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支幸福》张氏阮软

3、第三章

　　见面会的第二天叶华呆在家里，考虑去和哪个男朋友约会。
　　“叶华，今晚不要去约会，我有事给你说。”纪柔水在厨房洗碗的时候交代叶华。
　　“哦。”
　　叶华也轻描淡写地答应了，却有预感一定会面临一场从未遇到过的谈话。纪柔水已经有两年没叫过她的全名了，突然这么严肃，应该和那天的见面会有关吧！
　　纪柔水从厨房出来时泡了两杯咖啡，坐在叶华对面。
　　“说吧，有什么事。”叶华端起一杯咖啡，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缩在沙发上。
　　“叶华，我们认识已经三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了解，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请你认真地听着，并且不要怀疑。”
　　“我听听看。”她点点头，努力按下心中的不安。
　　“半个月后，你会被调去做地勤，但这只是暂时的，不久之后你还是会上飞机，而且会升职。”
　　“所以你要给我说的就是你在和我们总裁恋爱，然后他把这些安排告诉你？”这已经是叶华所能想到的最意外的解释了。
　　“知道我到底是干什么工作的吗？”纪柔水却又突然转变了话题。
　　“这可能是我对你唯一不了解的地方吧，我知道你不想告诉我。”
　　“不是不想告诉你，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在殡仪馆工作，给死人化妆。”她说的很平静，却像炸弹一样完全炸碎了叶华的镇定。
　　“你……天天和死人在一起？”她又往沙发里缩了一点。这个和自己住在一起三年的人，只有23岁，没有任何身体缺陷，怎么会去殡仪馆工作？
　　“你不要害怕，因为结束了今晚的谈话后，只要你希望，我立刻就会搬出去。”纪柔水有些自嘲地说。
　　“为什么……会在那里工作？”
　　“因为死人都不会睁眼睛。”纪柔水有些忧伤地看着眼前的人。不想再介入到别人的生活了，不愿意再为别人心痛，那么除了去殡仪馆还能去哪儿呢？“看不到眼睛，也就看不到未来。”
　　“纪柔水，你是要给我讲鬼故事还是怎样啊！你如果在和我们总裁恋爱，虽然是第三者我也可以接受啊，干嘛一直说死人。”
　　“我和你们总裁根本就不认识，我知道关于你的那些事是因为我看得到你的未来，只要与一个人对视，我就能看见她的未来。是特异功能，从小就有。”
　　“你不要打断我。我知道你一定不相信，可你认为我有必要找这么一个电视里才有的桥段郑重其事地跟你开玩笑吗？在殡仪馆工作的原因就真的是死人不会睁眼睛。”
　　“这么多年来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其实是我不敢告诉别人，我的亲生父母就是因为这个而抛弃我的，他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啊，可还是不要我了，所以其他的人，我要怎么相信呢？从我第一眼见你就知道你是好人，三年来，我当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只有在你面前，我才那么从容，自在，不会躲躲闪闪。”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宁愿一辈子都不要提起这件事。那天我去参加见面会，看到了田谧。不久之后，她会因为意外事故死掉。也许你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田谧和吕越，因为田家对我有恩，所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田谧死，我必须阻止，而我能请求的人只有你一个。你既然能弄到见面会的票，那再帮我最后一个忙好不好，让我呆在田谧身边。”
　　“我知道这也许会让你很为难，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你就当是送我的临别礼物吧！这之后你也许就没有我这个朋友了。”她停了停，认真地看着叶华的眼睛，“叶华，我……求你。”
　　叶华怔了一下，纪柔水有多要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却这样低声下气地求她，一瞬间她感觉鼻子酸酸的。
　　“喂，我怎么觉得你在讲科幻故事啊！”叶华从沙发上坐直，将咖啡放在桌上。
　　“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相信……”纪柔水叹气。
　　“我相信。”因为长时间的沉默，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我还不能接受，再怎么说也应该给我一个缓冲的过程吧！明天我飞韩国，回来后再答复你吧！”她站起身，似乎准备回房间，却又停住说到：“不过非常高兴你能告诉我这些，不用搬出去了，我不会对我的好朋友感到害怕的。”
　　第二天叶华起的很早，纪柔水起床后公寓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了，但她并不感到意外，和往常一样去厨房做早餐，只是把两个人的分量缩减到一个人的。
　　两天一夜的时间，纪柔水没合过眼，她上网找出所有田谧合吕越的视频，两个小时的电影她看，一个小时的访谈她看，只有几十秒的新闻她也看，脑子里只有那两个人的影像。
　　田谧说：“和他在一起真的很幸福，从来没有想过我也可以这么幸福的。”
　　吕越说：“真的很感谢上天能让我遇到她。”
　　她说：“希望大家能祝福我们。”
　　他说：“一直是她在背后支持我，我才能走到现在。”
　　所以不管怎样，她一定不能让他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