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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再救我一次 一辆汽车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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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汽车顺着颠簸的公路缓慢行驶,车内坐着两人,全副武装,在这个区域内敢自驾游的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其中一人抱怨道:“陈江,你小子也真是的,非的走这条线,不知道这条线非常危险吗,一个不好我们都要把命丢在这里。哎,你说你光棍一条,死就死了,我可是有老婆的人。”
叫陈江的说道:“丹尼尔,你要点脸啊,人家艺花妹妹可没有嫁给你啊,再说了,艺花对谁有兴趣你看不出来?”
说完陈江用手抹了抹乱糟糟的头发。
丹尼尔撇嘴说道:“放心,李艺花迟早是我的夫人,你的嫂子。”
陈江假装唉声叹气的说道:“希望你说的是真的,我们这些常年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哪里配的上爱情。”
丹尼尔也神情黯然,望着窗外不说话。
这个话题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确实有些沉重。
过了一会,丹尼尔说道:“你说邢峰那小子是不是走这条路,别走岔了。”
陈江说道:“错不了。”
丹尼尔微笑道:“你说这小子是命大啊,我都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没想到还有重逢的机会。”
陈江冷哼一声,说道:“要不我拉着你这位医生干嘛,还不是不确定老邢到底伤好了没。”
丹尼尔没好气的说道:“有时候我是真的不了解你们中国人,那小子已经走上了和我们背道而驰的道路,有必要那么在乎他吗?”
陈江神色凝重的说道:“以我对他的了解,肯定是有缘由的,只是他不说,我就不问,这就是兄弟,生死相依的兄弟。”
丹尼尔吃醋的啧啧道:“那我是你什么?”
陈江哈哈大笑道:“一样的生死兄弟,要不然我为啥拉着你一起来送死?”
丹尼尔送给陈江一个中指。
陈江突然指着远方说道:“快看,一架直升机被击落了。”
丹尼尔看了一眼,立马说道:“赶紧过去,是韩国的直升机。”
而此时在同一条颠簸的路上,开着车哼着小曲的邢峰同样看到了一架直升机被击落,只是在大骂了一句娘后,就没有心情再去关心那架直升机。
因为他一样遇上了危险,一个不好,说不定还要比直升机完蛋的早。
前方的树林里突然冲出来很多当地的武装组织,手里拿着清一色的AK-47突击步枪,这种枪支在这里几乎已经泛滥,便宜好用,几十美元就可以买到,普通家庭都可以买上几支,而且当地的武装组织好像更喜欢这样的武器。
枪壮怂人胆,一些个看着刚刚成年的青少年,对着来往的车辆,管你是干什么的,先放一梭子再说,人性在这片土地已经慢慢丧失。
邢峰赶紧趴下躲避,多亏开出来的车有一定的防弹效果,要不然就这一下,估计身上就得多出几个窟窿。
看到车停下来没了动静,几个年轻小伙子呼啸着向着车子跑过来,一边兴奋的呼喊一边对着天空放着空枪。
邢峰知道这是在通知同伴他们已经得手了。心中不由暗喜,这群孩子还小,作战经验太贫乏了,绝不是雇佣兵的做派,还没有确认对方已经死亡,就着急这通知同伴已经得手,遇上邢峰这样的老手,跟送死没什么两样。
既然没有了后援,邢峰也就不藏着掖着了,看着已经接近的人群,一个纵跃前翻滚,从已经破碎的前挡风玻璃飞了出去。
邢峰砰砰两枪,最近的两人已经中弹倒地,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后面紧随其后的几人立马大喊着找隐蔽物,但平坦如草原的地方哪里有遮挡物,一下子没了刚才嚣张的气焰,如一群遇见野狼的羊群,四处奔跑。
邢峰心有所感,这一刻的自己,就像一只饿狼进入羊群,所向披靡。
这也许就是当时特种队取名字的最初意义吧,上阵杀敌,如饿狼如羊群。
没几个回合,这群小子已经全部丧失了行动能力,邢峰并没有取这些小子的性命,看着其中几个那稚嫩的脸庞,估计着也就十五六岁,实在于心不忍。至于以后会不会死,已经管不到了,说不定会因为伤病彻底退出,做个平常的百姓,也有可能最终变成一个杀人如麻的战争机器。
邢峰越想心中越沉重,这种战争自己也经历过,但这种从孩童时期就饱受战争之苦,在一个完全没有信仰,没有希望的苦难之地长大,他们的经历也造就了这些人迟早有一天会拿起武器,从战争中谋取生存之道。
人如果只是这样的活着,那他们的生命将没有任何意义,完全成为了政治家谋取利益的牺牲品。
突然间邢峰有些明白穆巴拉特,也有些明白‘邢峰’为什么会和穆巴拉特成为朋友,为了和平,为了这些慢慢失去人性的人民。
穆巴拉特说过,神将指引他带领人民走出黑暗,重建光明。
但这谈何容易,这里就像是一个大蛋糕,太多的人要从这里分走一块,而穆巴拉特的做法是要打碎这块蛋糕,把这里还给自然,把大地还给人民。这里将不再是一个人人争抢的肥肉,而是一块可以孕养人民的肥沃土地。
邢峰进入树林后,躲在一颗参天大树的树顶,树冠蒲大,郁郁葱葱,藏在上面根本不可能被发现,发生刚才的事,车是肯定开不走了,损坏太过严重,而且对方一定会严密监视车辆,看来只能换一辆车,或者直接腿着。
邢峰有些发愁,找了个树杈躺着,静静的想着刚才想的问题。
既然‘邢峰’要的是和平,是这块土地的安宁,那怎么可能去做一个雇佣兵呢?
