静听着。
“铁姑娘有何事?”
“阮姑娘是不是骗了我们?”铁心兰看着温润如玉的花无缺,现在满心眼都是另一个女子。
“阮姑娘不是这样的人。”花无缺摸索着手里的玉笛,玉石已经运到了秦川宅子里。
“可是秦川无门无派…”
“天色已晚,铁姑娘早些休息。”花无缺第一次打断别人讲话,从小对方不管说什么他都能听完。
没等铁心兰动作,花无缺先行一步回到了房间,拿出玉石,慢慢刻出笛子的轮廓。
因为受伤还没好阮奚不找商禾接着比武,钻进藏书阁翻看太白祖先留下的书籍。
是破穴论,祖师风无痕就因为破穴论悟出剑法无痕剑意。
无痕剑意是太白最强剑法,阮奚常年练习无痕剑意但总比不过师兄师姐们。
聚精会神的看着古书籍,错过了早午饭,到了晚间夏溯可以确定阮奚不是起晚了,是人不见了。
“在太白能出什么事。”商禾被夏溯推着走,撇过头看着夏溯说道。
“她要是逃下山呢?”
“不会的。”周桐停下被夏溯推着的脚步,认真的说道。
“那人呢,连吃饭都不出现,不是阮奚风格。”夏溯蹙眉,她从阮奚回来第一天心里就觉得哪里不舒服似的。
“你去沉剑池,你去论剑顶。”周桐指挥夏溯和商禾,自己去些阮奚常去的地方,遇到太白弟子就问有没有见过阮奚。
阮奚保持了一天的动作,敲了敲自己的腰,推开窗发现外面天色已暗。
“我这是看了多久啊。”说着揉了揉劳累的眼睛,这破穴论看了一天也就看了一小半。
拿出手边上的纸塞进书籍里做标记,走出藏书阁心里都是关于破穴论的内容。
“阮奚。”周桐从一边走廊跑过来。
“啊?”
“你在藏书阁呆了一天?”周桐看着阮奚的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一直在看书没休息。
“饿了吧,一起去吃点。”周桐握住阮奚的手腕,拉着她去找厨子,太白规定错过时间用餐就没得吃。
“好啊好啊。”阮奚一听反握住周桐的手,小跑到厨房里,躲在一旁看厨房里有没有人在。
打开一个个锅盖,里面还有一些,周桐拿起干净的碗盛起来。
两个人蹲在厨房外的一个墙角下,端着一个碗。吃完后,周桐从怀里掏出一颗煮熟的鸡蛋,敲碎剥好递到阮奚嘴边。
“今天还有鸡蛋啊。”阮奚接过掰了两半,另一半直接塞进周桐的嘴里。
“在太白我不会丢的啦。”阮奚揪着一旁的小杂草说道。
“…是夏溯说的,我忘记和你说了,夏溯还在找你。”周桐经阮奚这么一说,想起了夏溯和商禾还在找人,难怪刚刚吃饭的时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阮奚听完挪了一步离周桐远一点,心里准备把锅甩给周桐。
周桐则是笑了笑,摸了摸阮奚的头温柔的说道:“是我的错。”
阮奚心里想着:自己也分担一些夏溯的怒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