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找理由》涵诺

5、game start 3

　　*************************************************************

　　“她死！”陶毁灭的文字。
　　“因为你是风情。”泠然意味深长的语气。
　　“魅惑，你！”朝汐清晰的声音。
　　不要……不要……
　　没有阳光，没有人烟，只有血——浓烈的腥味。高大、潮湿的植物挡住了所有的视线，密密麻麻的枝条就像要扼住我的咽喉！三个声音层层叠叠地袭来，从每一个角落。像是在黑森林，旋转，奔跑，捂住耳朵，却怎么也甩不掉这魔鬼一样的声音。
　　“我不是！”我呢喃。
　　“我不是！！”我惊呼。
　　“我不是！！！”我撕声裂肺。
　　不是……不是……
　　是扩散开来的回声……

　　*************************************************************

　　“情情，醒醒呀，老师来了。”似乎有人在耳语。
　　身子轻轻地摇晃，猛然睁开眼：
　　看到涵诺紧张的神情，看到同学会聚起的目光，看到老师戴着黑框眼镜放大了的怒气的脸……
　　还好，不过是个梦。我轻嘘。
　　“风情同学，我想我的课对你来说是不是太过肤浅了？”数学老师是个30多岁的少妇，那么近的距离可以看清她脸上涂着厚厚的化妆品，妖艳？不，是妖俗！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很是尖锐。
　　“还好。”有同学在交头接耳，随便她怎么想了，我不想多说话。
　　老师明显地怔了怔，不过还算及时地反映过来，“和颜悦色”地说：“那么黑板上那道题目应该是小菜一碟吧，你上去给同学们演算一下。”
　　“试试吧。”她的嘴不易察觉地往上勾了勾，想下我的台？那就将计就计好了。
　　“情情……”涵诺拉了拉我的袖口，谁允许她这么叫我的？
　　自信地对她报以微笑，高一的数学应该没问题吧！
　　走上讲台，迅速地将题目浏览了一遍，只是一道简单的设元求解的文字题而已。还有……老师的字真的很——不堪入目！
　　整理了一下思绪，我用最快的速度将过程清晰地抄到黑板上，两种设法，三种思路，整整齐齐地陈列在题目下方，瞥了一眼手表，3分钟。
　　放下粉笔，我转头，然后，很满意地看到老师的表情——目瞪口呆。她实在不及泠然一分，比起高等数学，这黑板上的题目连小菜一碟也够不上。
　　“老师，请多指教。”礼貌地拘了一个恭，她现在会在想什么呢？
　　“不可能，一定是你偷看了我的备课本！”她尖锐地对我说。
　　会吗？“您在这之前有告诉过我要让我下台吗？”没有吧，至少我不记得了。
　　“那是我一个晚上的结晶啊！”老师失声叫道。
　　一个晚上？就这点水平？！我嗤之以鼻。
　　“老师，你还忽略了一个……咳……错误。”好不容易把“低级”这个词咽下去，“分母不应该为零的。”
　　随后听到全班哄堂的笑声，一个小学生都不大会犯的问题，在座即使是最差的学生也有资格这么做。
　　老师的脸上出现了黑线，意识到挂不住了吗？对不起，这是我故意的。
　　我安然回到座位上，视若不见，这只是一个警告而已。

　　课间。
　　“情情，你好厉害哦！”涵诺整个人俯在我的肩上。
　　不习惯地往里缩了缩，我回答：“这些以前学过一点。”
　　“你不觉得你今天的表现很反常吗？如果是平时，你不会那么……恩~苛刻的，对就是苛刻！”涵诺又往里蹭了蹭，深思熟虑后下出一翻结论。
　　不过她说对了，我也惊讶于今天的冲动。
　　“可能有点上火。”找了个借口，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也对，你昨晚没睡好吧，都在上课的时候睡着了。”
　　不是没睡好，是根本没有睡！昨天的事还历历在目。
　　涵诺没有再扯下去，因为全班同学都闹哄哄地蛹出教室，带着一脸的兴奋。
　　“发生什么事了？”我问涵诺。
　　“他们来了！”涵诺的眼睛水汪汪的。
　　然后，我被涵诺拉到高中部门口。
　　虽然都是圣学院的学生，但为了管理方便，各个学区分隔得比较清楚，而且路程又远，所以不同区域的学生很少往来，这是涵诺说的。
　　可现在……圣学院所有的学生好象都围到了这里，小到幼稚园，大至研究所。目光都落在同一点上，神情是——暧昧？敬仰？嫉妒……很复杂。
　　他们，究竟是谁呢？
　　来不及思考，人群中很自然的让出一条过道，一黑一银的机车从中驶出，带着王者的气息，绰绰逼人。
　　是汐和少忱！
　　没有了情感牵扯的他们，又一如第一次见面：
　　海少忱冷得彻底。
　　朝汐冷得邪气。
　　“表哥和朝汐哥。”涵诺说。
　　但……他们怎么会出现在圣学院？

