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的翅膀》种花家有种花兔

7、伊丽莎白星的暴动 够了，他已

　　路辰歌有些羡慕的注视着眼前飞舞的精灵，他不自觉的把左臂横在胸前，去触碰后背的肋骨，他感觉右翼蠢蠢欲动，即使他知道他没有右翼。他垂着头站了好一会，不知道在想什么。旋即脱下外套试着悄悄的张开翅膀——果然，没有右翼。右边背上原本该长着翅膀的地方空空如也，只留下一阵剧烈的酥酥麻麻的针扎似的疼痒。
　　秦如潇最快注意到少年的异样，他走过来扶助少年摇摇欲坠的身体。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沈云那连忙跑过来问：“怎么了辰辰，哪里疼吗？”
　　原本酥酥麻麻的疼痛愈演愈烈，像有一把刀钻进后背的伤口在他的骨头里搔刮搅弄。路辰歌收起翅膀，浑身颤抖的趴在秦如潇怀里，他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便没有回答沈云那，只是勉强的摇了摇头，意示他无恙。沈云那会意，也没有说安慰的话，只是捡起掉在地上的外套盖在路辰歌身上。
　　小路几乎疼了一夜，越往后越剧烈，他已经失去神智，只知道一个劲的往秦如潇怀里钻，仿佛一只受伤的想要寻求安慰的小兽。要不是小路在喘息的空隙告诉秦、沈二人这个是旧疾，不用担心，睡一觉就好，恐怕他们会冒着危险跑回去找军医莉莉丝。
　　一直到天亮，路辰歌才停止了挣扎，沉沉的睡去了。沈云那和秦如潇整夜都没有合眼，一直 陪着少年。而队伍的另外两人因为要保证战力，被勒令睡觉。
　　路辰歌醒来的时候发现他又在秦如潇背上，他拍了拍秦如潇的肩，让他放下自己。秦如潇小心地把他放到地上，上下扫视着他，确认他真的无虞后才收回视线。昨天晚上秦如潇抱了少年一宿，清楚的知道这个看似单纯无害的少年即使疼到浑身颤抖也一直紧绷着肌肉保持着随时战斗的形态，这并不代表着路辰歌在戒备他们，而是这是长期生活在极度危险极度紧绷状态下的人的身体自动形成的警戒机制。就算是昏迷也会挣扎着醒来，待确认处境安全才又昏过去，如此反复。不仅昨晚，在山洞的时候也是，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他惊醒，他几乎整晚都没有睡过。
　　小路下来走了几步才发现他最亲近的沈云那姐姐也被人背着。“她一晚没睡，太累了。”任行悄声对路辰歌说。白天经历了激烈的战斗，又赶了那么远的路，晚上还因为担心小路心情一直紧绷着，再强大的战士也会累倒。当然秦如潇除外，因为他的战斗力已经不能用‘强大’来形容了。小路看着沈云那疲倦的样子，有些愧疚。
　　归途远比来路要简单多了，更何况有小路这个人形导航。他们没有走原来的路，小路在来的路上已经大概摸清地形了，便带着小队超了近道，在天色刚好转为黑夜的时候，他们看到了飞船。
　　莉莉丝看到他们安全归来，不由地放下了高悬的心，刚出发时她和沈云那越好每晚都会通一次讯息，可她昨晚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沈云那的讯息，心里一直忐忑不安。
　　在返航中，小路主动向莉莉丝询问：“莉莉丝姐姐，你说我的翅膀还有长出来的可能吗？”他问得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口一说，回不回答并不重要。
　　莉莉丝推了推眼睛，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那，那我能问一下你的右翼是什么时候受伤的吗？”她回答得很委婉，生怕伤了一个少年敏感的心。
　　可惜少年神经并不纤细，他没有丝毫感伤，反而饶有兴趣的跟莉莉丝说起他的经历：“你还记得十年前伊丽莎白星的那场暴乱吗？我好像是被暴徒捉住了，然后就被割下了右翼。不过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已经不太记得了。”
　　“啊，是鬼服组织引起的暴乱吗……”
　　“话说云那姐姐，我一直觉得你很眼熟，我现在想起来了，我十年前好像在伊丽莎白星见过你，你当时头上带着一条有翅膀形状的水钻头绳对吗？”少年对翅膀的话题失去了兴趣，旋即想起了另一件事。
　　沈云那有些吃惊，她脑海里又一道声音下意识的催促她反驳她没有去过伊丽莎白星，但是翅膀型水钻头绳她却还记得，是她十岁时最喜欢的东西，而十年前伊丽莎白星发生暴动的时候她恰好十岁。心脏快速的跳动了几下，又是这种仿佛即将要失去什么的感觉。她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好在路辰歌并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他随意的回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只是没有人知道他在说话的时候一直侧头看着窗户，通过窗户的反光观察沈云那的表情。够了，他已经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少年满意的勾了勾唇。
　　沈云那似乎陷入了某个回忆中，一直低垂着头，副驾驶上的任行有些担忧的扭过头看着她。只有驾驶座上那个冷漠的少尉从后视镜深深的看了一眼已经在闭目养神的少年，眼神深邃得仿佛要把少年看穿。
　　一路沉默无言，这种死寂的氛围终于在分别的一刻打破。一共三天两夜的生死与共让这群年轻的青年人结下了颇为深厚的友谊。他们一群人要回军校报道，而路辰歌则要回雇佣兵公司复命，此时分道扬镳不知何时方可重逢。临走时沈云那不断地嘱咐少年保持联系，那一步三回头的样子让任行气红了眼。小路红了红脸，羞涩的把一根洁白的羽毛放入沈云那手中，然后一溜烟跑走了。啊!!定情信毛都有了？任行忍无可忍的对沈云那说：“那小孩一看就没成年，你和他是违法的。”
　　沈云那毫无形象的对任行翻了一个白眼，没打算理他。
　　任行不忍见自家小青梅误入歧途，遂再劝：“你知道羽族交付羽毛是什么意思吗？那是在求偶！”
　　沈云那烦不胜烦，只好对他科普道：“羽族求偶用的是翅尖的翎羽，普通羽毛也可以用来表达喜爱，我比你更懂羽族。”话毕，她猝不及防的侧头用肯定的语气问任行：“我去过伊丽莎白星。”
　　任行怔了怔，避开她的视线不去看她，犹豫着没有说话。
　　沈云那如果刚刚是在怀疑的话，那现在已经肯定了。她有些焦急的按了按额头，头疼地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就我不记得了。”
　　任行看她又开始头疼，就熟练的扶住她的肩帮她按摩。任行也不是有意要瞒她，其实他知道的也并不多，他认识沈云那的时候事故已经发生了，他只知道隔壁家搬来的像洋娃娃一样精致又苍白的女孩是那场事故的受害者，关于那场事故她什么也想不起来，甚至别人一提起她就头疼，这种症状一直持续了整整两年才见好，这样苍白的女孩好不容易被养得红润健康了起来，自然不会有人再忍心对她提当年的事。
　　沈云那缓了缓神，没有继续问下去，事故发生的时候任行不过十岁，能知道些什么，不如直接问知道的人。任行知道沈云那的固执，也没有劝她，只是沉默的把随身携带的替她按摩的精油给她，表示无声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