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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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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地铁站,沿着道路往西走,已经十月了,天气仍然闷热难当,地面却是干的,道路上因疾驰的车,所扬起的尘土,使得这个城市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纱。
王榕榕的脚步说不上轻快,甚至带有些沉重,她怀里抱着蓝色塑料箱子,箱子没有封口,可以看见里面的东西,有深蓝色的文件夹,各种书本,印着小花猫的白瓷杯,还有一张镶嵌在相框里的一位年轻女子的照片,照片上女子笑得很开心,比着yes的手势,身后是一大片稻米田。
太阳很大,光很刺眼,抱着箱子的王榕榕抬起头,眼里满是迷茫。
今天她按照从前一般去公司上班,刚坐到位置上,却被人事的同事通知被解雇了。
她感到很不解,想要去找老板理论,刚走到办公室门口,便被老板的秘书给拦下了,秘书礼貌而疏离地开口“老板出去了,王小姐下次来吧”,面上满是严肃,冰冷。
以往和蔼的同事也变得仿佛不认识了她一般,来来往往做着自己的事,似看不见她此时的不堪。
只有一个平时玩得较好的女同事,趁着其他人没住意,偷偷告诉自己原因。
原来是老板的外甥在一份与其它公司合作所要签约的合同打错了签约金额,造成严重的错误,外甥当然不能开除,老板只是臭骂了一顿,随后找了一个替死鬼。
很不幸,替死鬼就是自己,王榕榕不禁仰头大笑了起来,笑得很悲凉,眼睛里噙着泪,自己放弃了梦想,来到公司上班,每天战战兢兢地工作,却不想是因为那么可笑的理由被辞退,真是可悲。
道路上,一辆黑色轿车急速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嚓嚓声,正在过马路的王榕榕直直的被撞飞了出去,怀里的箱子随之也飞了出去。
待尘埃落定时,王榕榕恍若蝴蝶失去翅膀般无力的重重跌落在地面,猩红的血不断的从口中溢出,眼里尽是红血丝,一滴泪缓缓从眼角滑过,面上满是不甘,身旁是散落一地的东西,破碎的白瓷杯,摔碎的相框,蓝色文件夹...
“啊”一声尖叫,一个瘦弱的小女孩猛地从床上弹起,眼里满是慌张,正大口大口贪婪的呼吸空气。
坐在床边的王大婶看着眼前女娃的慌张模样,不由得低低叹了口气,这孩子苦。
爹原本是打猎的一把好手,家中过得还算富裕,却不想一日从山上跌落,伤了根本,从此病重,家里散尽钱财也没有活多久,她娘也不知是如何想的,竟然在丈夫出殡那天上吊自尽而亡,从此一个好好的家便这样破败了,徒留一个幼小的女儿和一个不大不小的儿子。
可怜那儿子也是他爹前一个媳妇所生,前一个媳妇是隔壁牛家村人,那年生孩子时,难产没有熬过来,只留下尚在襁褓的儿子。
待儿子五岁时他爹才娶了女娃的娘,儿子长大后虽不成器但也还算乖巧,但在他爹他后娘去世后,就大变样了,坑蒙拐骗什么都来。
想到这,王大婶眼神暗了暗,又不禁再叹了口气。再望望这破落的房子,暗沉爬满霉斑的土墙,房沿蜘蛛网遍结,屋内空空如也,只有一张满是纵横的缺角旧木桌,连女娃身下所躺的床,也是几张破烂木板拼接而成。
再看向躺在木板床上神情不对的女娃,她投去关怀的目光。“榕丫头,你怎么了?”
此时由简易木板上所躺的女娃,待大口大口的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后,她才感受到生命的鲜活,想起自己被黑色轿车撞飞时身体的疼痛,自己不应该死了吗?
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手还在,脚也在,该在的都还在,心下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还不待平静一会儿,她猛然抬起头,不对!尺寸不对!这瘦小不见一点肉的干瘪小手小腿,平得看不见起伏的胸。
偶买噶,什么情况!
