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双骄]花与白》秋倦

4、第 4 章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阮奚其实不想再见铁心兰的，没人会想见一个捅了自己的人吧，但阮奚又不想看花无缺左右为难的模样。
　　“阮姑娘别来无恙。”江小鱼看着阮奚笑着说道。
　　阮奚看着四周的气氛，也不知这种不适合叙旧的场面，江小鱼是如何气定神闲寒暄的。
　　“别来无恙。”
　　花无缺把阮奚塞到自己身后，直视江小鱼的眼睛，杀意外露。
　　“出招吧。”江小鱼耍了那么多花头也没甩开骗过花无缺。
　　阮奚没有特地问过花无缺和江小鱼有什么过节，除了特别惦记自己的剑外，阮奚还没见过江小鱼做过什么坏事，再说了花无缺的旧事该让他自己解决。
　　在铁心兰脱下衣服转身的那个瞬间，阮奚用大拇指推出剑，剑把手击中铁心兰的穴道。
　　用衣服紧紧裹住铁心兰裸露的肌肤，阮奚实在看不下去了。
　　“铁姑娘，你这样伤害了三个人。”
　　“不用你管！”铁心兰哭着大喊道，她那一个瞬间想不出更好的方法，只能利用花无缺的好来帮助江小鱼逃脱。
　　“小鱼儿你快走！”
　　“不要，花公子我求求你了。”铁心兰看着抬腿要去追江小鱼的花无缺，乞求道。
　　“烦请，阮奚帮铁姑娘穿好衣服。”花无缺看着铁心兰的衣服随便裹在身上，转身往树林里走。
　　“阮奚…我不想这样的…”铁心兰泪如雨下，看着阮奚平静的帮她穿好衣服。
　　“我知道，无可奈何，出此下策。”阮奚解开铁心兰的穴道递给她一条手帕让她擦干眼泪。
　　“与其这样阻止，你不如让他俩坐下谈谈为什么，花无缺并不是不讲理的人。”
　　“他们一争锋相对我就慌了神。”
　　“两个都是你重要的人，我是外人所以更明白吧。”阮奚说完这句话走到花无缺身后。
　　“好了。”
　　“多谢。”花无缺转身看着站在树林中央，哭泣的铁心兰，心软走过去小声安慰着。
　　阮奚看着月下面对面站着的两个人，想起前不久坐在自己面前的花无缺，也是这般美好。
　　“公子。”荷霜在花无缺停下吹笛的时候开口。
　　“阮奚睡了？”
　　“嗯，公子你为何要帮着铁姑娘，如若不是她我们早就杀了恶人江小鱼。”
　　“就是，阮姑娘也因为她受了伤，公子这般包容铁姑娘会伤了阮姑娘的心。”
　　…
　　荷霜荷露你一句我一句的，花无缺总算听明白了。
　　“你们这是为阮奚打抱不平？她回来时可是不开心了？”花无缺怀疑阮奚是不是当时并没有表现出来生气，回来时被荷霜发现了。
　　“不曾。”荷霜和荷露摇了摇头。
　　撑着伞在街头阮奚找到了躺在地上的江小鱼，蹲下身子，江小鱼睁开眼看到是阮奚，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阮姑娘。”
　　“拿好。”江小鱼听着，用手把脸上的雨水抹掉，接过伞。
　　阮奚打开另一把伞，好奇的问道：“和花无缺的过节无法解决？”
　　“阮姑娘应该去问他，为何要杀我。”
　　“不，你也想杀他。”阮奚肯定的说道，她看见了江小鱼在听到花无缺是移花宫的人的时候的表情。
　　“怎么可能，阮姑娘在开玩笑。”江小鱼站起来，雨水顺着伞身从他面前低落。
　　把伞往后斜了点，弯腰离阮奚近一点，笑着说道：“谢谢阮姑娘赠伞。”
　　阮奚蹲在原地抬头看着江小鱼，淡淡一笑说道：“江公子客气。”
　　“还是第一次有人喊我江公子。”江小鱼从出谷以来，所有人都喊他小鱼儿。伸出手想要扶阮奚站起来，阮奚摆了摆手稳稳的站起来。
　　“我倒是忘了，阮姑娘武艺高强。”
　　“你回去吧，替我和铁心兰说一句，别再管我了。”
　　“铁姑娘会伤心的。”
　　江小鱼没有话说，眼里尽是阮奚看不懂的神色，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举起手来对阮奚挥了挥手。
　　站在原地的阮奚看着江小鱼洒脱的背影，回到宅子，偷摸的进了房间。
　　花无缺听着外面大雨，对在一旁伺候的荷露说道：“你去看看厨房还有人在吗？有人就煮些姜糖水送给阮奚和铁姑娘。”
　　“是，公子。”
　　一炷香时间，荷露敲响了阮奚的房门小声问道：“阮姑娘睡了吗？”
　　“没。”阮奚说着打开了房门，荷露从她身边走过把手里的姜糖水放在桌上。
　　“公子吩咐的，阮姑娘记得喝。”
　　闻着生姜味道的阮奚皱着眉头，下一瞬间点了点头说道：“等会就喝。”
　　“花无缺喝了吗？”
　　“公子没吩咐。”
　　“那我把这碗先给他喝。”阮奚说着端起碗，一路小跑在长廊里，手里的装满姜糖水的碗一滴不洒，长廊外的屋檐留下的雨水形成珠链。
