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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六月与夏天 ...

  •   有一种牵绊,我们称之为缘分;有一种默契,我们称之为心电感应。
      你是我在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给所有,同出一系的善良的女孩子。
      我们之间的一切爱恨,我都感激。

      一 谢谢你瞥见了我,深藏心底的恐惧
      路小月第一次走进机关幼儿园大门的时候,心里无疑是带着恐惧的。从一周岁就开始在妈妈单位的小“托儿所”呆着,习惯了玉兰树下小房间里斑驳光影和满室幽香,习惯了杨阿姨一个人对付所有淘气小朋友的四岁的娃娃,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的铁门,这么大的院子,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老师”。而院子里那些五彩斑斓的摇摇椅和滑梯秋千,在小女孩越瞪越大的圆眼睛里跟怪物无异,可是尽管拽着妈妈衣裾的小手微微地颤抖着,路小月在慈祥的戴了老花眼镜的园长奶奶眼里也只是一个乖乖的安静的小娃娃而已,不像有些孩子,拼命哭喊着不肯放开妈妈的手,让人忍不住总要摇头叹气一样。
      路妈妈临走的时候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只看见童花头的女儿在园长的带领下慢慢走向院子里的小地球,女儿的背影显得那么单薄,却,坚定。

      小地球其实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设施,但是路小月在园长的鼓励下只是微仰着小脸专注地看那红黄绿蓝的经纬线,没有任何表情。正在园长要回头招呼刚好排队从绘画教室出来的小朋友们过来陪新同学玩的时候,队伍中间探出来一颗梳了两根长辫子的头,往这边望了望以后,小(3)班的夏恬跑过来拉住路小月的小手,把她带到跷跷板前面。
      下一秒钟两个小女孩已经一上一下很有默契地玩起来,阳光在柔软的黑色短发上折出炫目的金光,路小月朝着对面的小姑娘微微翘起嘴角,夏恬则报以灿烂的笑容。
      江老师在旁边轻轻对园长说,那这个小朋友就来我们班了吧?园长颔首,一边看向手牵手开始从跷跷板玩到秋千那边的两个孩子:“她们应该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吧!”

      二我敢于离开只是因为我知道,你会一直都在
      暑假里的二楼走廊总是带着让人昏昏欲睡的温度,可是九月份就要毕业去上小学的这群学前班的孩子们却总有办法叽叽喳喳闹得江老师清醒无比。看着男孩子们围在一起比比划划又一边此起彼伏喊着“天马流星拳”或者“星云锁链”,再看看女孩子们翻花绳跳皮筋,不过二十几岁的江老师总有自己已经年纪很大了的错觉。从大学毕业的时候开始就接下了小(3)班,短短三年间眼前那些小朋友从小不点长成小学童的模样,而再过几天他们就会像离巢的小鸟一样一去不回了,这样想的时候总会莫名其妙有些惆怅。
      当然啦小朋友们是不会有诸如此类的离愁别绪的,江老师自嘲地笑了,低头却看见一颗圆脑袋专心地在田字格上方低着,六岁的路小月一笔一划地在写着一个对于幼儿园孩子来说颇为“生僻”,但是对她来说却十分熟悉的汉字:恬。
      也许小朋友也会有些离愁别绪的,江老师看着路小月发呆的侧脸推翻了自己原来的结论。

