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晌贪欢》韩丹

39、第 39 章

　　“不让别人发现，不被别人觊觎，只属于我一个人。”慕沐吻着他的眼角，低声呢喃。
　　“那你可要抓紧了，小心我一扭脸又不见了，你后悔都…”
　　“看来是我表达的’诚意’不够，还能让沈先生继续逞口舌之快啊！”
　　“你就是个混蛋…”
　　屋内一室旖旎，屋外月朗星稀，这一夜，月色更加浓厚…】

　　临近新年，最开心的就是赛赛了。
　　年底繁忙的工作让沈清渠私人时间少得可怜，基本都是慕沐在照顾她，晚上带她去接沈清渠下班，沈清渠一再的拒绝也不管用，索性也就默许了。
　　公司的人每天下班之前都会看到门口停着一辆车，一大一小在车里安静的坐着，慕沐很少进沈清渠的公司，怕给他造成不必要的困扰，其实他不知道，他的出现就是给公司所有的员工造成了困扰啊。
　　“快过年了，公司也该放假了吧？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去旅行？”慕沐问沈清渠。
　　“好啊！好啊！我也要去！”小家伙拍着手高兴的应着。
　　“恐怕不行，过了年她就上学了，需要把入学手续在年前给办齐，而且，我妈最近身体不太好，过年我想陪陪她。”
　　“也行，等年后你有时间了我们再安排。”慕沐体谅他，但是小家伙把嘴撅的老高，明显不开心了。
　　“我不要去上学。”小姑娘闷闷不乐的说。
　　“过了年都八岁了，还不去上学？这个年龄的小朋友都已经上学了，你不想认识他们，和他们交朋友么？”
　　小姑娘用勺子扒拉着碗里的饭没说话，过一会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慕沐。
　　“看着我也没用啊，哥哥说得对，你好好上学，等放了学慕哥哥天天给你做好吃的啊！”慕沐哄着她。
　　慕沐此刻很是高兴，更是激动。一听到要带赛赛去学校报名的消息，他就明白，沈清渠一定不会走了，此刻他的心真的莫名的安定下来。
　　“赛赛的入学手续你不用操心了，我来安排，让她去风扬旗下的尚德双语私立小学，教学质量非常高，师资稳定，信誉度也非常好，而且注重因材施教，我亲自送她过去，到了那里会被重点培养。”
　　“别别别！”沈清渠连忙阻止，“你可别出现，到时候你就是学校的焦点了，我可不想孩子一上学就被学校过于注视，对她也不是一件好事。”
　　“那我安排好你带她过去，我不出现，好吧？”
　　这回沈清渠同意了。
　　慕沐办事效率非常高，第二天就给沈清渠打电话告诉他事情已经解决了，等到过了年直接带着她去报道就行了。
　　“哎，有权利就是不一样啊，你一句话的事我就需要跑断腿。”沈清渠故意叹了口气。
　　“呵呵，那以后有什么事您老说话，我来跑腿，行了吧？”
　　“算了，还是要多谢慕大少爷帮了我这个忙。”
　　“不敢不敢，对了，我今天晚上有事要回家一趟啊，你记得好好吃饭，别让孩子和你凑合。”
　　“知道啦。”
　　晚上吃饭的时候，慕沐到了家。
　　“不是和你说了吗？让你带盈盈回家转转，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杨淼看见他一个人，皱着眉埋怨道。
　　“叫她干嘛？”慕沐觉得现在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像被母亲戳中和沈清渠的关系，让他心烦。
　　“你说干嘛，你妹妹不是打电话告诉你了吗，明年蓝宝石新款项链要面市，妈妈特意吩咐预留了一条送给盈盈，你带她回家来看看喜不喜欢。”
　　“你想送你就自己和她说，和我又没关系，兜这么大一个圈子，麻不麻烦。”
　　“什么叫和你没关系，”杨淼呵斥道，“她是我们慕家将来的儿媳妇，你现在的女朋友，你说有没有关系！”
　　“妈！”慕沐终于受不了了，“你能不能别再乱点鸳鸯谱了，我早就受够了！我和姜盈什么关系都没有！她不是我女朋友，以后也不会是你儿媳妇。”
　　杨淼把手中的碗筷啪得往桌上一放：“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混账！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混账东西！哦，亲也亲过了睡也睡过了，扭脸就不承认有关系了，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啊，这么好的女孩子，你说甩就甩了！”
