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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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听到的那些话都复述了一遍给白泽听，最后有些纠结地问：“白泽先生，你说这会不会真的是我种出来的东西有问题？是我害了老灵芝爷爷吗？”
白泽看见乖乖的小妖怪因为担忧和内疚而红彤彤的双眼，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着急，这里面有些事情你不了解——这事儿没这么简单。走，我跟你一起去隔壁看看。”
他带着林景关上了花店的玻璃门，顺便去了趟一边的香水店，请涂山月帮忙看着点花店。
隔壁药店里，老灵芝仍然坐在原本的位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林景他们一进屋还把他吓了一跳。
“啊，你们来了？”老灵芝缓缓抬起眼珠，不知道是不是林景的错觉，他觉得老灵芝的动作都迟缓了很多，“随便坐吧。”
林景与白泽对视一眼，进屋找位置坐了下来。
老灵芝叹了口气，还没等林景寒暄几句就直接说：“小景，具体的事情你应该差不多听见了吧？应该也和白泽先生讲了，对不对？”
林景盯着自己手背上一小块被泥土弄脏了的皮肤，有些忐忑自己把这件事告诉了白泽先生究竟是好还是不好。他从未见过这种阵仗，只想着找个主心骨，可偏偏宫先生又不在，只好找了看上去最为靠谱的白泽先生帮忙。现在冷静下来了一想……自己会不会太过冲动了？
老灵芝笑了笑，终于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说：“啊，我并不是在怪你，恰恰相反，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可以跟你身边的人讲，无论是宫玄麟还是白泽先生，又或者是你隔壁的我和涂山月。我们都是值得你信任的。”
林景大为感动，却在听见他下面的话后脸色猛地一变。
“所以，你的真实身份，你真的不愿意对我们袒露吗？”
“什么真实身份？老灵芝，不该你管的闲事你不要瞎管。”
林景循着这熟悉的声音往门口看去，宫玄麟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药店门口的大部分光线，昏暗的光线下，林景莫名觉得此刻的宫玄麟与往常的气质大不一样了。
确切点说，他身上那种属于上位者的威严终于在林景面前展露了出来，那股凌厉的气息让林景身上的寒毛都不由得树立了起来。
似乎是感觉到了小妖怪的不自在，宫玄麟迅速收敛了自己方才刻意放出来震慑老灵芝的威压，直接长腿一迈，拖过一把椅子坐在了老灵芝和林景中间，几乎将林景遮挡了个严严实实，一系列行为中的爱护之意不言而喻。
老灵芝被他给堵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在了，说：“你这又是何必，我只不过是问一问，又没有说怎么样。”
宫玄麟冷哼一声：“说与不说都是他的自由，等他想说了自然就可以说，用不着你来催。”
老灵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发问：“你老实说，你想不想让他承认？”
宫玄麟：“与你无关。”
林景：“……”
林景：“……那个，你们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的意见？”
老灵芝：“……”
宫玄麟：“……”
白泽：“……噗嗤。”
白泽交换了一下双腿交叠的姿势，慢悠悠地说：“哎呀，林景说的没错啊，再怎么说也是人家的事情，你们争来争去的干啥，这关键还是要他自己做决定。”
那边的两个人沉默了。
宫玄麟看着林景，握住他的手，不知是想安慰他还是别的什么，说：“小景，你来做决定。”
林景手上还抱着那盆长势旺盛的草，他抚摸了一下绿绿的叶子，轻声说：“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敢确定的，但我觉得我也许并不像我曾经以为的那样，仅仅是个人类。”
突然，他把手举到了那盆草的上方，随后，在场的众人都感觉到了一阵温柔的力量波动，那盆草开始迅速生长，叶片颜色开始变深，最后开花、结果，一颗颗如同婴儿舌头般的果实掩映在绿叶中间，粉红可爱的紧。
林景收回了手，把花盆往桌子上一放，十分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成果，然后看向目瞪口呆的其他三个人，笑眯眯地说：“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宫玄麟最早反应过来，摸着他的脑袋说：“嗯，我家小景最厉害了。”
老灵芝、白泽：“……”
这莫名的像哄孩子是怎么一回事啊！
白泽深吸了一口气，也跟着说：“嗯，确实是厉害。”
