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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被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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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与刘大春一同涉案众官员!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巡抚,若不是身后有势力,他如何能拉拢过来那么多朝廷重臣?如何敢做出这么惊天动地的大案子!案子查到最后,竟还扯出秀儿与他的关系!”
“还有张文萱临终前没说完的话,人是京……”
“我年少时期,一直在皇上的身边。唯一结过怨的就是安亲王!一直想要我命的,也是安亲王!最有实力做这件事的,也只有他!”
话说到这份儿上,达广平要是再不懂那就是真的傻!
“你好端端的怎么就跟安亲王结怨了呢?”达广平依旧有些不解。
“起初是我服役的时候,他往饭菜里面下泻药,事后说是我干的!还有一次……”段修说着,眯了眯眼睛,溢出了一丝杀气。“是因为我打断了他的胳膊,导致他终身残疾!”
!
达广平瞪大了眼睛。
“他没有证据,动不得我,只能咽下这口气。”段修的眸子波涛汹涌。
那年春猎,锦语不知道从哪儿捉来一头熊,引着锦慎进了树林深处。若不是他发现了锦语身边的随从鬼鬼祟祟地从树林出来,只怕锦慎现在已经是一捧骨灰了!
废他一条手臂都算是轻的,当初就应该能下手重一点,直接要了他的命!
达广平听完唏嘘不已:“我现在就多去派些人手,我非把他的狐狸尾巴揪出来不可!”
达广平走了,段修坐在屋里怔怔地出神。直到日落西山,段修才拆开了桌子上的信。
信封里面有两页纸,第一页全是赞美之词,洋洋洒洒地写了整整一页!段修粗略地看了一眼,放在烛火上烧了个干净。
翻开第二页的时候,段修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承段将军亲启,本王对将军甚是仰慕,也听闻将军在大梁仕途坎坷,惨遭排挤。本王以卡塔神主发誓,愿用大漠的半壁江山换将军入盟!大漠国主玛尔齐图敬上!
他这是有意要开战啊!
段修攥紧了手中的信纸,脸色铁青!
玛尔齐图,很好!
段修并未理会大漠来的这封信,平了南夷的乱子,他依旧过着日复一日的种树生活。边漠小镇,渐渐多了一点绿色。
从南岭回来已有半月。
这天锦慎正在批折子,金福敲门进来:“皇上,膺任求见!”
锦慎头也没抬:“让他进来!”
膺任请过安,把手中的信递了上去:“皇上,您请过目!”
锦慎放下笔,把信接了过来并没有看,而是有些疲惫的捏了捏太阳穴:“若是再查不到有用的消息,朕就砍了你们的脑袋!”
从江南回来之后,他就开始派人暗中查询安亲王近年来的账目,和与之有着密切关系的人。可是查了这么久,除了查到还有两拨人也在关注着安亲王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查出来!
当初在江南的时候,他曾传讯过达广平问过有关军饷的一些情况。在那之前,军饷一直是由安亲王代为管理!
达广平说的数额,与锦语递给他的折子上的数额相差非常大!倘若达广平说的是真的,那这一大笔钱又会去哪里?
膺任急忙请罪:“安亲王的账目一直放在自己身边,属下实在接触不到!但属下近来查到安亲王曾与东洋的一个货商来往密切,属下顺着这个线索往下查,查到...”
“说!”锦慎沉声道,
膺任的喉结滚动:“属下查到,那个东洋货商竟然是东洋的大皇子!那封信里面详细地写了他们会面的时间!”
听到有进展,锦慎的脸上这才有了一丝松动。
“除此之外,可还查到了些什么?”锦慎边说着,边打开了信,粗略地扫了一眼。
满满一张纸上写满了他们见面的时间地点,锦慎看着,脸色越来越沉。
他们竟然从三年前就开始联系了!甚至在今年的四月依旧联系频繁!
膺任有些犹豫,支支吾吾道:“属下还查到另外两拨人,其中有一波是段将军的人!他们似乎...在保护着安亲王!”
“当然,属下也只是猜测!很多时候都是因为他们的阻挠,属下才没有成功!”
锦慎的手一顿,带着寒意的目光瞥向了跪在地上的膺任:“上一个欺君的已经身首异处了!”
膺任的冷汗当即就下来了:“属下以性命担保,绝无半句虚言!”
“你退下吧!”锦慎摆手,挥退膺任。转而问金福:“你对此事怎么看?”
