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慢走》牛奶要喝十五年

21、第 21 章 羌

　　羌活支起身体，端正在坐在亭中，她讶异于自己的发现，又深深陷入沉思，少女的脸上满是疑惑和凝重，她本只是对于书中的那些怪魔神力感到好奇，但是如此一思索，又感觉梧村和桉寨处处都大不相同，还是一众奇怪的事，很难不联想到书上写的妖怪神仙；

　　“二娘....是神仙，然后现在回神界了吗？”川羌活喃喃自语道，“苏先生....苏先生也是神仙吗？所以也回去了，再也不会下凡了？”她的眉头皱在一起，心里更加不安起来，

　　川羌活甩了甩脑袋，越想越笃定他们肯定不是“凡人”，她感到无力，又极想再回梧村看看，她是喜欢一个人呆着玩，但却需要一个在情感上可以依赖的人，这个人最初是二娘，现在变成了苏和，可是，“苏先生真的还会回来吗？”

　　日暮已经缓缓降临，寨子中处处点满了火把，衬映着漫天的红绸带，人们聚集在一处，喧嚷的声音让人感到热闹愉悦；

　　川羌活也穿上了一套不属于桉寨风格的衣裙，一层薄薄的纱裙上绣制着兰花，内衬淡粉色锦缎裹胸，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纹蝴蝶，胸前衣襟上钩出花边；这是红桉送到屋内，嘱咐季爷爷转交给羌活的，羌活看着这套衣裙有些不解，

　　“这是什么？我为什么要穿成这样啊？”

　　“及笄之宴也是定亲之宴，一般会由两家人选出另外一名女子扮作神女祈福。”

　　“红桉姐姐选了我？” “对。”

　　川羌活有点抗拒，她并非不喜欢红桉，只是一想到要努力扮笑，就觉得很累，不过还是换上了这套“神女”的衣裙；她手忙脚乱穿好衣裙，幸好她身形修长，衣裙正似恰恰好，如同为她裁减一般，

　　“要是头发再长些就好了。”羌活摆弄着衣裙，有些可惜的说道，

　　“那可是你自己剪掉的！”季爷爷眼睛瞪着羌活，也确实是羌活自己在来到桉寨后自己一把剪掉了本是快及腰的长发，

　　“那时候不是没出气发泄的地方嘛，就只好拿自己出气啰。”

　　羌活还在和季爷爷显摆衣裙，红桉走进竹屋内，见到羌活穿着衣裙，楞了一下，又微笑着说，

　　“羌活是穿着最好看的一个呢。”

　　“谢谢红桉姐姐让我扮神女。”羌活见红桉走进来，收起了和季爷爷玩闹的笑容，换作了标准的乖巧微笑，

　　“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这套衣服应该会很适合你，我自作主张希望我的及笄之宴的‘神女’由你来扮，你不要介意啊。”

　　“怎么会呢，这是我的荣幸，我很喜欢也很开心。”

　　“那就好，我是来帮你编头发，还有神女的头环。”红桉说着，便将手中的满是藤曼和绿色树叶只有几朵细小的小花蕊点缀其间的头环放在桌面上，让羌活坐在木椅上，便仔细地为她编着头发，

　　“好了。”红桉灵活的手指穿插在羌活的头发中，很快便将短发编篡成一股，低垂在脑后，又将头发戴至羌活的头上，

　　羌活站起来转过身让红桉检查了一番还有没有遗漏的细节，夜幕已经完全降临，但寨子中的红绸带着灯火，闪耀着整个桉寨，穿着一袭白衣纱裙的羌活在烛光的晕染中，倒真有几分像朦胧仙境里不谙世事的神女；红桉看着少女逐渐长开的脸，脱离了稚气，简单的衣裙也遮掩不住她灵动俊秀的脸庞，假以待日，她会是最亮的那颗明珠；

　　“这样就可以了吗？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少女美而不自知，乖巧的问着话，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客气与疏离，

　　“嗯，跟我走吧。”红桉牵着羌活的手，和季爷爷道别后，便牵着她出门，

　　季爷爷坐在摇晃的烛光中，神色晦暗不明，眼神有些落寞的看着羌活出走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