一连串的疑问出现在自己脑中,对于过去的‘邢峰’,现在的邢峰突然很感兴趣,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不远处的山丘地带,一辆直升机已经没了螺旋桨,只剩下机体斜着停在一处沼泽处,折断的螺旋桨分布在远处的山丘上。
崔敏时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努力了几次都没有成功,自己还活着,崔敏时有些劫后余生的莫名感动。
但是自己得先出去,要不然迟早得勒死在这里。使劲的喊着前排飞行员,半天后才传来虚弱的回应声。
原来飞行员和副驾都受伤很重,根本帮不到她,还要等着她去解救两人。
正当崔敏时越来越绝望时,飞机的舱门咔嚓一声被打开,紧接着两个包裹严实的脑袋出现在机舱口,紧接着是疯狂的笑声和听不懂的呼唤声。
不一会,机舱的门口站着一群人,看样子清一色的本地人,一个个手里拿着武器。
反动武装组织?崔敏时心中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而现实中确实如此,她猜的很对。
一群人并没有去驾驶舱,而是对着崔敏时不停的评手论足,感觉像是抓到了一个很满意的猎物,在商量着吃哪里会好一些。
崔敏时心中凉凉了,突然悲从心来,没想到自己会沦落到如此境地,看他们的神情,就知道自己的命运会是多么的凄惨。
崔敏时突然有一种渴望,渴望着飞机赶紧爆炸吧,我宁愿死也不愿落入这伙人的手里,到时肯定受尽侮辱折磨,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越想越害怕,人可能就是这样,在绝境中,不管是求生欲望还是萌生死志,都会激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一下子解开了捆绑着自己的安全带。
由于飞机是侧着的,安全带得以解开,整个人向着下方落去,虽然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但依然摔的崔敏时头昏目眩,然而上面的机舱门口,却传来疯狂的笑声。
崔敏时这辈子都没有觉得笑声有什么可怕的,但今天发生的一切,让她从新对笑声有了新的理解。
笑声越疯狂,崔敏时就越害怕,胡乱的一抓,一块破碎的玻璃被自己抓在手里,这也许是自己解脱的唯一方法了。
拿着玻璃碎片,心中想着,这回可没有邢峰哥哥来救我了,我就是个灾星吧,要不然别人一辈子遇不到的事情,我怎么会接二连三的的遇到,而且都会被邢峰哥哥救。
突然会心一笑,也许这就是缘分吧,像哥哥这么优秀的男人,只有我这样的灾星才配得上。如果这次哥哥再次出现救我一次,我就非哥哥不嫁了,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嫁给你。
崔敏时恍惚的惨笑了一下,临死前的臆想?原来自己在死的前一刻,想念的还是邢峰哥哥。
喃喃道:“对不起了,邢峰哥哥,我不能再接着喜欢你了,再见。”
说完拿起玻璃碎片,向着脖子的大动脉划去。
太白部队总部,大队长金炳哲办公室。
金炳哲暴跳如雷,气的摔了自己的杯子,刚才接到报告,去往联合国驻北乌鲁克总部的直升机刚才被当地反动武装分子击落。
“太猖狂了,太猖狂了!”
没想到自己马上就要任期满的时候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本来想着升级,现在看来不降级都算不错了,但这口气觉咽不下。
大队长知道,就算现在派兵赶过去,机上的人估计都已经不在了,但不管如何,一定要表现出我国在这件事情上的立场。
这是国际大是大非的问题,处理好了,还是有升职的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