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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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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酒量怎么样?”
大概是刚刚互通完心意,米迦勒突然觉得那破星星烂河水的一点也不好看了,只想和路西法单独相处。
单独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
两人于是又回到了房间里。路西法不知从哪听说了他爱喝酒,向狼人那要了七八瓶珍藏的佳酿。米迦勒看着那酒,眼睛都直了,迫不及待地给自己和路西法都倒了满满一杯。倒完了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是个酒鬼,于是有些担忧地这么问了一句。
路西法浅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是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很好。”
如果有和路西法熟悉的人在这里,大概会目瞪口呆地感叹一番路西法撒谎不带眨眼。
“那殿下就少喝......”
“路西法。”
“啊?”米迦勒有点没反应过来。
“叫我路西法。”
米迦勒试着道:“......路西法。”
路西法笑得更倾城,眼里盛满了如雾的星辉,看得米迦勒也忍不住跟着傻笑起来。
“那我可以叫你阿兰斯吗?”路西法说,“在古天语里,它的意思是,‘我的爱人’。”
米迦勒的笑还僵在嘴角上,整个人犹如被当头泼了盆凉水。
阿......兰斯?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起了从密林负伤回来的那晚,做的那个离奇的梦,梦里缩小版的路西法也是喊那个背对着他们的银发男子为阿兰斯。
巧合吗?
米迦勒很快调整好了表情,不动声色地笑道:“好啊。”他端起酒杯,刚要喝,又愣愣地问道:“这里有禁酒令吗?”
路西法很随意地说:“回去我把神法改一改。”那语气,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米迦勒惊了,多少亿年的法律说改就改,这就是传说中的昏君吗,他居然能有成为祸国妖精的一天吗:“使不得啊殿下,我忍得住的。”
路西法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米迦勒立马改口:“路西法。”
“以后,喊错了会有惩罚。”路西法端起酒杯,食指与无名指扣住杯身,深红色的酒在剔透的杯里摇晃,映衬着路西法皎若白月的脸庞和莲藕似的脖颈,真是说不出的诱惑与妖冶。
影影绰绰,流光溢彩。
真是好看。
米迦勒的眼泪差点不争气地从嘴角流出来,他连忙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没成想这酒相当猛烈,一口下去像是食道都烧起来了,呛得他直咳嗽。路西法轻轻拍打他的背,米迦勒连忙摆摆手:“咳咳......没事没事,喝急了。”
“好些了吗?”路西法说,“你还小,酒还是要少喝一点。”
米迦勒终于止了咳嗽,脸咳得有些红,他偷偷看了眼路西法,正撞上路西法温柔含笑的目光,连忙移开视线,然后没忍住又看了一眼,抿着唇,嘴角却忍不住地向上提。
手里的酒杯忽然被路西法取走,下一刻,路西法倾身压来,四唇相贴,一条灵巧的舌撬开米迦勒的牙关。路西法侧了头,以便探入得更深。他一手捧着米迦勒的后脑,手指与红发交缠,另一手自米迦勒的手肘向下游走,修长的手指挤入他的指缝间,与他十指相扣。
窗外能听到不知名的鸟叫,悠长甜美。有风拂过,树叶簌簌地响。
路西法微微抬起头,着迷般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又垂头吻了下去。
明明喝的是一样的酒,米迦勒总觉得路西法的甜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米迦勒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起的一些变化,紧张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之前交往过几个对象,但只止步于牵牵手亲亲嘴,这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
真是......太羞耻了。
路西法终于放过了他,随后几个轻如羽毛般的吻落在了他眼睑和脸颊上。
“要我帮你吗?”路西法在他耳边用低柔的声音说。
米迦勒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脸终于唰地红了,头摇得像拨浪鼓。
路西法轻笑一声,像银铃相撞:“还是个孩子。”
你还知道我是个孩子,你这老牛啃嫩草的。这时候的米迦勒只敢在心里悄悄怼回去,他红着脸随手抓了件睡衣,就跑进浴室里泡了个凉水澡,郁闷得把头也埋进了水里。等自己平静下来以后,米迦勒又发了会呆才出水去穿衣服。穿到一半他才察觉到不对劲:他好像拿成路西法的了。
路西法是成年男子的身量,衣服比他自己的要大很多,米迦勒勉强套了一下,发现领口快开到肚子上了。他使劲拢了下领口,又把腰带往上系了系,发现这样,大腿又从下摆里露出了大半。
米迦勒:“......”看上去怪色情的。
但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米迦勒只好就这样溜达出了浴室。他先去沙发上把睡得昏天黑地的小狼崽抱起来,然后坐在了路西法对面,好像这样更有安全感一些。
路西法原先正拿举着酒杯看向窗外,见米迦勒回来了,便又重新替他倒好了酒:“想好给它取什么名字没有?”
米迦勒小声道了谢,想了想说:“叫蛋糕吧。”他有点想念在马车上吃到的那几块小蛋糕。
没想到路西法说:“驳回。”
米迦勒“啊”了一声,微张着嘴,表情有点呆呆的看着路西法。
不是,还有驳回的环节?
“换一个,有点没水准。”路西法说。
米迦勒不甘示弱:“‘星星’就很有水准了?”
