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吃一口玻璃渣》你也来要饭吗

2、初遇 倪牧昭李识

　　2016年是李识柘做直播的第二个年头，那时候的他还是从翻唱开始，没有自己的作品。每周一休，晚间18点至24点是他的直播时间，给观众唱唱歌，聊聊天，扯一些有的没的，节奏很舒服。

　　3月2日，李识柘在直播时间打开了剑网三。原因是前几日他在微博分享了一张他玩剑网三的游戏界面截图，粉丝们见着新鲜，都求他直播的时候玩一下，播点不一样的。

　　他玩游戏其实很无趣，只是做做日常任务打打副本。看弹幕有人没玩过，他甚至操控着人物带他们逛起了地图。

　　倪牧昭进直播间的时候就听见他忍着笑意说：“干嘛不乐意看了，瞧这风景不是很美吗。”
　　大伙还没来得及发弹幕笑他，就看见了屏幕上显眼的入场欢迎——欢迎游侠【呜呜呜火车不要哭】进入直播间。

　　【哈哈哈哈哈美美美你说得都对】

　　【等等，wuwu？！？！】

　　【我没看错吧，wuwu怎么来了】

　　【兄弟萌真的是wuwu啊！！】

　　【就咱哥这逛地图的迷惑行为也能吸引来wuwu吗，哈哈哈哈哈】

　　直播间突然热闹起来，有粉丝不认识她，在斑马内部贴吧询问，很快就有热心网友替他解惑：wuwu就是刚刚进直播间那位“呜呜呜火车不要哭”，是游戏圈的。不止斑马，很多别的平台的主播都跟她玩过。魔兽剑三LOL，主要是技术强，意识好。只不过人家不直播，就很可惜。

　　倪牧昭见弹幕都是在叫她的名字，一愣，才发现自己忘记切小号……她私下里看别人的直播都是用小号的。

　　李识柘也知道她，不过两人不在一个圈，之间没有交集，这次wuwu过来看他，他要是说不惊讶才是假的。

　　见他没有再出声，倪牧昭小脸一皱，既然这样…

　　她把鼠标移到送礼物的地方，豪爽地送出三个飞机。

　　“谢谢‘呜呜呜火车不要哭’送出的三个飞机。”他顿了顿，还是说道，“三个飞机可以点歌，wuwu想听什么歌？”

　　倪牧昭立马挺直腰板，码了一条弹幕发出去。因为游侠特权，她发送的弹幕会在众多弹幕中被强调显示：【昨晚下播前你哼唱的那首。】

　　李识柘还没出声，弹幕先疯了。

　　【所以你昨天也在？！】

　　【昨天我也在，没见到wuwu啊】

　　他几乎是瞬间，他就知道了倪牧昭说的是哪首歌，语气里带了点犹豫，“那首是我自己写的，可能不太好听。”

　　倪牧昭听是原创，一激动，又点了三个飞机送出去。

　　李识柘无奈，“不是让你再送礼物的意思…这首歌还不完整。”

　　“好吧，既然你想听。等我一下，我去拿吉他。”他也不再扭捏，直播间里传来椅轮滚动的声音。

　　大概十秒，他就回来了。倪牧昭戴好耳机，听他拨弄了几下琴弦，或轻或重。

　　“咳咳。”

　　“多想坐时光机拥抱你

　　再留这磨人的思念陪我无休止

　　可惜这是秘密

　　是只能对你说的悄悄话…”

　　她好像就能看见他唱歌的样子，坐在电脑前把吉他抱在腿上，微微弯腰让嘴巴靠近麦克风。眼睛随意看向一处，却对着它浅吟低唱，舒服又温柔。

　　*

　　下播后，李识柘找了好几个主播朋友，几番周折后终于要到了倪牧昭的微信。其实他没想干嘛，但他们怎么也不信，被揶揄是不是喜欢人家。

　　他的好友验证通过得很快，倪牧昭恰好在线上，直接甩了个打招呼的表情包。

　　wuwu：「今天歌超好听的，喜欢喜欢。会写完的吧？」

　　李识柘：「谢谢，我会的。」

　　李识柘：「不过你怎么会点这首歌，我记得我真的只是随口哼的。」

　　wuwu：「那我也只是随便一听就听进去了，怪好听的。」

　　wuwu：「录完可以给我听听吗，下次带你打游戏。可别被粉丝笑话了。」

　　李识柘以为她在客气，回道：「好。我跟他们闹着玩呢。」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对面的消息来的很快：「没跟你瞎客气，不熟的主播直播找我打游戏我还要收出场费呢！」

　　李识柘忍俊不禁，耐心回她：「好好好。」

　　*

　　倪牧昭没有食言，2016年3月7日是他们一起直播的第一天。

　　当天李识柘没有提前向观众发出预告，以至于他们在开播后见到李识柘向wuwu发出游戏组队邀请，wuwu还同意了，一个个下巴差点儿掉到键盘上。

　　他们用游戏麦交流，倪牧昭比想象中话多得多，语速很快，李识柘时常跟不上她的操作，让粉丝见到了他憨憨的一面。

　　两人当晚拉满直播效果，李识柘直播间热度飙升。

　　由于隔天是周二，是李识柘惯例的每周休息时间，他只能惋惜地阻止倪牧昭明天继续的想法。

　　再后来，倪牧昭会偶尔找他，他要是没别的安排都会同意。

　　他唱累的时候也会开始主动找她，倪牧昭都没拒绝，有时候还会带来她的其他朋友。

　　这种关系一直持续到2016年的10月份，李识柘收到了很多音乐上的合作邀请，工作变多，两人的聊天记录变成了以倪牧昭的“明天来吗”做开头，他的拒绝为结尾。

　　起初李识柘还怕她伤心，见她第二天又没心没肺地出现在别的直播间后，才稍稍安心。

　　2017年1月18日，李识柘的生活节奏终于慢了下来，回到以前的状态。

　　他的第一首原创歌曲已经写完录好，这段时间修修改改，录了好几版才满意。

　　他没忘记和倪牧昭的约定，调出准备好的音频分享给她。

　　「wuwu，你要的歌。」

　　「它叫《悄悄话》。”」

　　很奇怪，发出这两句话后，李识柘才开始有了浓浓的成就感。

　　*

　　2017年1月27号晚上是小年夜，李识柘在凌晨十二点准时收到了来自各方亲朋好友的新年短信祝福。不管群发与否，出于礼貌，李识柘一一回复。

　　00点06分，倪牧昭的祝福送到。她大概是一个个人亲自编辑的短信，现在才轮到他。

　　「李识柘新年快乐！！」

　　李识柘也回她：「新年快乐，wuwu。」

　　「（图片）」

　　「淮市是不是放不了烟花啊？还好荷城是个小城市，给你看看荷城今晚的烟花！」

　　李识柘嘴角不自觉上扬，点开图片。

　　照片是倪牧昭在窗前透过玻璃拍的夜空，一颗颗烟花像是要把它照亮，由近及远。画面恰好定格在中间一大颗烟花绽放的瞬间，流光溢彩，有火星窜向四周，也有的已经变成一道道星光坠落下来，像是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