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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阵阵疼痛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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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阵疼痛从头部传来,凌雪自昏睡中醒来。
夕阳的余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落,整个丛林笼罩在暖橘色中。凌雪坐起身,头部传来的疼痛使她精神有些无法集中。
对面的树干上依靠着一个男子,身着蓝色劲装,玉簪束发,怀中抱剑而立。阳光从他身后照来,形成一圈淡淡的光圈,五官由于背光看不分明,敛着眉不知是否是在沉思。
“妻主。”见凌雪已醒男子抬眼望来。起身执剑走了过来:“您的头坠马时伤到了,只是磕伤应该没有大碍,不知是否还有其他伤处?”
“妻主?”凌雪扶着头疑惑的看向他:“你是谁?为何要叫我妻主?这里是什么地方?”
男子脚步顿了下,眉头微微皱起:“我是顾月清,你的夫郎。”
顾月清在凌雪身旁半蹲下,仔细打量着凌雪的神色:“怎么?您不记得了吗?是因为伤到了头吗?”说着就要抬手查看凌雪的伤势。
凌雪向后躲去,不开了他的手,眼中带着戒备与疑惑:“我的夫郎?我不记得,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们月前才拜堂成亲,我自然是你的夫郎。”顾月清道:“我们成亲已有二十余天,此行是为到青崖峰拜访我师尊。不料路经此地突然出现许多蒙面杀手,恐刀剑无眼,自是让您驾马现行离去。我随后赶到时您已坠马昏迷。”
“我没有印象。”凌雪摇了摇头:“我没有我们成亲的记忆。”
“那您记得些什么?可还知道您姓甚名甚?”
“不知道,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
顾月清神情有些凝重,没有想到只是一点小磕伤居然忘却了所有。
“您是云霄阁的二小姐凌雪,上有一长姐凌凤,母亲是云霄阁的阁主凌云,父是首富上官家三子上官静宵。云霄阁乃二人所建,二十来年夫妻和睦,是为江湖一段佳话。你我自幼便有婚约在身,此前成亲师尊云游未归,因此才到青崖峰拜访师尊。”
“你真的是我夫郎,我们已成亲了?”记忆一片空白,凌雪不知他的话是否可信,但潜意识却感觉他说的是真的。
“自然,成亲已有二十余天。”顾月清点了点头:“今日天色已晚,先在此歇息一晚,待明日启程再找大夫仔细看看。”
“恩。”凌雪看着他缓缓点下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自己又没有记忆,此处山林路不识,唯有暂且信任眼前之人。
“妻主先在此处休息,我去拾些柴火晚间用,顺便再找些裹腹之物。”顾月清站起身道。
“恩。”凌雪顿了下道:“你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是,妻主安心。”顾月清执剑往树林深处而去。
林雪出神地望着夕阳,看它渐渐西下。不知过了多久,顾月清自树林深处归来,左手抱着一捆干柴,右手拎着一只生死不明的山鸡。见凌雪看了过来,抬起右手示意道:“运气很好,打到了一只山鸡。”
顾月清放下干柴,又把山鸡放于一旁,左手执剑,右手握于剑柄缓缓抽出,剑身轻薄,刻有花纹。随着剑身的出鞘,剑锋闪过冷光。右手挽了个剑花,挑起一旁的山鸡,剑光闪过落地的山鸡已是身首分离。
“你……”凌雪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恩?”顾月清侧首,疑惑的看向凌雪,见她面色有异,微微蹙眉。顺着凌雪的目光看向了地上的山鸡,略微思索下,道:“之前山鸡只是被打晕了,要杀掉才能吃。”
“我自是知道要杀掉,可你……”凌雪犹豫不决,不知要如何说,侧首注视着地上的落叶委婉道:“西面似是有溪流,我有听到水声,你拿到那里去处理吧,也好清洗。”
“是,那我便到溪边去清洗。”
顾月清拾起地上的山鸡向溪边而去,脚步迈出后又折返回来,把鸡头拿起后重又离去。路过凌雪时余光看到她轻舒了口气。
等顾月清再次回来,夕阳已至西下,天色渐晚。顾月清在凌雪身前不远处升起了火堆,把已处理好的山鸡架在了火堆上烤。
两人静默无言,凌雪默默注视着火堆发愣,而顾月清专注的注视着手中的食物,偶尔翻转手中木棍使其受热均匀。时间一点点流逝,鸡肉慢慢变得金黄,香气四溢,油脂随着炙烤慢慢溢出,滴落在火堆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鸡肉考好后顾月清自怀中掏出一方手帕,包裹住鸡腿部位撕扯了下来,递给了凌雪:“妻主,可以食用了,小心烫。”
“谢谢。”被视线中的食物拉回了四散的思绪,凌雪接过吹凉后轻轻咬了一口,发现外面蕉香四溢,里面却似有些生嫩,且只有鸡肉本身的味道,并没有盐味或其它香料的味道。
抬头看去顾月清吃的十分认真,并未有任何不妥。凌雪试探的又咬了一口,发现感觉并没错。凌雪不可思议的看向顾月清,如此没有味道的食物,甚至有些未熟,他居然也可食得下。
感觉到凌雪的目光,顾月清吞下口中的食物后才偏转视线:“怎么了妻主,可是月清有何处不妥?”语罢还扫视了下自身。
“并未不妥,只是这鸡肉似是内里有些生,且味道有些过于清淡。”
“是吗?”顾月清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鸡肉:“月清只略通厨艺,此行又未带调味之物,因此与酒楼所做恐有细微差异。”
“是这样啊……”凌雪呆愣住,虽不知他所说酒楼如何,只是这差异却并不细微吧?