林景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珍稀玩具的小孩子，问：“所以这是什么？这样就算是可以用了吗？”
老灵芝拨开层层绿叶看了看里面的果实，脸上也带上了钦佩之色，说：“这是条草，果实可以用来入药，成色非常好。”
林景说：“那这个东西的功效也会像之前的祝余草一样退化吗？”
宫玄麟还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连忙问：“什么退化？祝余草功效还能退化的？”
灵草这种东西都是吸取天地灵气生长的，就算是林景用自己的力量催生，那也不会对质量造成任何的影响才对啊。
老灵芝摇了摇头，说：“那都是那些人瞎说的，那瓶丹药绝对不是从我手里给出去的。”
老灵芝言简意赅地把今天徐家人来闹事儿的事情告诉了宫玄麟，他说：“这件事分明就是他们来故意挑事儿，我仔细想了想，他们似乎特别在意我最近有没有用新的祝余草，从这个祝余草再往深处想的话……”
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了林景。
林景显然没有跟上他们三个的思路，他对于妖怪界的一些常识是完全不了解的，此时正一脸懵懂地看着在场其他三个年级加起来比这片土地还要老的三个人用眼神打哑谜。
通晓天地的白泽决定来做这个科普老师，他清了清嗓子，说：“林小景啊，是这样的。这些个灵草呢，都是由他们喜欢的生长区域的，那里的温度、湿度以及能够接收到的天地灵气日月精华的多少都是适合这一种灵草生长的。而有一些法力高强的木系妖怪确实可以催生植物，但这种跨地区的灵草，只有上古神木可以催生。这祝余草原本是生长在南方的，北方绝对种不出来，所以你……”
林景大概是明白了。
事已至此，再不说出来的话好像会引起更加严重的后果，可林景现在对自己身份的猜测与认知只有那个可怕的梦境，他也不确认自己究竟是不是那个传闻中失踪多年的神木。
宫玄麟见他还是犹豫，便问：“小景，你不愿意说，是因为你不确定，还是因为你不放心我们几个？”
林景摇摇头，说：“我当然信得过你们，只是我也是在到这里来了之后才意识到我的身份的，我什么都不懂，也不会看自己的原型，因此我只是有个隐隐约约的猜想……”
宫玄麟说：“其实，我对你的身份也有一个猜想，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说出心中的猜想，好吗？”
林景点点头，看向他深邃的眼睛。
“一。”
“二。”
“三。”
“我是建木。”
“你是建木。”
两人声音相互重叠，像极了极为和谐的二重唱，让两个发出声音的人都感觉到了极度的愉悦。
林景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说：“看来我还是挺聪明的嘛。”
宫玄麟却没有笑，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问道：“你对你身份的猜测，和你的噩梦有关系吗？”
林景张了张嘴，果然还是没能在宫玄麟面前撒谎，只好说：“是的，我从梦里面看见了雷劈建木的场景。”
下意识地，他隐瞒了自己是作为第一视角去体会的这个梦境的事情。他就是那棵紫色的大树，长得枝繁叶茂，一直长到天上去，将天空与大地相互连接。
那些雷劈在树身上，就如同劈在了他的皮肤上，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那种烈火在周身熊熊燃烧，将一切都吞噬殆尽的恐惧，那都是无法用语言描述出来的。
他打了个寒颤，在炎炎夏日里面突然觉得周身发凉，下意识地握住了宫玄麟放在椅子扶手上温热的大手，那干燥而温热的掌心成功地抚慰了他此时动荡的内心，让他能够迅速平静下来。
他这边是平静了，可那边宫玄麟的心里快要掀起浪来了。
这……这是林景主动握住我的手了吗？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是喜欢我吗？还是说只是想要寻求安慰？
要是单纯寻求安慰的话，那岂不是谁离他最近都可以……
还没等他弯弯绕出个所以然来，那边林景意识到自己居然抓了宫玄麟的手，赶忙将人放开了，顺便补上一句：“抱歉啊宫先生，我刚才想起来了之前的噩梦，心情有点不好，就想寻求点安慰，不是有意冒犯的，你坐的离我最近，所以……真的不好意思啦！”
宫玄麟心中的波浪已经完全沉寂了，从翻天巨浪变成了一潭死水。
于是他面上毫不改色地说了句“没事。”然后默默把手收回到自己身前，轻轻捻了捻指尖。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小妖怪皮肤的触感，软软的，嫩嫩的，像是甜品店里卖的晶莹剔透的香草布丁，从样子到味道都透着一股子甜味。
那边老灵芝还在消化林景的身份问题，突然，他想到了一个被大家忽略的事情，。
“林景的年龄不对啊！”
在一边围观情感大戏的白泽把脑袋又转向他，问：“又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