环望四周,一个老破房子,这是她的第一感觉。老破咯得要死的床,这是她的第二感觉。一个老破中年大婶,这是她的第三感觉。
老破中年大婶!不对!什么鬼,她睁大眼睛,看着坐在床沿,穿着浆洗得发白的褐色布衣的圆乎乎的大婶,久久回不过神来。待到大婶说话,才回过神了。榕丫头?这是在叫自己吗?王榕榕没有回应,只是楞楞的看着。
王大婶一见面前女娃呆愣模样,又不得叹了口气,心下不禁想,自己今天怕是把一辈子的气给叹完了吧,可是这家也确实可怜。算了,能帮一把是一把吧,算是为自己的儿孙积福。
王大婶又陪着王榕榕聊了好一会儿,可惜这时候的可怜女娃已经被来自现代的王榕榕给穿越了,不便说其他的且听不懂王大婶在说些什么,只是在王大婶需要回应时,勉强点头,嗯,是,以作回复。
在王榕榕快要撑不下去时,屋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脆宛如百灵鸟叫的童音。
“阿娘,俺爹和俺哥快要收工回来了,奶叫你回家做饭嘞”一位梳着一左一右辫子的神似王大婶的圆脸小女孩蹦蹦跳跳跑进了屋子。
看见躺在床上的王榕榕,女孩歪着头,扑闪着大眼睛,轻声关心问道“榕姐姐,你怎么了”
“我~我~”
看我这样子半天没有说出句整话,王大婶率先说出了口“你榕姐姐没有事,你先回家,阿娘马上回来”
听见阿娘的话,女孩本该马上回家,但出于关心躺在床上,脸色并不好的从小玩到大的小姐姐,她并没有动,向床上的姐姐投去了询问的眼神,待到我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目光。
她便放下了担心,开心的跑出了屋子,头上的两个辫子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
目送女儿身影消失在眼前,王大婶才转过头来,眼中的慈爱还来不及消散,便看向王榕榕。
“榕丫头,王大婶也给不了你什么,这点吃食便留着吃吧,好好活着吧”王大婶拿出身后的布袋,轻轻放在了床沿边
“至于你哥哥,唉~”
又抬起厚实宽大的手掌,揉了揉王榕榕的头“日子会一天天爽快的”
“有问题可以来找婶子,婶子能帮上的肯定帮,”
“嗯”
见我回应了,王大婶起身离开了床沿,拍了拍我的肩膀,最后离去。
在床上的我看似躺在床上休息,实则悄然的立着耳朵听周遭的动静,当听到门关掩的吱呀声,才放心的从床上爬起。
打算看一看自己所处的环境,床下只有一双有洞脏兮兮布鞋,我忍者穿上了它,推开老旧的房门,迎面而来的是刺眼的光,我不自觉的将手抬起,揉了揉眼睛,这是一个老旧类似于四合院的屋子。
面前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用黄泥糊起的四个架子,对角有两根干黄枯的藤子。左边是一个用木头做的棚,棚下面有着一个灶和一排木架台,石磨,在棚的不远处有一口井。
右边是一个用竹条做的栅栏围成的一块区域,目测是用来养鸡鸭的,在栅栏的旁边大约1米处,有一片杂草丛生的土地,看杂草长的规律模样,像是一小块耕田。
在自己所住屋子的一左一右还有两间屋子。
整个院子看起来并不大但却小有规划,看起来它的主人很用心的归置过,但现在却蛛网密布,竹条做的栅栏东倒西歪,菜田里杂草丛生,厨房棚里的灶台上的铁锅中淌着黄色的锈水。
看完这一些,我缓缓走到了屋子所对的正中央黄木做的旧大门,旧门上扣着一块与之不相符的新木做的木栓,门有些坏,推开时颇有些费劲,还带着刺耳的吱呀声。
靠着虚掩的木门,我从门缝中朝外望去,一群人正从前方走来,穿着布衣,头上都带着竹编的帽子,晒得黝黑的脖子上围着一条被汗水浸湿的不辩颜色的布条,裤脚统一的翻折到了膝盖处,裸露的腿上满是干涸的泥土,脸上带着笑,正和身边的人摆着话头。
再往周围望去,发现自己正处于若干房子的一座,大大小小的房子错落有规律的排列在四周,这时太阳正挂在山头,要落不落,一点余晖照着这片山村,炊烟从家家户户的屋顶直上云端。
看着这一切,我心下暗暗思考自己所处的地方,时代并不先进,有着浓浓的乡村风,村人穿着的都是类似于古人的衣裳,不大像自己所想的解放时期,倒像着古代的感觉。
看完了自己所想看的,我慢慢关上了木门,栓上了木栓,走过庭院,回到了自己初躺的木床上,正打算躺一躺休息休息,却觉得有一个东西咯着自己,伸手去摸,是一个布袋。
是王大婶留下的布袋,我解开了上面的活结,布袋散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饼香,我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里面装的是一些干饼,细碎炒香泛着金黄的芝麻沾在上面。
好香!我迫不及待的伸手拿了一个,饼入嘴后,仿佛在嘴里跳舞,酥脆,带着微甜,芝麻的香融在其中。
正当我吃得正香时,不知为何感到面上一股凉意,手一摸,发现是眼泪,我停下了咀嚼,定定的望着这滴泪。
为什么会哭?
低头想了很久也没有想不到原因的我,放弃了,将剩下的饼重新捆好,放在了床靠墙的一边。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山,带走了最后一点光亮,我静静躺在床上,身上盖着缺角的被子,眼睛盯着屋檐。
时间没过去多久,便睡了过去。
院外,一黑影正盘旋在墙外,绕着院子不断的走,嘴里不断念叨着“这小没良心的,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