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朋友不》没有腥的鱼

28、二十八、解释 神奇的树

　　高高的土墙围成了一个没有出口的圈，圈里有一棵长满水晶的树，树上站着一个白衣人。
　　肖洺站在粗壮的树枝上，一手在悬浮在空中的显示屏上记录，一手对水晶花进行实验，眼睛一直观察着水晶花，记录的手却不停，只是偶尔会看一眼显示屏。动作流利帅气，长身玉立，白衣蹁跹，生生把白大褂穿出了风衣的潇洒。认真的样子和周围的水晶花一样炫目，让人移不开眼。
　　言玖也有些移不开眼，缺乏对人类的审美的他，自然不是因为肖洺的帅气和气度，而是那悬浮在空中的显示屏。虽然有了身处未来科技的认知，但是亲眼看到这样的高科技，还是会好奇，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言好晨知道肖洺长了一张容易让人心动的脸，再加上其气质和地位，足以令人痴迷。看到人移不开目光的模样，心里自认为多了一项谈条件的筹码，嘴角的笑变得更加温和可亲，语气也更加温柔。
　　但这只是在其他人眼里，言玖只觉得言好晨不怀好意，特意为自己设了陷阱，还有了十足的把握自己会心甘情愿地踏进去。
　　“怎么样？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刚刚的食物就当我请你的，除此之外，我还可以满足你一个条件。”言好晨诱惑着。
　　言玖收回目光，本来就算没有这个“满足条件”的提议，吃了对方那么多食物，提供些无关紧要的信息，言玖也是觉得受之有愧的，毕竟在末世，不管是不是科技发达的未来，食物都是紧张短缺的。现在对方的领导人还“自作聪明”地提出条件，言玖只会觉得有诈。
　　素昧平生的两伙人，偶然相撞，各取所需就好了，给太多不会让人觉得是慷慨大方，而是认为对方想得到更多。恰巧言玖不想和这些人多交涉，也给不了更多，于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不必了。”
　　言好晨有些惊讶，但没有说明缘由的拒绝，让他的思绪变得活跃起来，思考着这三个字的具体含义是什么。是不必多加一个条件，还是不要在他身上浪费更多的精力？
　　言玖没有在意言好晨想些什么，继续说着自己的话。“关于这棵树，我知道的不多，它的来历什么的我也不知道，只是知道一些习性。”
　　“等一下。”言好晨打断了言玖的话，看人透着疑惑的目光，才说是要把肖洺叫过来一起听，并没有不信任的意思。毕竟一棵树的来历，不会有人去追究，追究起来也是无果，这个问题就和“我为什么是我”差不多，怎么能用科学依据准确描述出来。
　　肖洺听到言玖愿意透露消息并不意外，和他谈条件的可是言家未来家主。听到呼唤立刻放下手中的实验，跃下树，大步走向两人。
　　其实对于非暴力摘不下来，摘下来三分钟内立马枯死的水晶花，肖洺的实验展开地并不顺利，现在有一个了解情况的人再好不过。
　　等人走近时，言玖想起了娃娃脸的赖凤，没想到在他那里得到的信息，还用到了另一个世界，得到了那么多帮助，临走之前也没有做出什么实际性的回报。
　　肖洺站定后和言好晨交换了一个眼神，暗中开启了测谎仪器。
　　一无所知的言玖看了看两人，直接开始了讲述。“这树名为‘由死向生’，外表坚硬，不能移植，动之即死。生在有污染的地方，可以净化污染，算是靠污染源生存，等到扎根地的污染不足以维持生存，就会死去，即使没有找到可以寄存的宿主。”
　　“宿主？就像你这样的？”言好晨出言打断，提出疑问。
　　言玖想了想自己的特殊情况，并没有打算说，只是点点头，不等提问接着对宿主做出解释。“宿主的选择是由树自己决定的，选择标准暂且未知。成为宿主的人就像是带着有自主意识的种子，等遇到可以生存的环境，种子就会自己播种生长，播种的时候会带走宿主的部分能量，在此之前，会以不影响宿主正常生活的方式陷入休眠。”
　　这种贡献自己，服务他人的大无畏精神让两人都有些吃惊，果然树如其名——由死亡中带来生的希望。
　　言玖初来乍到也许感受不到，但在末世摸打滚爬三年半的其他两个人都知道，“由死向生”的出现意味着什么。环境污染、资源缩减引来的末世，在各种突变下，环境变得更加恶劣，污染更是不可逆转，各种资源也已经见了底，若是找不到新的出路，在丧尸战胜人类之前，人类就已经因为环境和资源问题，率先灭亡。
