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惑仔》xiao臻哥

7、关系

　　阿诗家里
　　这顿晚餐并不丰盛，但是看得出主人的用心良苦——都是对身体恢复很有帮助的食物。眼前的阿诗一身便装，发型随意，神态自然，再加上餐厅里温柔的奶黄色灯光，让阿诗魅力之中多了几分温柔，子卫也因此胃口大开，再加上刚刚那一场恶战实在是消耗了不少体力，子卫毫不客气地狼吞虎咽了起来。
　　一旁的小夏看到子卫的样子，忍不住边吃边笑。
　　“你感觉好些了吧？”阿诗终于开口关心子卫了，激动得子卫又噎到了。
　　“啊？咳咳咳咳……好多了。”
　　“今天谢谢你了。”
　　阿诗的表情始终很从容，一点没有子卫的激动，让子卫多少有点失望。
　　“哪里？路见不平，就是要拔刀相助么！呵呵，只是没想到这么巧，咱们竟然是一家人……”
　　子卫对自己刚刚所用的“咱们”一词甚为得意，然而阿诗仍旧无动于衷。
　　“那个……你的身手好像也不错呀！”子卫见阿诗不再说话，故意找话题。
　　“那当然！”一旁的小夏先把话接了过去，“阿诗的功夫很棒的！爸爸从小就教她，可惜我的身体不好，爸爸不让我学。”
　　“哦！对呀，听说你们的爸爸是拳手，那一定很厉害呀！”
　　“是的！爸爸当然厉害啦！没人是他的对手！”
　　“那你们的爸爸是怎样死……”子卫忙刹了车、闭了嘴。汗！他真想抽自己两个嘴巴，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呢？？真是笨死了！！
　　子卫本以为阿诗会生气，谁知阿诗竟然头也不抬，用一贯的从容语气对子卫说：“我们的爸爸的确是一个拳手，不过他是打地下黑拳的。可在我们眼里，他是一个真正的优秀拳师。他是被人陷害，在拳台上被人打死的。”
　　阿诗的语气很坚定，也很从容，甚至还有点锋利。
　　餐桌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子卫，”阿诗开口说话。
　　子卫？这是阿诗第一次如此称呼子卫，多么动听亲密的称谓呀。子卫如同触电一样，只觉全身有股电流通过，美得人都要飘飘然起来。唔哈哈！幸福啊！
　　“我看你身体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了，时间也不早了，吃过饭，我和小夏送你回家吧。——你住在哪里？”
　　咚————！如同当头一棒……
　　刚刚还在“飘飘然”的子卫，好像突然从几万里的云端被哪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一脚踹了下去，心里一阵抽痛。
　　“子卫哥哥，你怎么了？又不舒服了么？”小夏竟然发现了子卫表情上的微妙变化。
　　“我……我……”可不能就这么走了！！难得有和阿诗“亲密接触”的机会，如果这样的天时地利都没能把人泡到手，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何况就这样回家，岂不是吃了大亏！
　　想到这，子卫眼珠一转，“我……好像又……”话没说完，就结结实实地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接下来，任凭阿诗和小夏如何折腾、摆布，子卫都纹丝不动，装得比死人还像死人。
　　※
　　像子卫一米八零的身材，对于两个女孩子来说的确有点“超重”。当初要不是老米师傅帮忙，还不知道怎么把他运到家里来呢。可现在，只能靠她们自己了。
　　“他怎么这么脆弱呀？说晕倒就晕倒了。”阿诗皱着眉，摇了摇头，“小夏，你抬腿。”说着，挽起了袖子，抱起了子卫的脑袋。
　　子卫闭着眼睛开始胡思乱想，他感觉自己的脑袋正好抵在阿诗的胸口上——如果感觉无误的话。那种感觉暖暖的，软软的，香香的……想着想着，两只耳朵开始发烧，接着迅速蔓延到整张脸……
　　※
　　终于把子卫抬到了床上，这熟悉的香味告诉子卫，他又被抬到了小夏的房间，多少有点失望。但是已经不错了，毕竟没有被“逐出家门”。
　　“阿诗，子卫哥哥怎么会突然晕倒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你看他的脸色是不是不大好呀……”
