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名媛那些年》爱睡的鸡蛋

4、第 4 章

　　在新家里安顿好之后，程奇逸开始对高子然一头的卷毛不顺眼。

　　“我说……你能不能换个发型？”程奇逸拽着高子然的头发说道。

　　“程哥说怎么换就怎么换吧。”高子然稍稍踮脚，程奇逸有些够不到他的头发了。

　　“你……”面对比自己高了快十厘米的高子然，程奇逸无可奈何。

　　呵！还受到高子然的身高羞辱了。程奇逸无视这种幼稚的比身高行为，心里开始盘算着带这货去哪改头换面。程奇逸一直秉持着简单为主的理念，就打算带高子然去一弄一个简单一点的发型，有时候，太花里胡哨反而招人厌。

　　最终，程奇逸决定带高子然去**大学旁边的一家理发店，自己还是学生的时候就经常在那儿剪头发，虽然后来成了网红，程奇逸去过很多高档的美发会所，但都觉得没有那家理发店的小老板剪的好。

　　“到了，下车吧。”程奇逸把车停好后，指着不远处一个几乎没有招牌的理发店说道。

　　高子然顺着程奇逸的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个因年代久远而斑驳点点的木板上随手写着三个字“理发店”。那确实是一家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理发店了。

　　“程哥……”

　　“怎么着？就你这十八线小艺人还想摆架子不成？”程奇逸看高子然面露疑惑，立即打断他。

　　高子然不再多说什么，乖乖下车朝那家理发店走去。

　　“哟！小程来了。”一个中年女人热情地笑着迎上来，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一层。

　　程奇逸没想到这么多年没来过了，还能被记得。一股暖意涌上心头，“嗯……这么多年没见了，阿姨还是这么漂亮。”程奇逸承认自己有时候真的是嘴笨，明显着当年的少妇如今已是中年大妈，而称奇逸除了能想到刚刚说的那一句，别的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是……新朋友？”老板娘注意到程奇逸身边的新面孔，问道。

　　“嗯，我带他来换个发型。”

　　程奇逸上大学那会儿经常来这里剪头发，然后是经常和郑旭飞一起来剪头发，再然后老板娘也知道了他和郑旭飞的关系，最后是他退了学，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成，小伙子想要个什么发型？”老板娘笑得很真诚。

　　高子然一时语塞，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热情的tony老师，而且这种热情并不是那种职业的虚伪热情，而是一种让人很舒服的热情。

　　“给他剪一个……有少年感的发型吧。”程奇逸本来想替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高子然拿主意，却被自己的要求给逗乐了。

　　“容易，来吧。”老板娘似乎很了解什么是程奇逸口中的【少年感】，招呼高子然朝着工作室走去。

　　“小程你俩认识多久了？”老板娘给高子然的头发涂着药膏漫不经心的问道。

　　“没多久。”

　　“你要比小程小的多吧？”

　　“也没差多少。”高子然第一次遇到这么热情的造型师，有点不自在，像是一个被审问的犯人。

　　老板娘不再问什么，只是专心的做自己手上的工作。

　　当高子然再次站在程奇逸面前的时候，“可盐可甜”四个字迅速从程奇逸的大脑里飘过。齐眉的深棕色碎发取代了之前的一头蓬松的卷毛，屋外的阳光透过缝隙洒在他的身上，眼前这个高挑清秀温暖如阳的少年，谁能想到他就在昨天还是一个俗媚的妖孽？奈何程奇逸没有什么文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美好的景象。

　　“程哥？”看程奇逸出了神，高子然在他面前挥挥手。

　　“噢……”正当程奇逸在想找什么理由来给自己圆场的时候，门外进来了一个顾客。

　　“小郑，你也来了？”老板娘笑着走向门口。

　　程奇逸内心一惊，循声看去，果然是郑旭飞。

　　“阿姨，还有谁也来了？”郑旭飞听到老板娘的话，朝着店里看去。

　　迎上的正是程奇逸冷淡空洞的目光。

　　真是……倒霉！来剪个头发还能遇上他，程奇逸在心里默默抱怨自己出门前为什么不挑一个黄道吉日再来。

　　“阿姨，我们先走了。”高子然走了几步停在程奇逸身旁，一只手顺势搭在程奇逸肩膀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任凭傻子也能看出来这是一对儿羡煞旁人的小情侣。

　　“呃……”程奇逸想要挣脱，奈何敌不过对方力量太大，挣了一下便又被高子然不费力气搂得更紧。

　　“阿姨手艺真好，再见啊！”高子然不忘给阿姨道谢，顺便拖着怀里的人朝门外走去。

　　“行，下次还来啊！”老板娘跟着两人直到店门口，目送两人离去。

　　“小程的新男朋友真不错。”老板娘没有看到店里满脸黑线的郑旭飞，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说道。

　　“小郑，今天想剪个什么发型？”

