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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你本就是我的债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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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严艾坐在了前头，娄萧和叶望澄坐在后头，两人中间隔得很远。
严艾是憋不住的性子，她好奇地从车内后视镜里看了看娄萧，问，“你怎么来这里上班，你不知道这里......”
“知道，但伤还没好。”就是说，干不了体力活，又是未成年人，找不到正经工作的。
“你是学生吧？既然老家在苏州，怎么到阜州读书去了？”严艾又问。
娄萧闻言，抬头凉凉地看了她一眼。
严艾：是错觉吧，她突然感觉好冷。
娄萧把头转向车外，“父亲在阜州打工，妹妹跟着平奶奶。”
这把严艾又想问为什么妹妹在苏州的问题堵回去了，她心里憋的不行，还想问。
叶望澄打断她，“快到酒店了。”意思是您可闭嘴吧。
严艾委屈，当初她第一眼见到娄萧时惊为天人，但奈何初见时他病重，不好问，再见时，当时的气氛和叶望澄不好的脸色又让她打消了念头，只能憋着，所以现在才这么兴奋。
“顾客，XX大酒店到了。”司机适时的提醒让严艾打断了思绪。
叶望澄按了门扣，车子打开了一条缝，身后突然有人影袭来，半包围着她，一把拉上了门。
“你干什么？！”叶望澄去拉他的手，想要掰开。
娄萧却没有松手，还是那个姿势，“麻烦你跟我回去一趟吧，我有东西要给你，师傅，开车。”
叶望澄一时震惊于她离他那么的近，竟忘了反驳，车子又启动了。而早就下车的严艾闻着汽车尾气，被孤零零地留在了原地。
车子已经启动，再抓着门扣也无济于事，叶望澄想松手，却发现她的手现在竟被娄萧牢牢抓着。
她恼羞成怒，“你还不放手？”
娄萧松开了手，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叶望澄揉了揉被抓的有些痛的手，估计他想还的就是那些钱罢了，便说，“不管是什么，就当我日行一善，送给你好了。”
娄萧没说话，只是偶尔看了看她的手，嘿，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娄萧可真是个闷葫芦。
“到了。”娄萧突然道，叶望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下了车。
“哎，哎，你等等，等等啊。”她用力想要甩开娄萧的手，居然没甩掉。
娄萧眼眸沉沉，“不等，不然你会跑掉。”
叶望澄还被拉着手，她好气又好笑，“我跑什么？”她上下扫视着娄萧，用行动证明他才是危险的那个才对。
娄萧不知道懂没懂，许久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那我们走吧。”
叶望澄无奈了，“走是可以，让我先把车费付了行吗？”
娄萧仿佛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想是甩掉烫手山芋一样松了手，头沉沉地低了下去。
叶望澄付了车费，转头看到的就是娄萧一副羞愧的样子，她不想多想，来都来了，还能怎么办，“走吧，你家是在前面吧。”
才到家门口，就闻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四周格外安静，屋里微弱灯光亮着，将几个高壮魁梧的影子照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都加快了步伐。
果然，厅里聚集着几个面相不善的人，他们围坐在厅里唯一的一张小桌上，吞云吐雾，而楹楹则被平奶奶抱着，蹲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神情看上去很是不安。
还是那群人中的其中一个光头先看见了有人回来，“哟，大忙人终于回来啦，没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娄楹看见哥哥回来了，立马找到了主心骨，扑到了哥哥怀里。
娄萧摸了摸娄楹的脑袋，安抚了她之后，又用眼神示意平奶奶先把娄楹带了下去。
叶望澄看着目前还算平和的氛围就没打算插手，她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一边打算看热闹。
“你们老大和我的约定知道？”
光头笑笑，“当然，不然，你看哪个追债的像我们这么友好。”
娄萧抿了抿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看了叶望澄一眼，又转过头去，“你们等一会儿，我去拿钱。”
不久，他就拿着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塑料袋出来了，他把东西给了光头，“还有多少，我才能还清？”
光头打开塑料袋，舔了舔食指，数着钱，闻言看了他一眼，“这我可就不清楚了，你得和老大说。”
娄萧没有再说话，那光头数清了钱，准备走了，却被叶望澄叫住了。
“你们老大，现在在哪儿？”
光头看见是个漂亮的小姐姐问话，顿时神色放荡起来，他流里流气上下扫视着叶望澄，“怎么？姑娘也有急事要借钱？看你这么漂亮，给你打折怎么样？”
娄萧把叶望澄拉到身后，阻止了对方的眼神，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光头，目光深沉，像是对方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
叶望澄推开娄萧，小场面，她根本没在怕的好吗？“你就说，你们老大在哪儿吧。”
那几个追债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姑娘是不是缺心眼儿。但他们还是如实说了地点。
娄萧在后面拉住叶望澄，“你想做什么？”
叶望澄翻了个白眼，“还能做什么，当然是还钱。”
“我不需要。”
“那你把我的钱先还给我。”
娄萧：......