　　可现在有了“由死向生”，言好晨和肖洺仿佛看见了末世结束的希望，尽管这个过程可能会很漫长。
　　两个都是情绪不外露的人，就算内心激动不已，表面也是八风不动、稳如泰山。
　　再次交换一个眼神，肖洺提出问题：“如你所说，这树可以净化污染，以污染为生，那岂不是只要让它生活在污染中，就可以让它一直活着了？”
　　这个问题言玖当初也提出过，若是一直在树周围制造污染，是不是就可以让树永生？然后赖凤给他讲了个故事，是关于汀蟒族的。那是汀蟒族进攻水族之前的事，也算是发起进攻的主要原因。
　　汀蟒虽然是水陆两栖的种族，但还是以水生为主，所以被称为汀蟒。汀蟒族以前生活在湿地而不是沼泽，但从汀蟒族开始修炼成妖开始，身体会不可控地分泌出污染环境的物质，然后生存环境恶化，汀蟒族首领不得不寻找解决方法。
　　汀蟒族并不是一开始就想着去抢占水族的地盘，而是想方设法地去弄到了一棵“由死向生”，等环境有所改善之后，汀蟒族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由死向生”每天都在枯萎。等发现没办法挽救时，那棵树已彻底枯死，然后爆发出比净化的多出十倍的污染，彻底丧失生存环境的汀蟒族，才将目光转向了拥有最多水域，但实力相对薄弱的水族。
　　赖凤还做出解释——“由死向生”虽然会转化污染，但不会大公无私到一直默默净化，任由其他人继续肆意破坏环境，再次造成污染，当发现发现自己净化的环境，情况没有好转反而变坏，“由死向生”就会一天天枯萎作出警示，若是熟视无睹，等到树彻底枯死的那一天，就会像汀蟒族那样，收到十倍不止的污染。
　　言玖摘除种族恩怨和具体时间地点，把这件事模糊又具体地说了一遍。模糊的是妖族的内容，具体的是“由死向生”“以怨报怨”的性子。
　　两人闻言，一阵沉默。
　　言玖在两人沉默思考的时间还为汀蟒族担忧了一会，毕竟离开前不久，自己在汀蟒族种了三棵“由死向生”，但想到汀蟒族肯定不会再自寻死路地故意恶化环境，应该问题也不大。
　　再看另外两个人。虽然这样不会一直傻傻付出的性子更符合两人的利益观，也不会纵容其他人肆无忌惮地破坏环境，但这样极具灵性的事情发生在一棵树身上，就会觉得……真TM玄幻。
　　但处于末世且身边有着各种各样的异能者，还有各式各样的变异种，似乎有这样的玄幻存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言好晨从思绪中回神，看着安静的人。
　　“从书上看到的。”言玖如实回答。从空穴的书上看到的，还有空穴主人的亲口相告。
　　“什么书？”言好晨根本不相信，这样玄幻的存在难道很久前就被记录在册？怎么多年来一点消息都没听说过。
　　言玖没在意男人的不信任，认真地回想了一会，老实回答：“不知道，没有书名。”
　　测谎仪没有反应，言好晨却更加紧张，收敛了笑容，追问：“你在哪里看到的那本书？”
　　“不是一本。”言玖纠正言好晨的用词，然后才接着回忆：“那是……好几本书，里面记录的东西很杂乱，书都放在一个空房子里，堆成了山。”
　　言玖说的东西很古怪，但这样古怪的形容却奇异地符合了“由死向生”的神秘，两人自发地脑补出事情经过——言玖无意间进了装满写着奇闻异志的书的房子，看到了那些关于“由死向生”的信息，也许当时只是当做有趣故事看，没想到有一天亲眼目睹了。
　　那么新问题来了。
　　“你是如何成为宿主的？”问话的人是肖洺，他更关心有关新事物的事。
　　“在一个山谷里，碰到了一棵枯死的树。”言玖简单地说完，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一身华服，带着自己在狐族游玩的狐妖，那天一整天都很美好，除了稀里糊涂成为宿主和晚上去看白诺。
　　脑中闪过身穿火红喜服的白慕，还来不及惆怅，就又想起那个空中抱着“言玖”尸体的白慕，那时看不见表情，但一定让人不舒服，就像那个大祭司一样。
　　言玖抿了抿唇，他以为自己已经淡忘了，原来还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