　　“妈！我，我什么时候就亲上了睡上了！你都听谁跟你胡说八道的，还是你哪只眼睛看见了！我们连手都没拉过，怎么在你嘴里就差生孩子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你别墅里边的那些女孩子的衣服化妆品都是谁的？浴室里用过的那些东西怎么解释？那你还带她去你别墅过夜，半夜还带回家？”杨淼大吃一惊的说，“莫非，还有别的女人？你，你，你这样子做太过分了吧！”
　　慕沐打心眼里佩服自己妈的想象力，已经无从辩解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总之，我和姜盈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也不用费劲的撮合了。”
　　说完转身上楼了，气的杨淼在背后大骂他一顿。
　　年底医院的工作也是琐碎而繁忙的，但一想到过年的时候可以和沈清渠好好腻歪在一起，不用上班，不用早起，每天一起吃一起睡，偶尔带着孩子出去逛逛街，就莫名觉的幸福感爆棚。
　　在雪花纷纷扬扬的飞舞中，迎来了新的一年。
　　沈清渠带着赛赛回到了家，一大家子在欢乐热闹的气氛中吃着年夜饭。
　　“这一晃，赛赛都八岁了，时间过得好快啊。”陶景秋感慨万分。
　　“可不嘛，我嫁给均衡的时候，那寒寒才刚上高中，你看看，这一转眼，她的孩子都这么大了。”方敏笑着过。
　　“来，让舅舅抱抱。”老三沈君衡红光满面，显然是喝了不少酒，“哎呦呵，都这么重了啊，想当初，你妈妈小时候就天天让我抱着她，现在啊，你我都快抱不动了，哈哈哈。”
　　“刚才他姑姑来电话了，说他们在日本跟大哥一家一块过年呢，爸看到重孙高兴的不得了，寒寒还说了一件好笑的事，过年没有小孩子不热闹，这大哥家的老二一听这话呀，非要把赛赛接过去，说是没有赛赛不叫过年，呵呵呵，被他姑姑给训了一顿。”
　　“哎，大哥家老大的孩子也得有五六岁了吧？”方敏问陶景秋。
　　“嗯，比赛赛小两岁，这赛赛也成了小姑姑。”
　　“这人小啊，架不住辈大！”
　　“听见了吗？小赛赛，”三舅妈逗弄她，“以后你就不是小妹妹，是小姑姑了。”
　　“才不是呢！我是宝贝！”
　　一句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是宝贝，三哥是心尖儿，我们俩是慕哥哥的心尖宝贝！”
　　噗！这一句话让沈清渠把嘴里的汤都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旁边的沈清宸赶紧递纸过去，关心询问。
　　“呵呵，没事，就是同事的一句玩笑话。”沈清渠擦着袖口沾上的污渍，尴尬的说。
　　众人没有在意，一会就被别的话题转移了过去，一顿饭吃的沈清渠心惊胆战。
　　吃完了年夜饭，方敏提议大家可以一起到圣天湖广场去看烟花：“听说好像是咱们市最大的烟花集放地，场景特别漂亮。你们去看过吗？二嫂。”
　　“去看过两次，确实不错。”陶景秋说。
　　“我要去看烟花，看烟花。”小家伙一听要出去玩，立刻就坐不住了。
　　“好好好，带你去。”
　　“那妈，我先带她上楼上套件衣服，外边冷免得着凉。”
　　沈清渠抱着赛赛快速上了楼。
　　到了卧室，沈清渠把她放在床上，坐她旁边跟她说：“宝贝，三哥跟你说啊，以后你不能再在舅舅舅妈面前提慕哥哥这个人，知道么？”
　　“为什么？”小家伙好奇的问。
　　“因为他们不喜欢你慕哥哥，如果他们知道了，就再也不会让你慕哥哥给你做好吃的，再也不让你见到慕哥哥了，知道么？”
　　小家伙吓得连连点头，捂着小嘴巴：“那我再也不说了。”
　　沈清渠揉揉她的头发：“真乖！”
　　穿好衣服下了楼，大家准备一起出发，沈清渠对陶景秋说：“妈我不去了，有份设计稿客户希望最好初五前就能完成。”
　　“哥，又不差这一会儿，明天再做也是可以的啊。”
　　“是呀，大过年的，给自己放松一下。”
　　“不了，”沈清渠笑着说，“本来广场人就多，烟花嘛，年年如此，你们去就好了。”
　　“那行吧，”陶景秋说，“我们回家也不会太晚，有事打电话。”
　　“嗯。”送走了所有人，沈清渠打开电脑准备开始工作。
　　没一会儿，电话响了起来。
　　“喂…”
　　“沈先生，你失约了！”慕沐幽怨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我不去了。”
　　“那怎么行，我都到别墅了，就等你呢。”
　　“大过年的，你怎么不在家里陪陪父母，去别墅干嘛。”