“这...”金福面带难色:“奴才不好说!”
“有什么说什么!朕又不会治你的罪!”锦慎皱着眉,疲惫的靠在了椅子上。
金福顿了顿:“我们昨天才收到检举段将军地信函,今天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很巧合!”
“朕前天晚上才见过娇儿,第二天就得知她出了军营,也很是巧合!”
金福讪笑两下闭了嘴。都过去快一个月了,他怎么还记得这回事呢!
“金福。”锦慎突然道:“朕真的很累!”
“每天处理不完的国事,听不完大臣之间的争吵,不但要顾民生顾百姓,守国门,还要时刻防着有人下毒,要防着有人拥兵自重谋权篡位。甚至连喜欢的人都不能随着自己的心意选择!”
“朕要防着一起长大的朋友,要防着流着同样血脉的兄弟,要戴着面具对待每个人!朕真的很累!”
锦慎的声音轻而缓,听起来十分疲惫!
金福沉默着,他跟锦慎是一起长大的,打小就在锦慎身边伺候着,锦慎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他最清楚!
锦慎是皇后所出,是先皇的第七个孩子。年少时因皇后不得宠,先皇对锦慎也甚是嫌恶。后来皇后的母族得势,皇后重新受宠,锦慎这才被先皇重视起来。
宫里的孩子都早熟,争宠陷害早早地学了个十成十!见锦慎受宠,个个都想把他挤下来!尤其是在被封为太子之后,锦慎好几次都命悬一线!无一例外,都是流着同样血脉的兄弟们干的!
好不容易遇上段修,锦慎过了一段开心的时光,一场仗,打破了所有的平静!锦慎跟段修的隔阂,估计到现在都还没解开呢!
想到这儿,金福也跟着锦慎叹了口气。
皇上真心累,皇上属实难,真不知道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抢着要坐这个位置!
看着锦慎日渐消瘦的模样,金福也很是心疼。
“皇上,要不然您去别宫住两天,散散心?”
锦慎抬了抬眼皮,看着门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久到金福以为锦慎睡着了,他才开口:“将军通敌是重罪,朕正好闲来无事,去边漠巡视一番!”
“皇上!”金福苦着一张脸:“自古以来哪有帝王不在宫里天天往外跑的!您要是再出去,那些言官指不定要怎么在史书上编排您呢!说不定,他们又要拿您没有子嗣的事情做文章了!”
“由着他们去!朕孝期没过,量他们也作不出来什么妖!”锦慎冷哼一声:“朕意已决,你下去安排吧!”
“哎!”金福劝不住,只能应下。
话说起来简单,等锦慎真正动身的时候已经入了七月,锦慎这次是在护卫地保护下来的边漠,一路走走停停,等到边漠的时候,已经过了七月半。
段修早早接到消息,带着人在关口迎接。然而锦慎并没有去军营,而是在镇上的一个驿站住了下来。
达广平看着穿着崭新衣服的段修,一脸看笑话额表情:“我就说了你这是自作多情,人家又没有下旨,你自己非要出来接!现在好了,白等一场!”
段修并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现出来什么情绪,整理了一下衣摆,转身回了军营。
接下来的几天,段修一直在军营练兵,加强训练。如此反常又平淡的表现,让达广平不由得怀疑,段修是不是被换了一个人!
达广平看着段修,杵了杵身旁的老苗。“你说他是不是疯了?这么热的天,是打算让这些将士英年早夭吗?”
老苗笑了两声:“你呀你,等你什么时候讨一个媳妇,你就懂了!”
“段修神经跟我讨不讨媳妇有什么关系?”达广平皱着眉:“我看他就是有病!一遇到小皇上就跟没脑子一样,整个情绪都被小皇帝牵着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老苗看着达广平,笑而不语。
“报!将军,外面有人求见!”一个将士急匆匆地过来通报。
段修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不悦地看着他:“我不是说过,我训练的时候不许来打扰吗!”
“是沈统领!”小将士吞了吞口水:“他说有急事!让属下把这个玉佩给您!”
圆形玉佩,玉质上乘,触手温润,上面刻着一条龙飞凤舞地龙。
是锦慎!
段修瞳孔瞬间紧缩,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的紧张起来:“人在哪儿?”
大厅里,沈山焦急地来回踱着步,看见段修,二话不说便跪了下来:“属下失职,请将军降罪!”
听着沈山的话,段修顿感不妙。“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