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朋友不》没有腥的鱼

11、十一、漫长的夜晚 梦多的长夜

　　言玖还没有弄明白庄愠的话，就被人带进了屋里，还让坐在庄愠旁边。奔波了那么长的路程，能坐着休息一会也好，还看到了武聆，于是言玖安静地坐着，任凭周围人打量。
　　“你要找的人是谁？”庄愠看着和自己保持距离，安静坐着的人，故意凑近，低声问道。
　　言玖立马拉开距离，上下扫视一遍突然靠近的庄愠，不明白他为什么和白慕一样，要靠得那么近说话。“能不能离远一点？”
　　和白慕有“婚约”在，言玖管不了他，但庄愠不一样，言玖不认识他，虽然是因为他自己才进了屋。
　　庄愠笑着坐直身体，不在乎言玖没回答的问题，继续问。“找他做什么？”
　　“看着他。”言玖的视线被桌上的一样东西吸引了，回答也只答了一半。
　　庄愠挥退其他人，又靠近言玖低声说：“喜欢吃榛子？”
　　出神的言玖又下意识地拉开距离，盯着庄愠看了一会，才点头。“嗯，很少在城市看到像这样带壳的榛子。”
　　在深山里，没有零食可以吃，老头子就喜欢把山里的榛子摘来给言玖当零食，所以言玖很喜欢吃榛子，尤其是刚刚摘下来，新鲜的榛子。
　　“喜欢就吃，不够再买。”庄愠往后随意一靠，洒脱地说。
　　“不用了，谢谢。”言玖还是拒绝了，他不喜欢无故接受他人的好意。抬头才发现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了。“其他人呢？”
　　“走了。”
　　“那我也先离开了，再见。”言玖起身离开，向着感应到的方向走去。
　　庄愠看着合上的大门，微眯眼，意味不明的笑容爬上嘴角。
　　言玖下楼转了几个弯才看到武聆，他正被一群人围着，显得很劣势。
　　言玖估算过那群人的武力值之后，放心地假装无意经过，决定到一个安静的地方“看着”武聆。
　　“喂！你也是新来的？”
　　有的时候，不是你不想惹事就知道可以躲过的。言玖被那群人拦住，像是领头的人痞里痞气地靠近言玖。“长得倒是不错，不知道被多少人玩过。”
　　“别碰我。”言玖躲开伸向自己的手，退后几步拉开距离，平静地说。
　　“靠！装得倒是清高的很，和那个贱货一样不识好歹，我警告你，我……”那人面子上挂不住了，指着言玖就骂，什么难听说什么。
　　言玖才有一点明白发生了什么，越过眼前的人，看向被人按着不能动弹的武聆，他和自己一样穿着白衬衫，不知道是听谁说过，在一些夜店里，穿白衬衫的都是从事特殊服务的人。
　　而原主身为一只纯黑的猫，衣服全是白色的，所以穿白衬衫来这里的言玖，被误会也是难免的。
　　那武聆的任务就是伪装成这类人，靠近之前那个……愠爷？
　　联系发生的事情，言玖发现自己好像无意间破坏了武聆的计划，正想着要不要告诉白诺，就被一声惨叫声唤回思绪。
　　言玖下意识地接过倒向自己的人，旋身一个侧踢踹飞身旁的人，然后才有时间看了看自己怀里一脸痛苦神色的武聆。
　　这是什么情况？按照武聆的身手，这里没人能轻易伤到他（言玖除外），如果不是他大意了，那就是装的。武聆是个特工，不可能这么大意，那么这个情况就是……
　　“你怎么在这里？到洗手间都能迷路吗？”
　　一只大手搭到言玖肩上，其手的主人动作亲密地把人搂到怀里，声音平淡无波，却让人不寒而栗。“这些人是谁？你的朋友？”
　　“愠、愠、愠爷，您怎么会在这里？这位是您的……啊！对不起愠爷，我……”刚刚还十分猖狂，满嘴脏话的人，现在吓得话都说不利索。若是真的惹到了这位“活阎王”，那以后的日子都不用想有多难过了。
　　庄愠低头看着顾及怀里人而不敢大动作挣开自己的言玖，心情变得不太好，看也不看那人，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是是是，多谢愠爷饶命。”那人如释重负，立马带着自己的人，飞快地逃离了夜店。
　　“起来。”
　　少有情绪的言玖脸上挂满了不爽，声音也生硬起来。
　　为了引起别人注意倒我怀里算什么事？现在人到了就有点反应好不好？一动不动的，压得我手都酸了，还要和陌生人靠这么近，到底是谁要接近“愠爷”啊！
　　“松手吧！”庄愠心情平复了，淡淡开口，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言玖瞪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庄愠一眼，低头就要继续“叫醒”武聆，却突然闯进来一个人，速度极快地把人夺走了。
　　“嫂子！发生什么事了？！”白诺看着怀里的人，神色慌张，时不时看言玖一眼，希望能得到答案。“为什么他的生命一直在流逝？！他怎么了？”
　　“嗯？”言玖惊讶了，明明武聆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怎么可能会突然重伤不起了？
