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前尘忆梦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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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无誓万没料到慕漓会如此说，闻言一怔，动作也一滞，半晌，似在掩饰什么一般，手上的纸扇摇得愈发急了。
“你以为说愿意本阁主就会放你走了么？”封无誓轻轻笑了起来，“未免太幼稚了些。”
听封无誓说话的语气，似乎完全变了个人一样，虽是笑着，话语中却处处透着刻薄，无情。连隐藏在面具之下的那双星目此时似乎都闪着锐利的光芒，好像要将慕漓洞穿一般。
见气氛不对，慕漓把头埋得更低，她才不要卷入这场无谓的纷争。
然而，她怎能忘了，她才是这场纷争的导火线，亦是这场纷争的症结所在，更是这场纷争的主角。
她，当真以为，她逃得掉么？
“语荷……语荷……”蓦地，环着慕漓的手已狠狠地揪住自己的发，白衣男子万分颓靡地蹲坐于地，嘴中嚷嚷着。
见事发突然，慕漓担忧不已地蹲下身子，满脸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吧？”
慕漓话音刚落，白衣男子忽的抬起头来，两人目光相遇，惊得慕漓险些叫出声来。
原来，慕漓对上的，是绝色男子的，一双血红的瞳孔。
一个熟悉的画面似闪电一般闪进自己的脑海。
眼前的男子似是癫狂，银发更胜雪一筹。他双目一如如今般赤红，一掌将亦步亦趋的自己打下了万丈深渊。
“你……你就是将我打下山崖的段……”慕漓指着他的手指有些微微颤抖，可慕漓感觉说这话的时候竟然一丝恨意也没有。
“段羽氰？”虽是问句，但语气可没有一点疑问的成分，整一个肯定句。
然而，现在的段羽氰正处于癫狂状态，一句话也未听进去，蹲在地上嚷嚷够了，此时又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除了眸色不同以外，一切瞧起来都挺正常的。
“小荷……把手给我。”春风化雨一般绵长的语气，似在慕漓的心口挠痒痒，听得慕漓一阵心悸。
未及多想，手已经乖乖地伸了过去，接触到那让自己沉迷的温暖，慕漓心中一震。
自己真是没出息啊没出息，不恨他也就罢了，怎么还如此听话啊……
“咳。”封无誓不自在地轻咳一声，缓步走向两人：“敢情把我当空气了？”
于是乎，沉浸在各自思绪中的两人终于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位语气不佳，极度不爽的煞星。
“闹也闹了，戏该收场了。”阴阴地出声，封无誓手闲着，依旧乐此不疲的摇着手上的纸扇，“那什么……段羽氰的，你可以走了。”
诶，多好一嗓子啊，都给这阴阳怪气给毁了。
再看段仁兄，完全没有拍屁股走人的觉悟，依旧执着慕漓的手，两两相望。
不过，在慕漓眼中，可以理解为面面相觑。
“看够了没？”封无誓一再被忽略，终于忍无可忍，“既然如此好看，定然也少不了本阁主了。”
说罢，他扇子一摆，一道劲风直袭两人紧执着的手。然而，随着段羽氰一甩手，封无誓却抵不住了，踉跄地倒退了好几步。
段羽氰已非人界中人，其法力何其强大，在魔界中受万魔景仰，世间鲜少有人能够与之匹敌。
而封无誓，亦不是寻常之辈，“绯霁公子”也不是浪得虚名。不仅因为其冰冷的性子，更因为其傲视一切的姿态。
之所以能够傲视一切，身上定然是少不了过人之处，那便是他那于人界无人能敌的武功。
然而，今天，他却碰上对手了，纵使他多强都好，仍是一介凡人。凡人能力毕竟有限，又怎能与拥有上千年法力的魔族至尊相提并论？
只不过是退后几步而已，已足够看出他天赋异禀，功夫造诣极深了。若是常人，受了段羽氰这轻轻一挥，又岂止踉跄几步这么简单？
这意外的小插曲，令段封两人心中都是一惊，不由心中暗叹对方的功力深厚。
封无誓见段羽氰毫无退让之意，有丝冷然地笑了两声：“看样子，你是不带她走誓不罢休了？”
段羽氰闻言微一颔首，目光灼灼，虽未明确回答，但意思已很明了。
“呵，放她走也不是不行。”封无誓寻了个地儿坐了下来，绯衣纤尘不染，似是远道而来的仙人，“但，你须得给我一个能够说服我的理由。”
“有此一句，自是最好。”似乎心情有所好转，段羽氰敛起了身上的暴戾之气，赤红的双眸亦恢复了之前纯净的水蓝色，无比谦和地答道，声如珠落玉盘。
虽然方才与段羽氰交锋略处下风，封无誓仍以傲视一切的姿态端坐于座椅之上，颇有一阁之主的风范。
“我与她，相识又岂止千年。”段羽氰的嗓音此时听起来有丝压抑，沉甸甸的。
他边说着，手掌边往空中一划，一道莹蓝的光闪过，空气中现出了类似荧幕的东西。
“其中快乐与苦楚，你看过自会明了。”段羽氰不想多做解释，毕竟这亦是自己痛苦之源，没有人愿意不断揭自己的伤疤。
牵着慕漓，似在牵着一个懵懂的孩童，他眼中宠溺越积越深，攥着慕漓的手愈发紧了。
而慕漓，未曾料想会发生如此之多的变故，竟还涉及到自己的前世，一时接受难以接受，心中不觉有些无措与茫然，便如此任由段羽氰牵着，汲取一丝丝自己潜意识迫切期盼的温暖。
只见几人面前出现了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古林郁郁苍苍。山体隐约可以看出刻了“蜀山”二字，原来这便是修仙之人云集的仙山——蜀山。
“羽氰，这次师父交付与你的任务便是去人间抓回逃出锁妖塔的妖怪，让人间避免一场祸乱。”蜀山掌门无上真人手握拂尘，面容看起来有丝严厉。
“弟子谨遵师命！”段羽氰一抱拳，坦坦然地接受任务，那时的他与现在打扮并无二致，只是那一头摇曳的长发，是如锦缎般的青丝。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前尘忆梦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