　　“陪了啊，喝了茶吃了饭，看了节目聊了天，剩下的时间就都是给你的了，你要是不过来我就一直在别墅等。”
　　“可是…”
　　“没有可是，哎呀，心尖儿，求求你，过来吧，好不好，就当是陪我一小会儿，好不好？”慕沐的撒娇耍赖让沈清渠不忍心再出口拒绝。
　　由于离得很近，沈清渠直接裹上一件风衣外套就出了门，外边很冷，想见慕沐的渴望让身体觉得很热。
　　没过多长时间到了别墅，掏出钥匙轻轻一拨，里边的人好像随时听着门开的声音，刚一打开，就被里边的人拽进怀里。
　　“新年快乐，心尖儿。”慕沐紧紧的搂着他亲吻。
　　“先进去再说。”
　　进了门，慕沐扎在他的怀里，沈清渠像抱着一个超级宠物犬一样。
　　“我们都好多天没见了吧，医院到年底各种审核，很多人提前休了年假，研究项目过审，风扬集团医疗资源洽谈…让我分身乏术，心尖儿，越是忙越是想你。”慕沐胡乱亲着沈清渠的眉眼、嘴唇和脖颈，表达着自己狂热的思念。
　　“好了好了，我知道。”沈清渠环住他的脖子安抚他，让他安静一点。
　　“你知道？你都不说你想我。”慕沐委屈的说。
　　“呵呵，不想你，我大晚上巴巴的赶过来啊。”沈清渠戳了戳他的额头。
　　“今天晚上别走了。住这吧！”慕沐低沉的声音充满诱惑。
　　“不行！”沈清渠想都没想一口拒绝，“今天晚上不行，你也要回去。”
　　“留下来吧，嗯？让我伺候你…”慕沐继续蛊惑他。
　　沈清渠内心纠结了一会，摇摇头，如果住这，父母一定会怀疑，大过年的住出租房？
　　慕沐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亲了亲他的额头，“那我带你去看烟花。”
　　这是两个人的多年约定，每年除夕夜，不论在哪个城市，两个人都要一起看烟花。
　　“今天…恐怕不行。”
　　“这也不行？”慕沐皱着眉头。
　　“要不我们就在客厅看一会儿得了，”沈清渠指指楼上，“花房那里视野也挺好的。”
　　慕沐歪着头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想到赛赛说出那句话时陶景秋惊讶的眼神，虽然当时人多给岔过去了，但之后如果回味过来免不了一通询问，沈清渠心里发虚，自然没什么兴致去看烟花。
　　“你不是喜欢么？看看去吧，一年就这一次，好吧？”不顾沈清渠的纠结，慕沐套上外套，拉着他出了门。
　　两个人一起来到广场，虽然天气着实寒冷，依然挡不住人们看烟花的热情。穿过纷纷攘攘的人群，慕沐紧紧搂着沈清渠的肩膀，在外人的眼里就如同普通兄弟一样，沈清渠微微挣扎了一下，也就也随他了，毕竟自己反应过度才算不正常，在外边慕沐向来是很有分寸的。
　　烟花盛宴开始了，今年显得格外隆重，中间有一个环节是一百多束烟花围在广场外围同时点燃，取意：百花齐放。一瞬间夜空被冲天的烟花照得亮眼，慕沐忍不住抓起沈清渠的手在嘴边轻吻，细小的动作让两人相视一笑。
　　“哥哥！哥哥！”赛赛在陶景秋怀里大声欢呼。
　　陶景秋冲着赛赛呼喊的方向望去，人潮汹涌，影影绰绰间，仿佛看到了儿子和一个…男人在牵手，那个男人拉着他的手在…亲吻…
　　男人…亲吻…
　　陶景秋感觉脑子里的神经轰然坍塌，多年前的记忆像泄了闸的洪水，奔涌而来。她把赛赛直接交给丈夫，急忙向人潮中挤去。
　　“景秋，你干嘛去？”
　　不顾丈夫的关心，径直走过去，可人太多，根本没有儿子的影子，而且她也不太确定是自己的儿子，万一不是呢？一定不是的，儿子在家里办公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陶景秋一遍遍安慰着自己，颤抖的掏出手机，拨打儿子的号码。
　　电话一直无人接听，直到自动挂断，陶景秋一遍遍的打着，心一点点往下沉。
　　走出人群的两个人还在手拉着手。
　　“我回去了。”
　　慕沐攥着沈清渠的手并没有撒开。
　　“清渠，”慕沐的声音温柔如水，“我已经和我妈说了我和姜盈的事情，研究项目现在有了很大的突破，等我和团队攻克了基因型液血性疾病，风扬集团就会在国际上更有影响力，你姑姑的身体到时候也会有希望，我们也就有希望了，你再等等，好吗？”
　　沈清渠靠在他肩膀上，轻轻的说：“我会一直等，等到希望成真，等到所有人都祝福我们，今天，谢谢你。”
　　慕沐轻抚了一下他的头发，“好了，回家吧，天气太冷了，小心着凉。”
　　在慕沐的注视下，沈清渠默默转身，修长的背影在他的注视下渐渐远去。
　　“嘿嘿，多日的功夫终于没有白费啊！”阴影里的庄威收起手中的单反，得意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