      这个时候像小兔子一样红着眼睛的夏恬在家里和妈妈闹着情绪,发烧在家已经两天了,妈妈一步都不愿意让她踏出家门。喂药的时候看着女儿紧皱的眉头还忍不住总会埋怨几句,要不是恬恬硬要坚持去幼儿园上暑假班的话也就不至于在烈日炙烤的院子里玩到中暑,可是即使脸依旧潮红着小夏恬还是坚持着要“去幼儿园”,最终招来了妈妈的一顿忍无可忍的责骂。
      但是妈妈终于还是答应了带未退烧的夏恬去拍毕业照。下午三点二十五分,已经整齐排在幼儿园门口的大(3)班的孩子们看到了几天不见的夏恬,红着眼红着脸戴着宽沿的草帽出现。望眼欲穿的路小月站在第二排倒数第六个位置那里动弹不得,只是紧紧盯着帽檐下垂下的长辫子。拍完照片以后路小月还没奋力挤出开始喧闹的人群,夏妈妈已经拉着女儿消失在铁门的那一边。
      夏恬没有回头再看一眼,路小月在后边傻傻地站成了一尊木偶娃娃。眼泪流下来的时候小女孩在心里默默地下了决心,我会,等你回来。

      三我不敢想念,所以我从不想念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路小月已经成为了班里女生中的翘楚,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巧合,被当作大姐大的小姑娘居然凑齐了12个全都不同月份出生的女孩子组成了一个严密的小圈子,所有人按照出生月份“一月”“二月”地排了座次,俨然一副梁山好汉的架势。而作为大姐大,明明是年底过生日的路小月享有的特权是挤开真正生在六月份的刘华华宣布自己决定叫“六月”,对着手下质疑的时候骄傲的老大扬起了头:“路小月”不就是“六月”么,你们给我少啰嗦。
      然后三年级(4)班就多了一景,浩浩荡荡的女生队伍在课间涌向小卖部,涌向洗手间,沉着冷静的大姐大“六月”倒是凡事都亲力亲为,从来没有真的欺压过自己的姐妹们。至于班主任陈老师倒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说这个奇特的小帮派在副班长路小月的带领下,出版报跳舞表演节目样样包揽,成绩也是好得没话说,既然这样,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去吧,不过是些孩子。

      可惜陈老师退休以后接管这个班的徐老师并不这么认为,女孩子本身就是一种神奇的生物,和平的时候固然很好,可一旦发生一些什么龌龊的话绝对会世界大乱的。徐老师就坚持着自己这样的想法,未雨绸缪地开始策划把这群叽叽喳喳的小麻雀给压制下——至于背后的原因,徐老师的侄子,整天跟路小月抬杠唱对台戏、外加向姑姑打小报告的黄一帆恐怕才知道得最清楚。
      可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四年级开始的第一天,徐老师当着全班的面对副班长路小月同学吼道“你整天这样子带着一群女孩子疯玩成何体统”的时候,愕然的六月瞪圆了已经灼热难当的眼睛却怎么也不肯流泪。而姐妹们目视着这个一向肆无忌惮说一是一的老大推倒课桌扬长而去,却没有一个人敢于再跟随。
      学生在和老师的战争里面永远占不到便宜,失掉拥护者的六月逃学回家抱着电话随便按了一串号码就呜咽起来,直到话筒那边传来的声音把她吓醒。手忙脚乱挂掉电话以后路小月再一次陷入震惊里面,因为她分明听到了从没忘记过的声音在说,“不要哭啊,我是夏天。”
      相隔多年,你再一次洞悉了我的心情,可这,会不会只是错觉?

