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久安》HappyPinocchio

23、闹鬼 郑峰两口子

　　郑峰两口子对于多余越来越不满了，明明是他们养大的，凭什么白白便宜了人家，郑峰在家的时候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把多余打了一顿，借着把自己在老婆那里受的气也撒在了多余的身上。

　　多余的门牙被打掉了一个，有两三天没有去宝儿那里，不敢让宝儿看见自己挨打的样子。后来宝儿看见了多余少了一个门牙，捧着多余的脸心疼的问着：“你的门牙怎么掉了？前几天还没有活动呢，怎么两三天就掉了。”

　　“前几天开始活动的，在学校又摔了一跤，磕在凳子上，就掉了。”

　　“疼吗？怎么都不说一声啊？流了很多血吗，下一次要跟我说知道吗？”

　　“知道了。”

　　多余开始自己的计划了，虽然还是一个孩子，但她心里清楚，要是想跟宝儿在一起住，郑家就是最大的绊脚石。

　　以前宝儿身边有溢阳，她很嫉妒，凭什么溢阳就可以每天和宝儿在一起吃饭，在一起生活，自己却要一个人窝在一个小房子里。

　　现在溢阳和姜奶奶没有了，就只剩下郑家了，只要他们也离开，自己就有理由去宝儿那里了。

　　多余在巷子里住了那么多年，李德成的事她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借走了小风的MP4，下载了人的哭声，老人的说话声，和唱戏的声音。半夜的时候多余来到了郑峰夫妇的窗外，拿着录音机把声音调到了最大，哭声，说话声和唱戏声轮流播着，只要听见里面又动静就关上，跑回自己的屋里。

　　郑峰觉得没什么，他老婆倒是被弄得神经兮兮的，总觉得是李德成的鬼魂在屋子里，出去见了邻居就问在半夜的时候有没有听见外面有人在唱戏。

　　家里的东西总会莫名其妙的不见，哪都找不到，第二天又出现在原来的地方。

　　一天早上起来，客厅里一连串的血脚印，一直到到院子里的石榴树那里，郑峰老婆当场就被吓晕了，在床上躺了两天才缓过劲儿来，清醒之后一直吵着要搬走，郑峰不想搭理她，每天下了班就在外面闲逛，到了天黑才回家。

　　多余去买了一袋牛奶糖，钱是宝儿给她当零花钱的。趁着只有她和郑峰儿子在家的时候，多余悄悄拿出一个糖给他：“一一，想吃糖吗？”

　　“想。”

　　“刚才有一个爷爷，说很喜欢你，托我给你一个牛奶糖。你偷偷吃了，别让你妈妈看见，知道吗？”

　　“知道了。”

　　连着五天，多余没有再播放MP4，只是每天上午和下午的时候偷偷给一一一个牛奶糖。

　　第六天的时候多余像往常一样把牛奶糖塞到了一一手里：“一一，这还是那个爷爷给你的，你一直吃他给你的糖，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爷爷叫李德成，是你爸爸的远房叔叔，他很喜欢你的，他说想让你永远留下来陪他。”

　　“可是我还要跟爸爸妈妈在一起。”

　　“但是爷爷说你从出生就一直住在这里，他很喜欢孩子的，你要是不想留下来，他会很生气的。

　　你去跟爸爸妈妈说你想在这里永远陪着爷爷，那样爷爷每天都会给你好多零食和吃的，不止是牛奶糖。

　　但是你不能跟妈妈说是我告诉你的，你要说是爷爷亲口跟你说的，知道吗？爷爷会一直在屋子里看着你的，你要是提到我，爷爷会生气的，那你就再也吃不到糖了。”

　　“知道。”

　　当天晚上郑家就炸开了锅，郑峰妻子抱着她儿子又哭又闹，还跪在院子里不断地磕头。也许是被自己妈妈吓到了，半夜里一一发起了高烧，郑峰夫妇连夜到了医院。

　　白天郑峰回家拿一些一一的衣服，多余看见他走过去：“今天你们不在的时候警察来了。”

　　“警察？警察来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们问我你们是不是我亲生父母，还问了我从前住在哪，从什么地方搬过来的。”

　　郑峰害怕，试探着问道：“你是怎么跟警察说的？”

　　“我说我是你们收养的，以前的事我也不记得了。警察给我照了一张相，还采了血，说他们以后有事的话还会来的。”

　　一一出院的第三天，郑家搬走了，是半夜里偷偷走的，巷子里没有人知道。

　　那天晚上多余在屋子里睡觉，郑峰和她老婆在外面搬东西：“老婆，咱们真的不带着多余走了？”

　　“狗娘养的，别TM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平时趴在她窗户上看什么呀，那丫头就是个狐媚子，白眼狼，我要是带她走我才是个傻子，警察都找上门了，早跟你说你不听，当初搬过来的时候就该扔了她。”

　　多余躲在被窝里，听着外面逐渐安静下来，汽车轰轰的开走，一直忍着的笑终于爆发了出来。

　　白天天一亮，多余跑到了宝儿那里，使劲儿敲着门：“宝儿姐，宝儿姐。”

　　“多余，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还没吃饭吧，进来，我一会儿去买豆浆和油条。”

　　“宝儿姐，他们不见了。”

　　“他们？你爸妈吗？”

　　“整个屋子都空了，谁都不在，只剩下我一个人。”

　　宝儿连忙拉着多余往郑家走，进了屋，就只剩下几件家具，似乎还是李德成留下的那几个，柜子里的衣服，就连厨房的锅碗瓢盆全都没有了，院子里很乱，他们似乎走的很匆忙。

　　巷子里的人也三三两两的来了：“我说昨天晚上听见车声呢，原来是郑家走了。”

　　“都没有听说啊，前一段时间我还看见了他们家买了新电视。”

　　“就是啊，他们连多余都没有带走，剩下她一个人怎么办啊。”

　　“咱们先报警吧，他们留下多余一个人也不是办法啊。”

　　多余一下子抱住了宝儿：“宝儿姐，求你们别报警，他们不要我了，警察来了会把我送到孤儿院的。宝儿姐，求你了。”

　　宝儿知道多余在想什么，就提出来先别报警，让多余暂时搬到自己那里。邻居们也都同意了，他们都是外人，别人家的时候不好掺和，再说了，警察来了之后他们也少不了一些麻烦事儿，反正多余是在宝儿那里，他们也不用管，可以少一事，为什么非要多一事呢？

　　多余在姜家住了下来，她东西不多，提了一个大袋子就过去了，宝儿把二楼的房间收拾了出来，之前Chris来的时候就在这个房间，只要过几天再添一些家具，多余就可以常住了。

　　宝儿把“多余”的“余”字改成了“鱼”，寓意年年有鱼，自己当年来到姜家的时候，姜奶奶说过，既然有了新的开始，那就彻底跟过去告别。

　　这些日子宝儿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都没有怎么开过火，但是多鱼早上七点半就要吃完了饭去上学，宝儿就只能每天都早起做饭，之后到前面旗袍店做一些工，到了十一点的时候又到后面做饭，晚上的时候做好了饭菜等多鱼回来一起吃。

　　一天下来，宝儿几乎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宝儿有的时候会试探着问多鱼将来想要怎么办，每次多鱼都会哭着说宝儿问是不是也嫌弃她是多余的，想让她走。

　　宝儿看着那孩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一心软，就不再提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