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生机 仅几息,却 ...
-
仅几息,却如同过了沧海桑田,云澄沉沉吐出两字“起来。”一身杀机卸下,清儿紧绷的神经瞬间如获大赦,眼中的泪水被憋在眼眶里,慢慢站起身。云澄一把将其揽起,转眼两人就不见了。长庚站在原地,看了眼已被血染满了一身的潼安,便飞身向二人追去。
云澄挟着清儿一路又掠过大约数十里,见几匹马儿在此处,与今晚暗卫行动人数一致,云澄二人见马儿一匹未少,摸出短匕直刺入马儿脖颈,确认马儿断气后,翻身骑上剩余两匹急急向东奔去。
将军府乱作一团,季怀服了止血丹,但心悸症状未解,又斩落一臂,陷入了极度虚弱。宫中得知消息派了数名太医,不多久太子盛景初也来了。这一夜注定无人能眠。季眠之不敢相信行刺之人是清儿,连日来诸多打击让他彻底乱了心智,柳世兰守着季怀坐在门外闭眼频频转动佛珠,口中反复诵着地藏经,面上竟似渐露疯癫,不久两行眼泪落下,喃喃道“报应。”
清儿被云澄挟持在怀里一路向东急行,进入一群山脉,山壁崎岖多直立,颇为险峻,待马儿绕到一座山的背面,穿过一片河道又蜿蜒上了一处半山腰才停了下来,此处距离刚刚进山处似乎有百里,面前竟出现两间被篱笆圈起的房子,云澄带着清儿走进了其中一间时,突然发难一掌击向清儿,清儿被击飞狠狠撞向墙壁,闷哼一声又摔落地,清儿捂着似骨头断裂的胸口,猛喷出一口血,遂疼的再动弹不得。
云澄走向清儿,从她怀里摸出‘绿眼’,轻轻擦拭了番,便抓着清儿的手,朝手腕一刀划了过去,汩汩的血瞬间流出,云澄搬了椅子坐在清儿面前,极尽冷漠地看着她“血流尽之前,你可说说你是谁。”
清儿无法动弹,看着手腕处的血蜿蜒流到云澄脚下,左肩的伤也还未止,加上一路疾驰被山风侵袭,开始出现眩晕之状。身体温度渐低,大脑越来越沉,慢慢感觉不到伤口疼痛,恍惚中清儿看到父亲母亲坐在一处荒郊客栈外喝茶,遂欣喜无比,快步上前唤道“爹!娘!我好想你们。”可是二人只是抬头看着清儿,无论清儿如何唤都不发一言,清儿惊恐后退,她看到父母二人脸色青灰,不似活人,才惊醒二人早已身故。眼前忽起一片白雾,清儿终于失去所有意识…
云澄眼中从未退却杀意,盯着清儿看她从皱眉到欣喜再到惊慌,最后彻底失去意识时的泪流满脸,起身走了出去。
清儿醒来已是一日后,躺在床上转头看向四周,屋子布置简单,该有的一应桌椅衣柜却是全的,再看自己伤口处都做了包扎,衣物也被换下,虚虚裹着件大自己许多的白色里衣,努力刚撑起一点身体便觉头晕目眩,云澄端了桌上的水,将她圈在怀里,一边喂水一边缓缓开口“季怀没死,你想让他死,那我偏会助他成事。”清儿闻言被呛,一双仇视的眼睛似要活剐了云澄,气火攻心下嘴里猛然冒出一股腥甜,宽大洁白的里衣上染开了一片血开的花。清儿用胳膊撑在床边,胸口剧烈起伏着。云澄起身看了眼身上的水渍,悠然坐到了旁边椅子上“我只是很好奇,你是何时搭上了昊天太子,盛景初这条线的。他又许诺给你了什么,让你背叛我。”
那日长庚自得知清儿所用毒物是番花木时,就传信给了云澄,只是那时云澄分身乏术,派人仔细查清儿真正来历时,惊觉自己早已替清儿将那几名乞儿清理了,云澄暗恼自己当时太轻视这个女童了。可此时的清儿已经万念俱灰,忍辱多年在季府,数次经历生死也只伤了季怀一臂,如今又落在云澄手里,清儿只想自己死的有尊严些。遂胳膊一用力,让自己滚落到地面,又攀起身子去抢桌上的碗,云澄一直看着她。在清儿就要触碰到那瓷碗时,云澄起身将碗拿起,缚手背后说道“回答我的问题,或许待我事成后,可把季怀的命交给你。”清儿错愕,不可置信的看向云澄,云澄早知是这样的结果,居高临下看着清儿“这是你唯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