      四我确定你那一直都是你,在心里对我的呼唤
      其实这个小城也没有这么大的,夏恬一直都这样认为,可是当她在市立三中的红榜前站定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错得多么离谱。密密麻麻的初一新生名单写满了五张全开的红纸,一个年级居然要分成十三个班才能容纳下这些和自己一样站在这里拼命寻找自己班级的同学。
      不过也是,要不是这样子为什么明明同在一个城镇,只不过在不同的小学就读,整整六年都没有一丝路小月存在在这个世界的蛛丝马迹呢。轻佻地哼出声来,细长眉眼的夏恬突然间触电一样盯紧了红榜上的一点,“路小月”三个字端端正正地被正楷的毛笔字标注在上面,整整呆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的夏恬才看清楚那个榜单稍上一点的位置写了“初一(11)班”的字样。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继续扫描下去,终于得偿所愿在底部看见自己名字的女孩子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回家路上夏恬不由自主地就让单车走出了s型的路线,细长的凤眼里满满的都是笑意,自我陶醉一样女生取出回忆仔细翻看,脑海里闪过的所有影像全都生动如昔。当了六年被宠爱的小公主,经常被叼着烟喝着酒的死党们揉着头发叫“夏天”的自己,其实更加怀念罩着路小月的那种感觉吧,就像是,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个人需要自己照顾的满足。
      严格来讲夏恬并不是坏孩子,但是,按照妈妈的标准也好不到哪里去。翘课打机是常事,小小年纪跟群十几岁的“不良少年”混在一起还被老大收了当干妹妹,抽烟喝酒什么坏事没做过。可是夏恬至少保有了爸爸妈妈优秀的遗传基因,随随便便不逃考的升学测试,再危险也是踩上了三中的分数线。
      这已经够了,老大最近逢人就夸自己的干妹妹给兄弟们都挣了脸面,而夏天小姐则乐呵呵地随着哥哥吃了这餐吃那餐,开开心心地听众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地只会赞“才女才女”,夏恬想想就笑得眼睛眯成了微翘的线。
      这天晚上喝着已经对自己没有任何作用的啤酒,夏天突然就一阵脸红心跳,扫了扫四周确信没有什么异常,女生了然的自顾自笑出声来,这么多年了,你的任何强烈的情绪依旧,逃不过我的心。
      那么亲爱的,我们错失的一切,很快就可以拿回来了吧。

      五 如果我们相信彼此的话,或者都可以闭上眼睛
      九月一号的早晨,路小月踩着小单车背着书包很镇定地穿过了凌乱的上学的人流,闯过三个红绿灯路口,在市立三中前的坑坑洼洼的沙路上掩不住满心的兴奋。偏着头的六月在脑海里冷静地分析着兴奋的源头,是因为自己高分考进市里最好的初中么,有可能;是因为报名那天认识的那个升旗手哥哥么,也有可能。可是潜意识里好像还有什么被漏掉一样没有浮出水面,那种感觉,强烈到不像是自己的。
      进校门下车的时候刚好遇到陆宇从门卫室走出来,校服整洁的少年一边戴着白色手套一边对路小月报以灿烂的一笑,而女生在朝阳的金芒中没来由地心中一悸,赶紧低下头掩饰自己难得的慌乱。等到有双黑色的球鞋坚定的停在面前再抬起头的时候,所有的慌乱凝固成了雷击一样的震惊。
      长直发披肩的夏恬像多年以前那样朝路小月伸出了右手,而脑海一片空白的路小月本能地放开了还没停好的单车,紧紧地抱住了她,像抱住了失而复得的宝藏。

      六月和夏天很快就在学校里出了名,初一新生中这一对普普通通的同桌引起众人的好奇是在开学后举行的“新生杯”比赛上。市立三中作为一个全市最好的中学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接近贵族学校的硬件设施和学生的素质都是它值得骄傲的资本,而校长的开明则无疑使得这一切更加完美。标榜“不限项目,自由打擂”的“新生杯”比赛说穿了就是一个面面俱到的大杂烩,只要有同学愿意把自己的特长拿出来在众人前亮相,学校就可以提供所需的资源并允许其他人作良性的竞争。而六月和夏天这六年没见过面没练过配合的俩小妞居然直接就跑去叫板曾经代表三中出赛过的羽毛球黄金组合学姐,别说是其他人跌破眼镜了,就连六月自己也觉得这是以卵击石。
      可是一向在人前毫不掩饰情绪,哭笑都很随性的夏天却好像突然之间学会了六月的淡定,拍着搭档握拍的左手轻描淡写地只说:“虽然她们配合过无数次,但我们也有值得骄傲的默契,绝对能够在死守之外找出她们的弱点的。相信自己!”
      五局三胜的比赛打得难解难分,蝉联冠军的黄金组合在结束以后看着比分牌双双笑出声。在喧哗中安静下来并目送着学姐离开之后,六月和夏天不约而同地对学姐口中的“同调”表示疑惑而兴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击掌庆祝再说。如果真的努力下去,也许什么时候,就真的坐到了学姐接班人的位置吧——凭着我们,天生的默契。

