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可怜？不，代殊从不觉得他可怜。 ...
-
再次醒来，星月当空，除了海水波浪拍打着礁石声音，几乎可以称得上平静。
心有所感，他张开嘴，似是轻吟，好听是真好听。
一边抠生蚝填肚子，一边唱熟知的小曲。声音婉转，有些蛊惑韵味，他的年龄小，声带可见没发育好。
“吚唔~!”
直到一个声音传来，代殊感觉到了惊讶。
这是海豚的叫声。挺好听的，除此之外，代殊一边吃生蚝，一边赏月色，还有免费的海豚歌唱手，还是很快乐的。
但是这歌手有点不敬业，唱着唱着就变了调调。
“浑蛋，又是哪条人鱼不让鱼睡觉了？”
另外一只海豚淡淡的说道：“这里离红尾一族最近，礁石群又没吃的，应该是黑尾在诱敌，听声音，估计是个幼崽。”
“浑蛋黑尾!”海豚自认为很大度，既然是只被遗弃的幼崽，那他就大度的原谅了。
其中一只海豚嘲笑： “哈哈，巴居然被黑尾幼崽蛊惑，哈哈”
其它“哈哈哈”
巴“哼”呧咕：“他又吃不了我，幼崽而已。”
老大警告道“别小看幼崽，他们的牙齿尖锐，爪子锋利，速度又快，不小心些，你一头豚还不够他长大。”
豚老大再说： “其他人鱼抓住咱们，不是当坐骑，就是当食物，也没好多少。别小看人鱼幼崽，他们人鱼就是海洋之子，海洋里都是他们的食物。曾经我就见到十几只人鱼将一群可怕的大青鲨灭了族。”
“太可怕了!”
又有豚提问“他们打得过蓝鲸吗？”
“其他鲸呢？”
“不知道。”豚老大这是真的不知道了。
最后一只豚总结道“那美人鱼算不上海洋之子。”
“……”
听了一耳朵悄悄话，代殊闭眼大概明了方向。黑尾只能独居，其他如红尾人鱼族是群居。
代殊不经疑惑，难道黑尾人鱼能力特殊。若他没记错，生他的人鱼应该是红尾人鱼。
夜里以他现在居然可以看到很远，水里也一样可以看到平旷视野三十多米远。
暗色的水下礁石长得阴森，颇有种探密的感觉，刺激。
睡饱了，就当走走熟悉环境，他打算把这里当住所，总不能连家都不知道怎么走吧。
他还不怎么会用尾巴，今天为了饱腹，用得最多的是爪，爪子还磨掉两块细鳞，有些疼，他不受控制的哭了，泪水与海水相融成了一颗颗珍珠，果真如说人鱼泣珠。珠子很漂亮，在黑暗中还会发光 。稀奇片刻，将泣珠收集起来，放到睡过的洞里。
他现在没有可装它们的地方，要去探索礁石群，不方便随身带着，等找到能装它们的东西再说。
代殊怕路途饿着，万一找不着吃的就惨了，他又弄了不少生蚝肉出来，转切成条像绳子一样接在一起，可将食物挂到脖子上，将双手空出来，遇敌能打则打，打不过，也方便跑。
穿过一个个暗色石锥围绕的洞穴，有些显得恐怖，有的显得小巧，有的是那么威武，大自然果然一如既往的美啊。惊奇的，惊险的，锋利的，等等有礁石围绕的洞穴。
他将带上的生蚝肉当零嘴吃尽，也不过游走了礁石群一半的一半。
停下来这里还有些水草，有水草意味着能见到其它活物，也就饿不着啦。他游走时，也多在练习尾巴，记好路线，初时缓慢，而后提速，游着游着就熟练了，转弯整个鱼变得像绸缎一样柔，他也多注意腰部用力减力。
尾巴越用越顺，渐渐不再想双腿了。
他又开始疲惫了，找了一处穴，只容自己钻进去的石缝睡觉。石缝比初睡觉的地方大一点儿，周围很多倒挂石棱，石棱尖端锋利，下方也一样，一有动静，他只能固守。这也没办法，当下用于睡觉足够安全了。
先安心睡觉，其他事先放一边。
这一睡就天亮了。
现在的他不知道具体时间，这是他出生的第二天。
他从两百多米的海中石洞游到海面，看那初生的太阳。充满美好的一天。
寻望四周，他先寻生蚝饱餐一顿再说。一直生吃着他也没那么讨厌了，这里他没见着其他吃的，就只能吃这了。