　　机车在大家的注目礼中驶去，涵诺又拉着我跑起来。
　　这次停留在学生会的门口，一栋独立的工作大楼。
　　“这里？”涵诺应该有她的理由。
　　“朝汐哥是学生会主席，表哥是理事。”涵诺幸福地解释着。
　　“他们是这里的学生？”听他们的语气原以为已经成人了。
　　“恩，朝汐哥虽然才只有17岁，但能力却异常出众。他们很少来学校，但成绩永远在榜首。”
　　原来如此，终于知道昨天晚上他们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涵诺推开了门，汐和少忱已经在里面了。
　　“表哥！”兴奋的。
　　“朝汐哥！”羞涩的。
　　很单纯的表情，我本来应该也是这样的，我们毕竟还只是孩子啊……
　　“对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好朋友，风情。风情，我刚才和你提过的，朝汐哥和我的表哥——海少忱。”涵诺开始作起介绍来。
　　出于礼貌，我向他们问好，他们点头示意，很默契的，谁也没有多说什么。
　　那你想他们说什么？突然对自己质问。是啊，本应就是陌生人的。
　　“你们今天怎么会到学院？”涵诺兴冲冲地问。
　　汐有意无意地将目光掠过我。
　　最后少忱启口：“有些事要处理，你有课先走吧，下午‘世纪风情’见，和你的好朋友。”

　　放学后，“世纪风情”前。
　　“讨厌，又要去那个阴森的地方了！”涵诺埋怨道。
　　看来我上次猜错了，她应该是这里的常客。
　　再次来到这个与众不同的咖啡厅，感觉还是熟悉的。熟悉？不过是来过一次的咖啡厅罢了。我最近到底怎么了？！
　　汐和少忱都在，但没有说话。
　　上次拒绝我留下“恶俗”的少年倒迎了上来，涵诺冷哼了一声转身走开。这不应该是她会做的事情。
　　“我知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少年没有介意，淡淡地笑着，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有酒窝的男孩应该是天真的，但他已经遗失了这份殊荣。
　　我笑着轻问他为什么。
　　他说：“你有属于这里的气息。”
　　是吗？同样落魄的气息？
　　“我叫空气。”
　　空气？没听过姓空的，但是这的确是一个好名字，自然，和谐。
　　空气说完后回到了他的专属位置，那个角落。然后继续品味他的咖啡。后来我才知道他对咖啡很挑剔，从咖啡豆到咖啡容器，每一个环节都十分精致。
　　涵诺还是不能容忍这里的气氛。坐在门口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本粉色的笔记本，正仔细写着 什么。很认真的表情。
　　海少忱坐在靠窗的位置，意外地发现他在画画，是淡彩。很抽象的图，像是想要表达什么，却又极力隐藏。暗色系的色彩居多，但其中又有一道耀眼的暖色光线，分外明显。只是那时我没发现，其实“世纪风情”里有很多他的作品，同一风格的淡彩，不突出，却让发现它们的人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朝汐坐在白色的立式钢琴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黑白的琴键，一组精确而漂亮的巴音随即荡漾开来。没有魔法笼罩的音乐比那夜更加动人，似曾相识的旋律那么清晰。没有麦克风，朝汐低低地唱着：
　　想牵着你的手跟上我的脚步
　　听那圣域最动听的传说
　　然而我只是一个布偶
　　永远被现实的丝线所牵拌
　　原谅我的自私与无奈好吗
　　追求完美不需要理由
　　我的心情需要你懂
　　…………
　　没有高潮的乐曲，只是在默默地诉说着什么。
　　拿出“魔法教程”，却无法将目光落在文字间。涵诺在编写着，空气在守侯着，少忱在遗忘着，汐在回忆着……他们的故事那么紧凑，冥冥间似乎预示着不容任何人攻破。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用生命小心呵护的故事。一个抱着自己故事的人能成为别人故事的一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