　　“还和以前一样。”郑旭飞抑制住内心的怒火，尽力表现得很淡定。

　　“你小子瞎凑什么热闹？”程奇逸启动发动机，看着倒车镜里的车轮缓缓离开停车位。

　　“你也是个gay吧？”程奇逸语气很是随意。

　　“程哥真是好眼力。”高子然不假思索道。

　　“我知道于楠什么目的，我也知道你们主要是做什么的，

　　“他无非也就是想让我和你一样，成为这个圈子里的名媛，

　　“他找我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好像我一旦加入你们公司，成名指日可待，

　　“我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同意了。”

　　高子然看着前方的路况，心平气和说到。

　　“不想当爱豆，想当名媛了？”程奇逸调侃道。

　　“那倒不是，我来这里也有我的目的。”高子然握着手里的方向盘，继续说道。

　　听到目的两个字，程奇逸感到自己被耍了，不免有些生气，但很快便说服了自己。他程奇逸也就靠着自己网红的身份赚了几个小钱，还能有什么目的让一个才认识几天的人图？

　　“你是想搞垮老于的公司？”程奇逸脑海里立即上演出一场商业大战，对头公司派出间谍伪装成一个不会红的十八线小艺人潜伏……

　　“你这脑洞也太奇特了吧？”高子然的话打断了程奇逸的奇思妙想。

　　“我喜欢一个人，现在他就坐在我旁边。

　　“我知道他不缺追求者，但还是想试一试。”高子然一改往日的暧昧语气，严肃起来。

　　阳光透过公路两旁高大的梧桐树枝照进车内，洋洋洒洒散落在高子然的身上。

　　“你这算是向我表白了？”

　　高子然点头默认。

　　“追网红可是要付出代价的。”程奇逸脸上满是不可捉摸的笑意。

　　“那就试试呗。”高子然语气笃定。

　　“想什么呢，臭弟弟！”程奇逸收起刚刚那一脸的暧昧，“认真开车！”

　　程奇逸最烦别人向他告白，他早已不是那个头脑简单四肢也不是很发达的纯情少年了，或者说，他的纯情早已被郑旭飞扼杀在**大学了。直至现在也从不缺乏男人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但他们的目的呢？无非也就是睡他而已，可是总有一天，他美好的身体也不会再具有任何吸引力。

　　那个时候，谁还会再提起“爱他”这件事？

　　“程哥我……我认真的！”高子然一边避让着前排的车辆，一边不时转身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程奇逸。

　　仿佛想要通过自己真挚的眼神打动身旁坐的这个人。

　　“开车！！”程奇逸板着脸直勾勾看着前面，想用冰冷的语气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惴惴不安。被这样一个小帅哥告白，说内心毫无波澜是假的，不过程奇逸很清楚的知道，他们是两个圈子的人。

　　一个是混gay圈的名媛，即使此刻风光无限，也难逃被圈子里的人看不起、骂婊子。而另一个，虽然此时没有任何可以流露的光芒，但起码所处的圈子要比gay圈简单纯粹许多，哪一天熬出头了，必然是前途无量。

　　程奇逸突然生出一股自卑感。

　　“……”高子然看程奇逸像是要生气要了，便不再多说什么，只能认真开车。

　　程奇逸，你迟早得是我的人。

　　高子然暗自想道。心中腾然升起一股欲望，但此时此刻他只能狠狠握住手里的方向盘。

　　“你就不好奇我和那个人什么关系吗？”感觉到车里的气氛被自己弄得有些严肃，程奇逸主动说道。话刚出口，程奇逸开始怀疑自己的情商是不是越来越低了，刚刚在理发店里“旧人相逢”的狗血剧情已经很明显了好吗？

　　“……你说说？”高子然看着声旁这个喜怒无常的经纪人，哭笑不得。

　　“我俩大学同学，当时我特别喜欢他，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就主动追求他，

　　“当时都不知道他是不是gay，反正就只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就想去争取争取机会，

　　“很巧，他也是那种半弯不直的，

　　“我和他表白的时候，他说他也喜欢我，双向暗恋？”

　　程奇逸顿了顿，像是再问自己，然后继续说道——

　　“也算是在一起了几年吧，然后因为一些事情就分开了，我退了学，遇到了老于，当了……名媛。”

　　程奇逸没想到自己再次谈起这些的事的时候，内心竟毫无波澜。

　　高子然听得出了神，险些闯了红灯。

　　“什么事？”高子然问道。

　　程奇逸不想再回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敷衍地摆摆手：“以后再说吧。”

　　高子然闭了嘴，继续认真开车。

　　“小郑最近在做什么？”老板娘熟练的在郑旭飞的头上操作着，随口问道。

　　郑旭飞满脑子都是程奇逸和那个小贱人的身影，愣了好久才听到老板娘的话。

　　“呃……还和以前一样。”猛地回过神来，郑旭飞有些语无伦次。

　　“在想小程吧？”老板娘看着镜子里的郑旭飞，目光却只落在手里的剪刀所触及的地方。

　　“想他……做什么！”郑旭飞语气里满是不屑，却瞒不过老板娘的眼睛。

　　“不想，不想就好，省得自己难受。”老板娘剪下最后一处多余的头发，笑道：“好了。”

　　郑旭飞漫不经心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有点……学生时代的感觉？他微笑着点点头，付了账，向老板娘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