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久安》HappyPinocchio

39、亲近 多鱼晚

　　多鱼晚上九点才下课，两个人吃完了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连九州紧紧握着宝儿的手。

　　电视里男女主的感情戏正是激情的时候，宝儿尴尬的看向了别处，连九州也清了一下嗓子，换了台。

　　谁知道换了台，没有两分钟两个男女主又吻上了，连九州干脆换到了一个卡通台上，上面正演着宫崎骏的千与千寻。

　　连九州把遥控器仍在旁边，故作镇定的说：“就当胎教了。”

　　宝儿扭过头偷偷笑着。

　　连九州歪着头一点一点靠近宝儿，闻着宝儿头发上的香气。

　　宝儿觉得痒，转了一下头，正对上旁边的连九州。

　　连九州第一次跟宝儿离得这么近，心扑腾扑腾的跳，宝儿也红着脸，看着连九州的眼睛。

　　他们离得越来越近的时候，多鱼从外面进来，大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两个人赶紧分开，装作没有事的样子。

　　多鱼进了屋子才看见两个人都坐在沙发上，从她那个角度看，两个人是已经亲上了。

　　满屋子的粉红泡泡简直要溢出门外了，多鱼像是一个机器人一样收回了踏进屋子里的脚：

　　“打扰了，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们继续，我去写作业了。”

　　连九州看了一眼宝儿，两人都不好意思地抿着嘴笑着。

　　晚上宝儿想起来上厕所，假肢和轮椅都在墙边上，自己够不着，多鱼在房间已经睡了，明天还要早起上学，不能打扰她。

　　拿起了旁边的手机，想了想还是跟连九州打了电话。

　　“宝儿。”

　　“九州…我…想去厕所。”

　　“等我一下。”

　　连九州说话迷迷糊糊的，好像是被自己吵醒了，刚挂了电话，宝儿听见旁边屋子的门响了，接着就是连九州走路的声音。

　　开了门进屋，连九州抱着宝儿起来去厕所，自己又到外面等着。

　　外面太黑了，连九州抱着宝儿的时候小心翼翼的走着，宝儿也一直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回到了屋里，连九州把宝儿放到床上，帮她盖好了被子：“睡吧，有什么事再叫我。”

　　连九州关上门出去，宝儿还一直盯着窗口的方向看，他回屋的时候会经过那扇窗子，可以看见他的影子。

　　宝儿看见他的影子过去又回来，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他好像…在铺被子？

　　偷偷睁开眼睛，连九州正站在那里，撑开被子在沙发上，躺了下去，可沙发太小，他实在躺不下去，就只能尽量往里缩着。

　　宝儿想起来，连九州第一次住在家里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躺在沙发的客厅上，抱着自己的胳膊，腿翘在沙发的扶手上。

　　钟表上的指针慢慢转动着，宝儿盯着躺在沙发上的连九州一直没有离开眼。

　　连九州也没有睡着，大概是躺的不舒服，在沙发上轻手轻脚地翻来覆去。

　　“九州。”

　　“嗯？”

　　“过来睡吧。”

　　“什么？”

　　“沙发太小了，你过来睡吧。”

　　借着光，宝儿看见连九州坐了起来，抱着被子往自己这边走。

　　感觉身子晃动了一下，又安稳下来，旁边，她可以听见连九州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连九州的手往宝儿那边移动着，摸到了她的手，紧紧地握住。

　　宝儿只觉得手上很暖，转头，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过，一直到耳朵里。

　　如果早一点，早一点遇见连九州该有多好，也和两人会想普通人一样相识，相知，相爱。

　　而不是像现在自己这幅样子…自己真的能什么都不顾忌的跟他在一起一辈子吗？

　　那天晚上，闻着连九州身上的药草香，宝儿难得睡得很好。

　　借着这个由头连九州彻底搬到了宝儿的房间，不害臊的非要揽着宝儿在怀里，四十多岁的人了，证也领了，还要什么脸，连九州这么跟自己说。

　　张子谦在日本还是坚持找着孙美心的踪迹，那天已经在街上转了几个小时了。

　　实在是饿得不行，照例去便利店买了两个饭团，蹲在不远处的楼梯上往嘴里塞着。

　　抬头，看见一个女人穿着红色的紧身裙从他面前走过，手上翠绿的玉镯子尤其显眼。

　　张子谦一下子把饭团全部塞进嘴里，在那个女人后面追着。

　　一直到了前面街区的红灯区，门口一个小伙子满脸微笑毕恭毕敬的迎着她进去。

　　张子谦也上前去，可被赶了出来，只能在街口那里等。

　　到了后半夜，女人出来，张子谦偷偷上前，借着旁边的灯光看清了那女人的脸，是她，是孙美心。

　　一定要沉住气，那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不能因为一时冲动把所有努力都荒废。

　　张子谦一直跟着她，到了孙美心家的时候藏在了不远处的栏杆后面，屋里的灯都灭了。

　　张子谦轻手轻脚的翻进了院子，撬开窗户钻了进去，随便从桌子上拿了什么东西，对着她狠狠砸了下去。

　　孙美心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绑了起来，张子谦就站在她的面前，影子投到地上，黑乎乎一片。

　　张子谦看着她，想起这些年的经历，还有自己撞到的那个女孩子，越来越愤怒，眼泪不断溢出来，来不及擦掉。

　　张子谦拿了一把刀抵在孙美心脸上，孙美心不敢大声喊叫，只是不停地哭。

　　“孙美心，还记得我吗？宝儿在哪？”

　　孙美心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惊恐，爬起来跪在地上，想让张子谦饶了她。

　　刚开始她确实不确定，张子谦变化太大了，满头的白发，脸上全都是皱纹，在黑暗里几乎分辨不出来他的脸，和之前白净的样子差别很大。

　　直到张子谦问起宝儿，孙美心才想起了张子谦这个人。

　　张子谦连夜找人托关系，偷渡回了国。

　　房子里的孙美心还被绑着，脸上被割了几刀，血流的满地都是，第二天才被人发现送到了医院。

　　又到了产检的日子，连九州扶着宝儿躺在床上，拉着她的手站在旁边。

　　医生指着屏幕上的影像给宝儿和连九州看：

　　“这里看到了吗？孩子的手，两个还打架呢，都很健康。”

　　宝儿一直盯着屏幕上的影像，看不太清，只能按着医生指的地方想象出来孩子的样子。

　　连九州也一直眯着眼睛，皱起眉头，眼珠子跟着医生的手指动，嘴里还嘟囔着：“手在哪儿啊？头怎么那么大？哪个是女孩儿啊？”

　　连九州问题太多，医生最后懒得回答他，宝儿看着连九州的样子也捂着嘴偷笑。

　　回家的路上，宝儿一直摸着自己的肚子，连九州在开车，拍了拍宝儿的手。

　　“这下了好了，将来可有的忙了。你看那两个孩子闹腾的样子，出生了也是不让人省心的主儿。

　　孩子名字怎么办，是请人取了，还是你想自己取？”

　　“我想着，不如就叫长乐，久安吧。”

　　“长乐久安？好啊，那男孩儿叫久安，女孩儿就叫长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