　　“不会。”阿诗一边绝非温柔地把子卫的身体摆正，一边不以为然地说，“我想应当没什么问题，再休息一下就好了。”
　　“可是……可是他晕倒了呀？”小夏还是不放心。
　　看到小夏紧张的表情，阿诗笑了：“你这个小家伙，怎么这么关心人家啊？”
　　“啊？没有啦！怎么说子卫哥哥刚刚救了我呀，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嘛！”
　　小夏装作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眼睛却不敢抬起来。阿诗看到小夏的样子，更是觉得好笑了，一把把小夏拉了过来，两个女孩子坐在子卫的床边闹了起来。
　　“你看你的脸蛋红红的，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啊？”
　　“你别乱说！”
　　“呵呵，怎么是乱说呢？我看他长得帅，身材也好，又懂得关心别人，真是个不错的男生呀……”
　　子卫听到阿诗竟然对自己如此评价，简直美得忘记了身在何方，险些笑了出来。无奈还在装晕时期，只能强忍着让自己“面无表情”。只是心跳越来越快，实在是他不能控制的。
　　“小夏，你看你的样子，还说对人家没有意思？”
　　“我说没有就没有啦！阿诗！你应该很了解我的呀，我才不会随随便便喜欢一个男生呢！”
　　“呵呵，不随便呀！人家救了你！”
　　“你……你再说我生气啦！”
　　看到小夏一副真要生气的模样，阿诗也只能强忍住笑：“呵呵，好啦，不说你啦！快点去把那个粉红色的瓶子拿来。”
　　小夏哼了一声，红着脸跑了出去。
　　阿诗帮子卫盖好被子，发现这家伙还是一直“昏迷不醒”，便自言自语道：“看来今天晚上只能让你睡在这了……”
　　子卫心里暗笑。这时，小夏跑了回来，子卫觉得自己正被人硬往嘴里灌下一种味道奇怪的液体。
　　这是什么东东啊？这两个丫头不会对我有什么企图吧？？那就直说嘛，用得着给我灌药么！真看不出来呀，哈，两个小姑娘还挺厉害嘛！真是的，跟我直接说就行啦！不过我原子卫可不是这种随随便便的人哦！嘿嘿！——不过这东东的味道怎么这么奇怪呀？她们到底要干什么呀，难道……
　　子卫胡思乱想不停，然而人已经渐渐进入昏昏沉沉的状态了，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个变成了两个，两个变成了三个……之后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回他可以老老实实的睡觉啦！”阿诗好像摆脱掉了一个大包袱一样的长出了一口气，之后拉着恋恋不舍的小夏离开了房间。
　　阿One公寓
　　如艾惜预料的一样，直到最后一刻，阿One也没能猜出明天到底是什么重要日子。艾惜虽然有点失落，也有点生气，但还是成功的开导了自己：算啦！凭阿One的臭记性，怎么能想起明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百天纪念日呢？再说，男生本来就很少注意这些事情嘛！无所谓啦，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就好，哪怕忘了我的生日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呵呵，而且，他今天已经受到了应得的惩罚了嘛！
　　说到惩罚……呜……还真的有点内疚啊！胳膊都流血了，好让人心疼啊。我真是过分呀，还说要好好对他、好好照顾他，可我都做了什么呀？？
　　哎……原艾惜呀原艾惜，爱一个人可不应当是这个样子的啊，你要学的东西还真是很多呀……
　　※
　　今晚的夜色真是太美了——睡不着啊！
　　艾惜一个人趴在一楼的阳台上，痴痴地望着夜空。
　　夏末的午夜总是让人变得多愁善感，即使出名“没心没肺”的原艾惜也不例外。特别是在这样一个对她来说很是重要的日子。
　　艾惜看到天空中皎洁的月亮，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姐姐，珍惜，还有那段三人在一起的快乐日子。
