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博士情事系列 谁都会说我爱你》水晶心

3、二、焦律的令人焦虑的课

　　第一天上专业课，林澄澈去得比导师还晚。她一踏进教室，就发现焦律穿着鲜红的T恤斜坐在第一排，一手拿着讲稿，一手拿着烟狠命地吸着，见澄澈来了，就掐灭了烟。澄澈随着烟火的死亡轻吐了口气，她最怕烟味了。
　　宽敞的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焦律今年只招了澄澈一个博士。虽然澄澈早已知道是一对一上课，还是有些不自在。她一进来只抱歉地笑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下意识地看了看表。还没等她看清楚指针，焦律就说：“是我早了。”澄澈仍旧只是傻笑。她瞧了一圈，在离导师不远不近的第三排就座，刚坐下，焦律就说：“到前面来坐！谈话交流而已，又不是上课。都是博士了！”说着，指了指他旁边的位置。
　　“啊？离得太近了吧！”澄澈心里暗暗叫苦，嘴上没敢言语。“交流什么也不用这么近吧！晕！。”澄澈尴尬地坐到了第一排，但刻意地保持了一点距离。她心里暗想，焦律一定看出了她的别扭，只是装作没看到。这老师真过分。
　　为了对博士的第一课表示重视，也为了给老师留下个好印象，澄澈特意不顾天凉，穿了一件黑缎子的及膝连衣裙，戴了一款珍珠吊坠的白金项链，看起来优雅又庄重。可是连衣裙一般都是秃圆领的，况且近年的领口越开越大，稍微一低头就会走光，被人看见文胸。此时，身材高大的焦律老师正居高临下地坐在澄澈的斜对面，当澄澈突然意识到领口的问题时，她真的是焦虑了。在焦律的课堂上，深切地焦虑了。
　　英明神武的焦律老师完全忽略了他首次招收的女博士的窘相，旁若无人地滔滔不绝地大讲起来，从苏格拉底到德里达，从奥古斯丁到康德，一节课来回游走了几千年。一向是眼睛长在脑瓜顶的林澄澈不得不佩服焦律的学识，但她还是嘴硬，心里记恨着座位的事，暗暗念叨着：“也许就会这么点，第一节课讲完就没得讲了。炫炫口才骗小女生。”澄澈本想在老师面前表现一下自己，也杀杀老师的威风，可就是插不上话，她刚一开口，焦律就接过了话题。这让林澄澈郁闷得要死。原来两个人都是表现狂。
　　更让她郁闷的是，她一低头记笔记，焦律就看着她，停下来不说了。在这个中年男人目光的逼视下和领口的作祟中，林澄澈的脸越来越红。她从小就爱脸红，因羞怯而脸红，因自尊而脸红，因细微的情绪波动而脸红，因被他人窥破了心事而脸红。不知道焦律有没有窥破她的心事，当她记完笔记抬起头看焦律的时候，焦律一脸天真地迎着她的目光，真诚地问一句：“记好了？”
　　崩溃！你不能怀疑他的真诚。林澄澈决定下次要裹成粽子样才出来。
　　终于下课了。虚脱了。
　　林澄澈走了，焦律在教室里狠命地吸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