凌雪勉强食完,拒绝了顾月清再次分来的食物,看着他认认真真的吃完了整只鸡。
此时已将月上枝头,顾月清又添了些柴,道:“天色已晚,妻主早些歇息吧,今晚由月清守夜,妻主可安心休息。”
“你我可轮流值守,都可休息一下。”
“不必了,月清有武功在身无妨的。再者妻主有伤在身还是要多休息才好。”
“那好吧。”见顾月清执意如此凌雪只得答应。
凌雪枕着行李躺于树下,明亮的火堆在夜晚发出暖暖的光,照亮着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顾月清坐在对面,偶尔翻挑一下火堆。安静的空间偶尔有火花发出噼啪声,或远处不知名的虫鸣之声。
渐渐地凌雪有了些睡意,眼皮开始变得沉重,打了个哈欠,翻身背对过火堆安然睡去。
月上中天,虫鸣声都已渐渐消去。顾月清隔着火堆看向凌雪,目光沉沉不知在思索些什么。许久,执剑起身,缓步走到凌雪身旁,自她身边慢慢席地而坐,靠在树干上抱着剑闭目养神。
*
凌雪是被鸟鸣声吵醒,清晨树林中鸟雀喳喳热闹非凡。昨夜的火堆早已熄灭,顾月清正在不远处练剑,阳光洒落在他身上,柔和了冷冽的气质。他身形矫健不知练得什么剑法,出剑速度很快,剑招变换令人眼花缭乱。
看着顾月清练剑,凌雪想到了他昨日所说,自己乃是云霄阁的二小姐,不知自己是否也有武艺傍身,只可惜如今记忆缺失,却是回想不起往日之事。
凌雪胡思乱想之时,顾月清已经练完了剑法,利落的收剑入鞘。转身走了过来:“妻主,昨夜是否安眠?”
“昨日辛苦你了。”凌雪站起身点了点头:“一夜无梦到天明。”
“如此便好。”顾月清轻轻抿了下唇:“妻主唤我月清便可,自成亲以来都是如此的。”
离得近了凌雪才发现顾月清比她要高出将近一个头,须得抬头才可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月清。”凌雪轻声唤了声,既然已经成亲唤他姓名也不为过。
“是,妻主。”顾月清应道,唇角微微勾起形成一个浅淡的笑容,眸中似是有星辰落入,目光明亮而又夺目。
凌雪有些看呆了神,之前冷峻的男子居然可以如此光彩艳丽。
“此地多有不便,月清去溪边打些水来,以供妻主洗漱,请妻主稍等片刻。”
“不必。”凌雪拦下顾月清:“我去溪边洗漱便可。”
“是,那月清陪妻主过去。”
“恩。”凌雪点点头,举步去往溪边,顾月清紧随其后。
溪流穿过丛林自山间而来,溪水清澈见底,三俩落叶漂浮于水面之上,顺着溪流飘向远方。
白皙纤细的手试探的轻轻撩过水面,清晨溪水有些凉爽,并不过分寒凉。凌雪先净了净手,再鞠一捧水漱了漱口,随后才以溪水净面。
清洗完后凌雪正要翻找身上是否有手帕一类用以擦拭,眼前便出现一方手帕。
“妻主请用。”顾月清默默拿出手帕伸与凌雪眼前。
“多谢月清。”凌雪接过了手帕,擦拭完后才注意的这个手帕似乎是昨日的那方手帕,只是已经清洗干净。月白色的手帕干净柔软,用料是上等的棉布,似是用了些时日却依旧如新,上面一角用深蓝色的线绣着一团似花非花之物,绣工粗糙稚嫩如同初学之人。
见凌雪翻转打量手帕,顾月清伸手拿回放入怀中:“此乃月清多年前初绣之物,让妻主见笑了,我去林中寻些食物来。”言罢便转身快步离去,面上似是闪过一抹红晕。
看着远去之人,凌雪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