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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面目全非 姜楠掏出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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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楠掏出钥匙,挂件小恐龙上的小铃铛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把钥匙放进去,用力转动。
没动。
她换了个面。
……又没动。
于是她再次换了个面,用最开始的那面,轻轻一转。
“咔”的一声,门缓缓打开。
妈的破门,惯着你了?姜楠暗骂一声,推门进去。姜楠没顾得放下书包,把房子转了一圈,没人。
还好,没人。
这样她就不用面对那种令人发指的尴尬,和让人浑身不爽的眼神。
她放下书包,打开自己的房门,无人居住的气息和飘在空气里的尘埃无不彰显这里许久无人栖息。看着里面一片狼藉,姜楠无声叹了口气。
看来,她不在的这段时间,有许多不速之客闯入。
她弯腰捡起被丢在地上的兔子玩偶,“阿拉,爷真是苦了你了,自从你跟了爷,就没过一天好日子”她扶起阿拉几乎被撕开一半的耳朵,把掉出来的棉花塞进去,用指腹轻轻抚摸着它的小脑袋。
她把阿拉缓缓放在架子上,小兔子耷拉着小脑袋,难过得像是受了很多委屈。
她慢慢的移动着,捡起一地破碎,悉数归好,勉强拼凑在一起,却不是原来的美好。
小时候姜楠因为犯了一点小错,被关在沉重的铁门之外,门内,父母正在争执,却不是因为她。她就像是被遗忘的,可以被随意的用来发泄,脆弱的不值一提。
那天狂风大作,桂树叶子吹得倾斜,风声就像有什么邪物怪叫。
那天她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破碎的光亮。
突然,有水珠从脸颊边滑落。
她用手胡乱抹了一把,她觉得,应该是汗水吧。
她向后一跃,陷入被子之中。
她看着天花板,用手臂挡着脸。
便宜的出租房采光不好,空气中散发着一股霉味,她闭上眼睛,眼前是鲜血淋漓,耳边回响着锅碗瓢盆掉落地面,然后破碎的声音,霉味之中混着女人尖锐的哭闹声和柴米油盐的世俗味。
这是她发了霉的童年。
“你这个臭婆娘,谁特么让你拿钱给你爸妈的啊?我们自己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快入不敷出了,你还贴钱给你爸妈,干嘛啊!让他们再继续借钱给别人然后装傻逼样说不用还?”
“你这种男人,有什么出息,我爸妈那么老了,还能享几年福啊,给点钱又怎么了?”
“呵,你爸妈,你爸妈大善人养了整个z县,他们必须长命百岁,说不定我比他们先走!”
激烈的争吵回荡在走廊上,裹挟着孩童撕裂般的哭声,穿透空气。
他们总是这样,不怕丢人,没有顾及,大庭广众之下也能吵出每个选手自己的风采。
姜楠把自己摁回去,摊在床上不愿意起来。
门缓缓打开,尖锐的声音几乎要穿透她的耳膜,“哟,哪位大爷回来了,这真得举家欢庆呀,回来一次也不知道带点东西回来,真当你自己回来当大爷的?人家放假都不回来,忙着打工,还拿自己赚的钱孝顺父母,你干什么了你?”
姜楠突然感觉有什么在打自己的小腿,她慢慢睁开眼睛,她弟正一边拿拳头打她,一边说,“你干嘛霸占我的基地,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快点走开,不然我要妈妈拿刀弄死你。”
姜楠慢慢伸了个懒腰,呼了口气,站起来把她弟提了起来,“你他妈再说一句,我把你从窗户丢下去。”
小孩子禁不住吓,哇哇大哭,“你这个坏人,妈妈救我!”
她妈一把夺过他,抱在怀里轻声哄,“没关系没关系,妈妈保护你,姜宝不怕啊!”
曾可佳看了她一眼,“你说你回来干嘛,净给我添堵,没事你就赶紧走好吧。”
她瞥了他们一样,提起包走了。
走了一半,她又折回来拿走了阿拉。
完全不顾身后姜宝的哭声和曾可佳的破口大骂,她加快步子离开。
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