      六如果离别是为了重逢,那么重逢难道只为了下一次的离别么
      时间无声无息地溜掉了,旧的黄金组合毕业去,又有新的后来者接上来。两年以后夏天和六月终于真的如愿称霸三中羽坛,而面对兄弟们“为什么不一下子包揽所有有双打的项目”,体育特长生夏天报以最放肆的笑:“怕我们太厉害了三中以后后继无人啊!”只有对陆宇,野丫头才收起了嬉皮笑脸正经地分析道,看六月那副弱不经风的样子,除了羽毛球也真找不到什么运动让她可以好好发挥的啦。
      确实如此,陆宇在旁以微弱的幅度点了点头。在陆师兄看来,六月和夏天这两个人其实应该是一个人才对,第一次见到夏天的时候陆宇就差点把这个跟六月长得没半点共同处的小妞错认了。可是换个角度看,她们之间又有太多交叉的部分,对换过来,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模样吧。
      谁知道呢,反正这两个家伙已经成为传奇了。分割开来的话一个是功课很好的体育白痴,一个是体育全能的问题少女,可是众人眼里一个沉静如冰一个刚烈似火截然相反的两个女孩子,居然可以这么默契地相处,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而只有当事人和离她们最近的陆宇,才知道六月的沉着下面藏着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缺乏安全感,而夏天的大大咧咧也只有遇到六月才会收敛起来变得稳重而值得依赖。
      奇怪的组合,奇怪的女孩子。

      但是上了初三这对黄金组合再次陷入了即将分别的困境。没错,六月的成绩是很好,对自己的死党当然也是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问题是,用夏天的话说,她那脑袋瓜根本就不是为了念书而设计的,而六月和陆宇则清楚的知道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夏天根本不喜欢规规矩矩地念书,所以再怎么样辅导,都是没有用的。
      所以照着这样子的情况下去,能考上一中再次成为陆师兄校友的恐怕,就只有六月一个人了。对于这种情况六月和陆宇都有些担忧,但是其实夏天心里的想法,头一次绕开了两个人的友谊聚焦在少女的某些情愫上。
      早从报名那天突如其来的心悸就让夏天隐隐约约猜到某些东西,而朝夕相处时更加明显地可以感受到六月对陆宇的在意。在夏天看来,陆宇应该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能够接替自己位置的人,能够看穿六月勇敢面具下的伪装,而六月对着陆宇淡淡的笑容,甚至比对夏天都要明显得多。
      如果是这样子,即使我也喜欢他,我还是会退开的,只可惜,我们的相聚为什么总是,这么短暂。

      七我不会允许任何东西成为我们友谊的阻碍,哪怕是我喜欢的人
      夏天莫名其妙的退开让六月百思不得其解,本来两个人天天成双成对,可是越接近中考夏天的缺勤次数就越来越多,放学后陆宇的免费补习课很自然地也就只剩下六月一个人。可是老实说,补习本来就是为了夏天而设,成绩已经够好的六月根本就不需要额外的辅导了,于是更多的时候就变成了“双鹿”的茶水会,在麦当劳霸张台然后埋头抄抄写写的日子,飞一般就过去了。
      某个让人昏昏欲睡的三月份的下午,放学后六月依旧跟陆宇在凉嗖嗖的麦当劳橱窗边耗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讨论夏天就要生日应该送什么礼物。然后说曹操曹操到一样的看见直长发遮了半边脸面无表情的夏天往他们走过来。六月兴奋地站了起来,隔着玻璃向自己最好的朋友招手,而明明应该跑进去打陆宇一拳的夏天却依旧反常着,勉强笑了一下然后指指另一个方向,然后走了。
      突如其来的一阵寒意掠过六月的心,莫名其妙就打起了冷战。低头看时陆宇皱着眉头,对着夏天远去的背影道道:“她的笑容好飘渺。”抬头看见六月瞪大的眼睛,补充道,“你不觉得么?”