昨晚他倒是见到海草一片一片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他想，等见到其它活物去吃他再去尝尝吧。
今天刚出发没多久他又见到认识的能吃的海胆，黑不溜秋的，还长着那么多刺，这个可以生吃，但是好麻烦的样子。
犹犹豫豫地，想试又觉麻烦。
“真磨叽。”他骂了自己一句，挑了个大个儿往海面浮去，又找了块顽石，到一处礁石上敲，破开后，拿起来闻了闻，不讨厌，用手指抅出，送到嘴里，甘甜的，还是不错。
对于又找到一新吃食还算满意。
他不急着寻视，他还小，他要吃饱饱睡好好长壮壮，将来要怎样就怎样。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好身体，拿什么去革命，顶多去充当一个炮灰。
陆续又吃了七八个，满足。
对如今身体还不太了解的原故，在他昨天赶路真是身有体会。原来人鱼是那样上厕所的。
深受社会主义熏陶的他，有种走在大路上随地大小便的感觉，那感觉别提有多懊恼了。
现在他将这礁石群归在他家，他总不能在家随地大小便吧，虽然知道这些会被海水净化掉，可总有点儿怪怪的感觉。
然后他就找到那种小石缝解决这等生理需求。
游得与中心地越远，生物也出现得多了，有小虾，中途他这捉了几只。星星点点一只也不是那么好捉，速度要快，还要躲好，现在他的声音不好用，他也听到路过的鱼儿说的话，消息可总结黑尾与红尾不合，也可以讲黑尾是要吃同类的，是被其它人鱼排除在外的美人鱼。美人鱼美吗？所有海洋生物公认的美，就没有丑的。要是丑的话，那不被排挤死。
代殊一边游一边学习，在捕捉小虾时一次比一次熟炼，愈来愈厉害了，闪退速度紧跟小虾，他从小虾本身本领学得得心应手。若换个好一些的环境，他会更好。现在的速度不是他的极限，他还在成长，他不停的成长，想他以后真能达到快如闪电，真的很让鱼兴奋。
越靠近礁石群边缘，海也越深，他试着游，最深可达五百米。看着要出礁群，代殊可不敢托大，就那样大刺刺出去，黑色的头发，黑色的鱼尾，要是运气不好，刚好遇见那些人鱼，真是不怕死呢。
靠在礁石缝里，瞧着视野开扩的地方。
好多五颜六色的鱼，下面沙底还长出好多海藻，还有海星，也不知道这些能不能吃。
一条石斑鱼从代殊身旁游过去，代殊咽了咽口水，看着鱼那么悠闲，遗憾自己与之大小相似，一举也杀不死，力道把自己带到大庭广众之下，会很危险。现在这些小鱼算不上威协，有威胁反而是人鱼与大鱼们。
入口的方便他多注意就不算危险，捕猎小心些也不算什么。
遗憾告别这群食物，寻着礁石群边缘，借由礁石棱柱作掩，看看周围有什么物种。
虽然除了鱼还是鱼，但每种鱼是什么还要细分，哪一种能给自己补充什么样的营养。
每每经过能听懂鱼儿的话语，他都要留下来听一会墙角。有的话语有用，有的却是杂话。
某鱼说“深海的七星藻”可以治人鱼伤口，食下后可解痛，咬碎敷在伤口可使伤口痊愈。平时雌性美人鱼们会将它们捣碎敷到肌肤上，可保养肌肤光滑。
又某鱼讲到一种“深海莹光石笋”破开能留出一种莹光液体，简单来讲就是护理鱼尾的，让鱼尾看起来光亮鲜活，也使得常期使用的鱼鳞换然一新。
还有人鱼在讲，某区域遇到人鱼捕杀同类的片场，细节说来如临现场直播，让代殊无语。谁说鱼儿只有几秒记忆，那讲述中，代殊的窥视到人鱼的一些捕猎计巧。
其他美人鱼的捕猎计巧很有用。他们出生就能被父母教导，有人鱼父母带领着，让人鱼孩子学会用声音诱惑猎物，让猎物游进自己的地盘，再慢慢将猎物杀死。
在诱使猎物进圈的过程，声音不断，猎物也不能脱困，只是等待死亡来临。其中局限性也不小，能力也有强弱之分，声音控制猎物大小不等，身体素质也要跟上，不然你一小鱼，纵使诱来大鱼，没有大力气，大鱼生气也会把你拍死。