两人对视了片刻,同时笑出了声。
“幼稚。”路西法说。
“殿下也不差。”米迦勒抿了口酒,就见路西法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堆起笑容,“路西法,亲爱的路西法,你怎么能这么好看,我老喜欢你了。”
路西法说:“下不为例。”
米迦勒连忙再接再厉岔开话题:“不过我那里没有地方养蛋糕。”
“可以放在我那里,会有专人照顾的,你随时都可以来看它。”路西法浅浅一笑,“不如你到时候也搬过来吧。这样只要我想,随时都能看到你。”
啊这,这么快就邀请同居了吗。
米迦勒不知又想到了什么黄色废料,耳尖已经开始泛红了。
“只是先住过来而已,你上学也方便。”路西法轻声说,“你还小,更亲密的那些事,我会完全尊重你的意见。”
米迦勒则是个面对诱惑完全没有抵抗力的:“好啊。”
路西法弯起眼看着他,眼中的流光比月色还皎洁:“那,说好了。”
***
别西卜叼着一块饼干从训练室门口经过,走了两步,他又倒了回去。
室内,一个卷头发的小天使正认真的练习拉弓,脸不知是因为热还是紧张,有些红红的。而他的好同事沙利叶,正一丝不苟地指导他身法,每当有不对的地方,沙利叶就会毫不留情地指出来。小天使连忙鞠躬道歉,小脸更红了。
别西卜哑然了片刻,喊道:“沙利叶。”
沙利叶偏头看了他一眼,对然德基尔交待了什么,不是很情愿地走了出来:“怎么?”
别西卜扬起下巴骨点点然德基尔,又看向他:“约会?就这?”
沙利叶有些不解:“这怎么了?”
“你管这叫约会?”
“这不是吗?”
“嚯,我还以为你在体罚学生呢。”别西卜又剥了根棒棒糖放嘴里,冲沙利叶招招手:“附耳过来,我教你几招。”
沙利叶有些嫌弃地蹙起眉:“你吃完了再说话。”
别西卜冷漠道:“听不听?”
沙利叶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片刻,投降般靠了过去。别西卜快速地耳语了几句,一幅自信满满的表情:“怎么样?保准管用。”
沙利叶听完沉默了一会:“问你个事。”
“嗯?”
“你既然这么会,为什么母胎单身到现在?”
然德基尔被一声巨响吓得手一抖,险些又拉断一根弦。他转头看向门口,就见沙利叶向他走来,他小声问道:“怎么回事呀?”
沙利叶接过他手里的弓放在架子上,又拿起两人的外套挂在手臂上:“没事,别西卜更年期了。”然德基尔说:“啊,不练习了吗?”沙利叶“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见然德基尔还站在原地,想了想问道:“坐过狮鹫兽没有?”
然德基尔摇了摇头。
沙利叶淡淡一笑,朝他伸出手:“来。”
然德基尔小心翼翼地把手放上去,被沙利叶轻轻握住。
沙利叶的手是温热的,手心处有薄茧。那双手能拉得开重逾百斤的“惊潮”,也能细致轻柔地握住他的手。
不知怎的,然德基尔心跳渐渐加快。
两人一起往外走,沙利叶说:“我听人说你蛮会做饭,我可以尝尝你的手艺吗?”
然德基尔连忙点点头,又道:“咦,殿下听谁说的?”
“阿撒兹勒。”
“殿下认识阿撒兹勒吗?”
“嗯。他父母曾经是我得力的下属,他小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沙利叶顿了顿,又说:“我也认识米迦勒,我教过他箭术和刀法。以及你们合租的那间房子,是我托人帮忙找的。”
“哇,谢谢殿下。”然德基尔甜甜的笑起来,“竟然这么巧,现在殿下也认识我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停放坐骑的地方,沙利叶拉着他朝一匹纯白色的狮鹫兽走去。
“不是巧合。”沙利叶说,“其实,我不是那天才注意到你。”
“那是什么时候?”然德基尔有些茫然。
沙利叶看着他,伸手把他鬓边的碎发拢到耳后,轻声说:“以后再告诉你吧。”说罢,沙利叶率先翻身骑上去,又对然德基尔伸出手,然德基尔握紧他线条流畅的小臂,沙利叶毫不费力地一带,就把然德基尔带到了自己身前。确保他坐稳后,沙利叶一引缰绳,健硕的狮鹫兽挥动双翼,呼啸着冲入了云端。
军部的总部设在第七天,因此他们还要向下飞。在天堂,坐骑还算是比较罕见的,尤其像狮鹫兽、独角兽甚至龙族这些。然德基尔不像阿撒兹勒家底殷实,也不像米迦勒有个位高权重的老师,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坐坐骑。沙利叶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一手轻揽着他的腰,另一手抓着缰绳。呼啸的风灌进耳朵,他被吹得有些睁不开眼。穿过云层,沙利叶顺着然德基尔给他指的方向飞去,一路上他们这显眼的坐骑引得不少人仰头围观。
在花园里停好坐骑后,沙利叶又跟着然德基尔出去买菜,并且主动地替他接过篮子。
“殿下有什么忌口的吗?”然德基尔一边挑一边问他。
沙利叶摇摇头,说:“你做拿手的就好。”
然德基尔弯起眼,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好!”
于是然德基尔一路上这也买一点,那也买一点,直到后来沙利叶双手都提满了才作罢。然德基尔回家后立马又围起围裙切切洗洗,沙利叶本想进去帮忙,但是在第三次险些切到手后被然德基尔坚决又客气地请了出来。他思索了一会,拿着自己的外套上楼去了然德基尔的房间,选了一个不算隐蔽并且看起来也不是很刻意的位置,郑重其事地挂好了外套。
这是别西卜教他的第二招,故意把衣服落在这,这样对方一定会主动来送还。
感觉应该能有效。沙利叶勉为其难地在心里夸了别西卜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