　　言玖挣开庄愠，蹲下身为武聆把脉。
　　任何一个正常人在现场，第一反应肯定是打120叫救护车，但是现场没有一个正常人。
　　向来自食其力靠自己、中西医都会一些的言玖，第一反应是上前检查。
　　一直极少生病受伤的白诺，初来乍到，还没有一出事就叫救护车的连锁反应，求助言玖就是她直觉最好的解决方式。
　　庄愠……这里的事，本来就和他关系不大，他也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看戏，是他的所有反应。
　　不过……刚刚那个女人叫这个好看的男孩，嫂子？
　　“中毒了？！”言玖不太敢相信自己的判断结果，因为现在这个社会，谁会费尽心思地配出一味毒药来害人，枪杀、车祸等各种意外可比下毒直接且快得多。
　　“怎么会？他怎么会中毒的？我明明一直跟着他的。”白诺慌了，抱紧武聆，不停地追问。
　　“我不知道。”言玖皱眉，白诺有些闹得他心烦了，但还是平和地提出意见。“先找个地方研究怎么解毒吧。”
　　“好！”白诺利落地抱起武聆，很快就消失不见。
　　言玖错开庄愠，跟上白诺的步伐。
　　就近找了家酒店，白诺悄无声息地把武聆带进某个空房间里。跟上的言玖想了想，还是把那个房间定了下来才跟上去。
　　几个小时过去，白诺终于坐不住了，站起来对依旧致力于解毒的言玖说：“我要回妖界去找毒仙，我不能看着他出事。”
　　懂医术却不知道怎么解毒的言玖停下动作，看着一脸坚决的白诺，提醒着。“妖界，现在可不好随意进出。”
　　前几日白慕偷偷派人送来的信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现在妖界大乱，让白诺暂时不要出现在妖界，不然会被人抓住以威胁白慕。
　　而言玖，白慕从没想过他还会想回妖界。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就这样看着他出事吧？”白诺大声反驳，眉头就没有放松过。
　　“送医院吧。”言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医院的存在。
　　“不！我不相信人类。”白诺干脆地拒绝。
　　其实内里是人类的言玖：……
　　言玖保持着理智和冷静，提醒白诺。“毒若是人类自己配的，那么人类说不定有办法解，不然现在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哼！”白诺知道言玖说的有道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但是极不愿意求助人类的她，只能这样表达自己的不快。
　　“事不宜迟，走吧！”想到医院但没想到救护车的言玖，扶起床上昏迷的人。
　　“我来。”白诺收起个人情绪，上前小心翼翼地抱起武聆，打开阳台的落地窗，直接从高楼的阳台跃下，赶往医院。
　　“小心！”赶出一段距离后，紧随其后的言玖大叫一声，猛然发力跃至白诺身前，随手拿起一根放置在楼顶的钢铁，格挡开迎面而来的暗器。
　　“是谁？”明显冲自己而来的暗器，瞬间点燃白诺的怒火。护好怀里的人，警惕地看着周围。
　　黎明将至，黑暗依旧存在。
　　“看我碰到了谁？妖王的妹妹和妖王的……心上人。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设一个圈套抓住两个猎物。”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语带调笑地看着白诺和言玖，然后深深地看了眼白诺怀里的人，骄傲地说：“怎么样？我的毒不好解吧？这可是我最棒的作品。”
　　“汀蟒？是你下的毒？”白诺很快就认出了来人是谁，听完他的话更是愤怒。“把解药给我！”
　　“一个人类而已，死了就死了。”汀蟒毫不在意地说，然后语气一转。“不过，若是两位肯乖乖做个人质，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把解药给你。”
　　“你做梦！”白诺说着就要上前把解药抢过来，却被言玖拦了下来。
　　“撤！这里有很多人。”一直很清醒的言玖发现周围有很多隐藏起来、若有若无的气息，现在和汀蟒硬碰硬，吃亏的一定是他们。
　　“可是解药……”白诺不肯轻易放弃就在眼前的解药。
　　“去找毒仙。”言玖拉着白诺不让她轻举妄动，在一旁轻声解释。“他没有解药，有也不会给的，这是一个圈套。”
　　白诺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最后还是被言玖趁汀蟒不注意，拉着逃离了，两人马不停蹄地赶往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