代殊咋舌，这么厉害。
他有听到离这里最近的是红尾人鱼一族，有两百多条美人鱼。他们捕猎偶尔才会来这边礁石群，这地方在他们看来就是很穷的一块地儿，也只有一些弱小的人鱼才会在这儿练习捕猎。红尾一族看不上，正好也是代殊的机会。
代殊正想练手，挑好对象，将鱼儿引诱到石头环绕的地方。
初次练习对象，他挑了一条比自己身量小一点儿的石斑鱼。
开口有些为难，该说些什么呢？
想到昨晚海豚的声音，有了主意。估摸着人鱼声音就能带上对猎物的诱惑。
“来~”念出第一个次，代殊明显感觉周围有一种能量波动，“来”再念，他又感觉到这些能量从分散又到集中又再分散的过程。
有了新目的，他抓住这种感觉，再用不同声音，以舌音主，以嗓音为主都试了一遍。果然，人鱼的喉咙所发出的颤音才是对周围能量有所作用。
原先所控制的石斑早就跑掉了，也不遗憾，现所得颇多，肚子又传来空鸣。他游到另一处，挑中唯一一条三文鱼，用声音诱到石群包围的地方，一击杀不死，多给它几下，食物成功到嘴。
这条鱼死像太惨，代殊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力气实在太小，他也怕伤到幼体。
还好，身体没出现不舒服，除了动手的爪子缝里有碎肉，打理一下就好了。
心想，总这么用手也不是办法，要是遇到大型骨硬的鱼他也不可硬碰硬，听说，美人鱼的捕食是有鱼骨做利器。要是他也能找到大型鱼骨的地方，捡回一根鱼刺回来，摇摇头，哪里那么容易。
代殊将三文鱼分成一小条一小条结成一圈肉绳，剩一些不好分割的骨架丢出石群，小鱼小虾们一下把它吃了个精光。
有着鱼儿们的口诉，他大摡明白哪些海藻是能够吃的。
以他自身需求，他是要饮水的，还是淡水才行。身为人鱼要喝淡水，开什么玩笑，若不是有生蚝维持着，他不是被饿死就是被渴死。
他又是幸运，他找到一些水亮的羽光藻，呈扇形，饱满的汁水一入口，清甜清甜的，有些像甘蔗的味道，他挺喜欢的。一口三文鱼肉一口羽光藻，滋味不错。
如今他算是周围自己的王国，巡视着自己的土地，安静，没鱼打扰，怎么看怎么满意。
歇歇停停，等休息够了又游，中间，他还捡到一个完好的扇贝贝壳，足有一米宽，里面的肉是被一条约三米长的大马林鱼吃掉的。他给拉了漏，当时真是太惊险。
当时休息够的代殊从石林里看外面，居然瞧见一个大扇贝捕食场景 。结果，大扇贝白肉出现，早就被一条大马林鱼瞧见。大马林鱼是旗鱼科，很是凶残，尖尖的嘴，带着强有力的身躯，一下射去。大扇贝还没关上大门，自个儿就进鱼肚里头了，剩下的碎肉也很快被小鱼吞食掉。
等周围的大鱼们远去，也就是代殊捡漏现场。
白得一颗如他拳头大的珍珠，很漂亮。
床有了，还白得一珠。礁石群周围的洞穴他都去过，现在就考虑将家安好。
他发现其中有个洞穴非常适合，洞深，还有很多石柱阻挡，把窝安在最里面，十分合适，而且那处洞穴有三处通道呢，可心之余。
他此时距离那处不远，现在该探看的都看了，他对这石群可谓了如指掌呢。不用绕弯，直行去到那处所在，费时可少很多。
保证食物充沛，他还捉了几只小鱿鱼，用一根鱼骨刺穿成一串，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那处所在颇为神异，明明是礁石暗地又处海中，阳光居然也能照射到。他原先也察巡过，从那洞里往上游像是一处裂缝，力竭也未能到光驶终点，估计要等他长大些才有那个力气。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可怜？不，代殊从不觉得他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