　　是啊！那是多美好的一段时光啊！那时的阿One也和现在不一样——虽然汉语不好，但却很喜欢用他那蹩脚的英日汉杂交语跟大家聊天，可爱极了；虽然也不是很喜欢笑，但绝对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终日冷若冰霜……
　　可是，自从珍惜开始和他交往，阿One的话就变得越来越少了。直到后来姐姐失踪离开家，阿One就彻底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有时候真的好羡慕珍惜啊——有一个男生因为失去她而变得沉默寡言，变得闷闷不乐。对一个女生来讲，那是多么幸福而又残酷的事情啊……
　　不知道如果我现在突然死去了……啊呸呸呸！对不起哦上帝圣母耶苏，我说错话了！我可不想死哦！我还不想离开阿One呢！！我是说如果我有一天……突然变成了一个植物人，那阿One会不会因此伤心欲绝呢？？会不会像偶像剧里那样天天守在我的身边给我讲过去的事情，默默地等待着我醒来的那一天呢？？
　　如果真是那样，变成一个植物人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听说植物人也可能听到别人说话、也可以有思维有感情的啊！——像我，实在是对阿One说了太多的我爱你，也该轮到我听他说一次了呀……
　　呜……
　　突然好想珍惜啊，如果姐姐没有离开，那我们三个现在一定很开心很开心……
　　可是……如果珍惜没有离开，那阿One可能永远不会接纳我的……
　　“接纳”？？
　　真是个让人怜悯的小词啊！过去的艾惜只会开恩接纳别人，而现在，她却心甘情愿的像只可怜的小猫一样，乞求好心主人的接纳，唉……
　　“阿One，我真的好喜欢你啊……”艾惜叹了口气，小声地自言自语道，“可是……唉！”她又挠了挠头，皱起了眉头，“可是我总是控制不住跟你发脾气，我不想的啊！我发誓！——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会努力变得温柔的！我一定要让我的阿One幸福！！”想到这，艾惜又露出了招牌式的得意笑容。
　　※
　　一块不知何时出现的云朵遮住了月亮，艾惜的脸上又蒙上了一层忧郁。女孩子都是这个样子，最容易被周围的事物左右情绪，尤其是天气的变化，更是让她们的心情阴晴不定。
　　阿One啊，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呢？？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说呢？？？
　　艾惜又回忆起那一天的情景，那是在珍惜离开两个月以后，阿One第一次、也是唯的一次，主动约会了艾惜。
　　“艾惜，以后我会照顾你的。”
　　那天，阿One就只是说了这么一句突如其来、含糊不清的话。
　　“照顾？？那是什么意思？？？—— 一辈子照顾么？？”
　　当时一听到这句话，艾惜便蹭地站了起来，火了。可能她的心里曾瞬间甜蜜地颤抖了一下下。谁知道呢？
　　总之，当时艾惜很生气，她甚至对阿One大吼了起来。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嘛？！照顾？什么叫做照顾呀？你什么意思说清楚嘛！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喂，你是不是终于发现我有多可爱，喜欢上我啦？喂！你倒是说话呀，我要你说清楚！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
　　艾惜就是这样一直红着眼睛朝阿One大吼，她的心情是多么的复杂啊，有好几次都险些哭了出来。可阿One还是什么都不说，一点表情都没有，最后一刻，他竟然还笑了出来。那个笑容绝对要比艾惜此刻的心情还要复杂。
　　那是一个致命的微笑，笑容展开的那一刻，艾惜的眼泪也终于涌了出来。
　　呜呜呜……算了！我再也不会逼你说出喜欢我三个字了，只要你让我和你在一起就行……无论你现在有没有喜欢我，我都不会放弃的，我爱你。我知道自己有多么喜欢你！我原艾惜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一个人，我知道喜欢一个人是很辛苦的，甚至还会常常心痛，但是我不怕，因为我喜欢你。我一定会让你明白，这个世界上除了珍惜，还有一个艾惜是值得你“爱惜”的！而你呢，认为我无理也好，无赖也好，反正我原艾惜就要和阿One在一起……