      隔天放学的时候六月很坚定地要求夏天乖乖跟她留在学校自习,说什么反正陆宇现在跟她的水平也差不了多少,没有他也是一样的。而夏天对着一贯沉着而此刻毫无破绽的那双眼睛张张嘴却说不出什么,只好认命地放下书包,重新摆出习题本咬牙切齿地与之“搏斗”。
      直到下山的太阳把西边的天染成一片昏黄,两辆单车才一前一后出现在校门口的转角处,车上的女孩子热切地交谈着,笑容在夕阳的余晖映照下显得分外柔和。经过麦当劳的橱窗前时,还是坐在原来位置的陆宇刚好从大部头的物理砖头上侧起脸来,看见两个女孩子一路开开心心地经过,不由得欣慰地笑了笑,而对于六月的突然失约,大了几岁的陆宇心知肚明地什么也不想表示。
      而其实正对着行进方向的落地窗前坐着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六月和夏天都看见了,不过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低头避开陆宇看过来的眼睛。直到黄色m字缩小成背景里无足轻重的一点,单车上的女孩子们才翘起嘴角,相视而笑。
      六月放开车把握住夏天伸过来的右手,突然间下了很大决心一样地问了一句:“你觉得我的歌唱得还行吧?”夏天微愕:“难道你也想去报考艺专?”
      没错,就算总会有分离的一天,这一次我要在分开之前,守护我们珍贵的友谊。

      八一个故事的结尾等于,另一个故事的开始
      初中时代的最后一张日历随着第九个科目的考试结束隆重被撕下,结束了三天折腾死人的考试以后班长宣布了集体出游的决定。而向来和正式组织没什么交集的六月和夏天对其很习惯地兴趣缺缺,毕竟结束了三天高强度的脑力劳动又接着去做高难度的体力劳动对于散漫的人来说不是很好的休闲方式。
      所以两个女孩子在百无聊赖的夏天中午,瓜分完一大碗菠萝刨冰以后两手支起下巴在餐桌旁对望着,没有作业,没有压力的时候突然间就觉得分外的无聊。夏天眼珠一转突然发问:“我说,其实你要不要也去报考一下一中试试看?”好像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的六月浅浅一笑:“你陪我去呗,我就去。”
      “这样子么,也好。”夏天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允诺,然后两个人击了下掌以后同时叫出了一个名字,陆宇。

      陆师兄就知道那个平白无故的喷嚏是不可能没来头的,看吧,长得越来越各有特色的两个小丫头变得越来越像双胞胎,举手投足间的默契让旁人很羡慕,而现在,当她们忽略了过去一样跑来叫本应该为高三冲刺努力的陆宇开小灶的时候,直觉就告诉陆宇,自己会被两个小恶魔折腾死。
      果不其然这个短暂的高二暑假陆宇“免费”复习了好多高一甚至以前的知识,而得到的回报是每天心情愉快而,无奈。但是既然能够看见六月和夏天一如从前的默契,看见她们望向自己重新清澈的眼神,那么先前的小小纠结又算什么呢。
      谁也不需要再去做无谓的取舍的选择,谁也不需要担心抓不住在乎的什么,单纯透明的关系其实是很好的。
      当一中的红榜在报纸上公布的时候,已经双双拿到艺术中专录取通知书的六月和夏天抓住决心头悬梁锥刺股的陆宇,硬是一左一右地给了他大大的拥抱。
      青春,是属于友谊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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