　　一个拐角处，看见铁心兰端着碗站在门口与花无缺交谈，缩回身子靠在柱子上，看着不冒烟的姜糖水一口气喝下。
　　呆呆站在原地，看着绿树在大雨中摇晃，但树叶坚强的留在树枝上。
　　明明喝了姜糖水会让人浑身上下暖暖的，阮奚从小生活在雪山上，不该畏寒的。

　　下了一晚上的雨，阮奚以为出发不了没想到出了太阳。
　　翻身上马发现铁心兰不在，再看看花无缺没有反应的模样，心想花无缺这是气还没消？
　　“不等等铁姑娘？”
　　“铁姑娘有自己的安排，阮奚要去哪？”花无缺回头看了眼宅院里空荡荡的院子，铁心兰没有出现。
　　“回家，你们呢？”这次下山时间也挺长的了，夏溯肯定特别想念自己。
　　“不知。”铁心兰拦着他杀江小鱼，现如今江小鱼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阮姑娘，家住哪？我们可以同行吗？”荷露从心底喜欢阮奚，更何况对方还救了自家少主，亲昵之意溢于言表。
　　“秦川，可以是可以但我师父不喜外人来，抱歉。”
　　“唐突了，那就让在下护送你安全吧。”花无缺终于知道自己与阮奚相处总是很舒服的原因了，相同点太多。倒是有些好奇阮奚来自哪门哪派，哪门哪派能教出这么好的女子。
　　“那…多谢了。”
　　赶路不巧，耽搁了。大家只能在树林里将就一晚，花无缺想起两人第二次见面，阮奚也是在这样的河边与他开玩笑。
　　“阮奚还记得那时候你拿着石子往河里一扔，石子点了几下才沉入河底吗？”
　　“你想玩吗？”阮奚看着花无缺从一堆石子里找到一块石子片，等着她教导。
　　“你手腕发力，这样子平着扔出去。”阮奚随便拿了块石子，演示动作。
　　花无缺学的很快两三次后就掌握了，脸上露出的笑容很孩子气。阮奚想这才是他该有的模样吧，而不是每天关心他人好不好，可能这也是移花宫少主该有的责任吧。
　　这样子的笑容，阮奚有一种冲动把什么好的都给花无缺，摇了摇头想把这想法扔出脑外。
　　“阮奚？”花无缺看着阮奚快速摇着头关心问道。
　　“你学什么都这么快吗？”
　　“没有，我不会讨人欢心，大姑姑总是不愿见我。”手里把玩着石子片，语气低落，身后是荷霜荷露烧着木柴，木柴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响。
　　“可能你大姑姑只是不善表达吧。”没有经历别人的事，阮奚只能挑着听着好听，但其实是中间摇摆不定的话。
　　“但愿。”花无缺用力把手中的石子片往河里一扔，站起身伸出手握住阮奚的手腕拉着她站起来。
　　坐在篝火旁，阮奚想塞个台阶给花无缺，说道：“喊铁姑娘过来一起烤烤火吧？”
　　铁心兰从他们出发后没多久就跟了上来，荷露多次去找她劝她离开，她都不曾离开。现在正在不远处躲着，好似有些害怕不愿离火光远点。
　　气氛沉默了会，花无缺看着荷霜说道：“你带点柴火给铁姑娘吧。”
　　“是，公子。”
　　果然再好的人，脾气倔起来也是一样让人无法招架。阮奚想如果自己哪天真的惹花无缺生气了，他会气多久。
　　过了几天，晚上花无缺一人过来敲门，这次他镇定自若的走进去给阮奚和自己倒了杯茶。
　　“疤消了吗？”花无缺记事起，身边的女子都特别害怕身上留疤，所以移花宫研究出了祛疤药膏。
　　“差不多了。”阮奚是没想到花无缺会那么在意她的伤疤。
　　“那就好，太晚了在下不便多呆。”花无缺说着就打开门关门，阮奚呆愣的拿着茶杯。
　　除了桌子上一杯倒上了茶水的茶杯外，好似没人出现过一样。
　　“公子。”荷霜收到消息来找花无缺，没想看自家公子从阮姑娘房里出来。
　　“何事？”
　　“公子要找到的玉找到了，是送过来还是送移花宫？”
　　“送过来吧。”
　　第二天，阮奚一下楼就看见花无缺和铁心兰坐在一张桌子上吃着早饭。
　　“早。”
　　“阮姑娘尝尝这糕点，很好吃。”铁心兰咽下嘴里的糕点，一副主人的模样说道。
　　“多谢。”阮奚今日穿了件宽大衣袖的衣服，好看但可能不方便动武，左手捏住衣袖夹起一块糕点。
　　“还是第一次见阮姑娘穿这样的衣服，真好看。”荷霜看着阮奚的衣服随着走路飘动着，再配上阮奚的脸，仙气十足。
　　“影响动作吧。”铁心兰看着自己的衣袖是紧紧裹在手腕处，做动作十分方便。
　　“如果花无缺都对付不了的人，我就算穿着再行动方便的衣服，也无法。”
　　荷露一听，立马笑着应话：“我们公子武艺可高了，阮姑娘穿什么衣服都好。”
　　“阮奚又这般开在下玩笑。”花无缺看着阮奚，视线往下是她抓着缰绳的手，不知该在玉笛刻什么才能配得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