　　就这样，他们便走到了一起，想起来似乎有点不可思议。阿One好像一直把艾惜当作妹妹，而艾惜则一直对外宣称阿One是她的男朋友……就这样的一种关系，两个人竟然共同担负了这么久，真是不可思议呀！看来，这两个人的个性和性格还真是奇怪。
　　※
　　“讨厌啊！那个阿One一定是喜欢我的，只是他不敢说出来罢了！”艾惜转过身，背靠着栏杆自言自语，“珍惜，你可要保佑你可爱的妹妹我呀……”
　　说完，艾惜叹了一口气。
　　客厅里的英式挂钟闷闷的响了一声——艾惜低头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1点钟了。突然视线扫过，艾惜又注意到了自己左手腕上的那个痕迹。
　　呜呼——艾惜的嘴巴瘪了起来。
　　今天在图书馆的时候怎么了？怎么又梦到申介了？？可恶呀！如果按照梦中的剧情发展应到梦到阿One才对呀！可为什么总是申介呀？已经有好几次了唉！难道我真的忘不了那个混球么？？
　　艾惜摸了摸那个痕迹。那是申介临走时送给艾惜的“礼物”。
　　好多人都看到了，包括阿诗。
　　那天申介抓住艾惜的胳膊，凶巴巴地说——
　　“死丫头！别以为我不在你就可以和别的男生鬼混了！我要全世界人都知道，原艾惜是我的！！”
　　说完，申介便狠狠地在艾惜的手腕上咬出了一串牙印。
　　艾惜拼命挣扎，又打又叫，都没有用。
　　看到自己的杰作，申介得意地笑了。
　　“痛不痛？？小傻瓜！”
　　“废——话——！！”艾惜一边哭一边朝申介大吼，“痛死啦！你这个混蛋你这个变态！！电视剧里都是女人才会这么做！你这个变态！！可恶啊！我讨厌你！！”
　　申介又笑了起来：“你这个傻瓜，其实我比你还要心痛呢！”说着，他把自己的胳膊伸到了艾惜的面前，“还给你的！”
　　艾惜毫不犹豫，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旁边的人都看到申介的胳膊已经流血了，然而申介还在笑……坏坏的笑……
　　※
　　挂钟又响了一声。已经凌晨2点了。
　　天啊！我竟然在阳台上胡思乱想了这么久？？阿One那个家伙现在肯定已经在做美梦了——不过，像他这种没有感情的木头人，可能根本就不会做梦吧！嘿嘿！
　　艾惜在心里坏笑了两声，踮着脚上了楼。像平时一样，阿One卧室的门虚掩着，艾惜的脸上划过一丝调皮的笑容，轻轻地推开了门。
　　房间里很安静，阿One睡觉时总是一点声音都没有，让人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哇！上帝圣母耶稣！！我的阿One真是太帅了！连睡觉的样子都是这么可爱！！陶醉ing——就是嘴巴和下巴长得讨厌啦！真的好像申介那个混蛋……
　　艾惜踮着脚来到了阿One的床边，坐在了地板上，拖着下巴借着月光，甜蜜地注视着阿One熟睡的脸，美美地微笑着。
　　看着阿One孩子一般的睡相，艾惜心中暗暗自语：我一定变成一个温柔的女人，好好的照顾他，让他成为世界上最最幸福的男人。无论要付出多少努力，我都一定要做到！加油！艾惜加油！！
　　突然，一个闪光射进了艾惜的眼里——那是阿One手腕上的四叶草手链反射出来的月亮的光彩……
　　“真是有趣，阿One的手链上竟然也有四叶草的图案……不知道它会不会也价值20万呢……呵呵……”
　　“珍惜……”
　　艾惜正在胡思乱想，阿One的嘴里却传出了一声轻轻的呼唤——那是姐姐的名字……艾惜心里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
　　阿One还是忘不了珍惜，连做梦都会梦到姐姐。可是阿One啊，姐姐喜欢的人可不是你，而是月夜池啊，你为什么还是不能忘记她，把自己解脱出来呢？阿One……
　　“珍惜……”
　　“阿One……”
　　艾惜就是这样一边听着阿One叫着珍惜的名字，一边轻声呼唤着阿One的名字……不知不觉，趴在床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