“还不了就听我的，少废话。”
一行人出了山塘街，进了一个小小的四合院里，虽然屋子小，住的人却不少，老远就听见里面的叫骂声。
他们进了大门，无视了院子里或站或跪的人，被带进一个侧厅里，没过多久，所谓的老大就从后面出来了。
他看着年纪不大，30来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长袍马褂，手里拿着一杆老烟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一点都不像放高利贷的人。
娄萧先行向他问了声好，“傅哥。”
傅哥坐在老式藤椅上，吸了口烟吐了出来，慢悠悠问，“怎么？钱筹到了？”
“没有。”
“那你来我这干什么？还带着个小姑娘，”说着，他上下打量了叶望澄一下，才转头对娄萧说，“我是放高利贷的，不是人贩子。”
娄萧向叶望澄走进了些，挡在她前面，“傅哥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叶望澄听够了，能用钱解决的事，绕这么多弯子做什么，她直接问，“他还欠你多少钱？”
傅哥仰头笑了，“原来是金主啊。”
娄萧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的声音不同以往，隐隐有些压迫感，“傅哥！”
傅哥笑了，“哎呀呀，开个玩笑而已，干嘛这么紧张。”
然后他看向叶望澄，收起了调笑的调调，眼神霎时犀利起来。
“你也知道，我可是放高利贷的。”
“你直说要多少。”
“看在小娄多年老主顾的份上，我给你抹个零头吧，100万。”
“你骗谁呢？他哪里欠了那么多。”刚出口，叶望澄就后悔了，她怎么知道娄萧具体欠了多少，不过是记得上辈子给他还钱的数目罢了。
娄萧在此时也看了过来，叶望澄情急之下，又犯傻了，“太多了，打个折吧。”
傅哥周围的小弟目瞪口呆，买东西打折听过，没听过高利贷还打折的。
但接下来的展开让小弟们更魔幻了，只听傅哥说，“打折，也不是不可以。”
叶望澄知道自己现在一定特别奇怪，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只能乘胜追击，“五折。”
傅哥像是听到了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姑娘在开玩笑吧？”
叶望澄：“六折。”
傅哥：“九折。”
叶望澄：“七折。”
傅哥：“八折。”
叶望澄：“七五折，不能再多了啊。”
傅哥玩够了，悄悄看了娄萧一眼，看他的目光都粘在那一人身上，
妥协道，“好吧，是现金还是刷卡。”
“刷卡。”
直到叶望澄和娄萧走出四合院的门，小弟们才回过神来，这姑娘怕是和傅哥有一腿吧，不然，今天傅哥怎么这么好说话？
叶望澄心里也很奇怪，她记得上辈子娄萧的债主并不是什么傅哥，而是另一个人，也是那个人追着娄萧还债，最后还把他打成重伤。
这辈子的发展总是让她那么出人意料，但是，结果都是一样的，估计她是躲不过娄萧的，不如就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她就不信有了上辈子的经验，她还能栽跟头。
把欠条揣进口袋里，她转身和娄萧对视。娄萧在她身后被迫停下了脚步。
他看见她歪了歪头，说，“从今天起，你的债主可就是我了，嗯？”
娄萧深深望进她的眼里，说了句，“好。”
本就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