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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邪少霸爱(五) 拿钱走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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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天佑把“少女”一把推倒在医务室的床上,撑在他身上,一手捏紧了他纤细的下巴。
如果是真正的苏木柔,在经过那样的暴行之后,大概会产生恐惧吧,但很遗憾,眼前这副孱弱的身体里装的是另一个灵魂。
——这个世界的人都有什么毛病,怎么这么喜欢捏别人的下巴?
想到面前这个恶心巴拉的感叹号在碰他之前大概没洗手,钟无一心底就燃起一股隐隐的怒火。
当然,这种想法丝毫没有显露在他现在这张我见犹怜的小巧瓜子脸上。“少女”水眸闪烁,似乎被男人的暴行吓到了。
“你…你干什么,权天佑。放开我!”
“放开?哼!”
权天佑冷哼一声,语气凶狠,但钟无一却能听得出其下隐藏的一丝苦涩。
“那种杂鱼可以碰你,本少就不成?”
——这世上居然还真有OO自称“本少”的,钟无一心底又是一声莫名的感慨。
他偏开视线,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眼尾晕红,浓长的眼睫颤抖得似乎快要落下一滴泪,却勉力倔强地回道:“…不是你说,让他们对我为所欲为的吗。”
这个石头脑子的小女人,大概是第一次在权天佑面前露出这样脆弱的模样。她红红的双眼让他心底狠狠一痛。
“不是,我才没有那么说,”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样慌乱:“苏木柔,你不相信我?”
你有做过任何让她愿意相信你的事吗?
钟无一觉得自己没赢得什么表演奖项简直说不过去。
可他的嘴角还是抽搐了一下,看在权天佑眼里,又是这个小女人快要忍不住哭出来的佐证。
“我要你回答我,权天佑……我,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你是我的东西。”
“…就只是这样?”
权天佑没法直视她澄澈的眼,下意识偏过了视线。
“你还想要什么,女人!不要觉得你在本少这里有多重要,本少只是讨厌别人碰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
她的沉默让他坐立不安。权天佑放松了捏着“少女”下巴的手,转而抚上了她细嫩的唇角,因指尖下那新鲜樱瓣般的触感而微微失神。
他于是凑近了一点,低声说:“不过,如果你服从本少爷,老老实实因为之前的言行向我道歉,本少也不是不可以对你更好一点!”
“……怎么,服从?”钟无一嘴角又是一抽,勉强做出了不安少女该有的模样。
“签下契约,做本少的奴隶、”
“噗嗤。”
糟糕,不小心笑出来了。
“苏木柔!你笑什么笑!”
钟无一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无缺,圆滑得过渡到了一个冷笑上。
他一把打开权天佑的脏手,一声冷哼后,淡淡地说:“够了,我看透你了,权天佑。”
“你、你什么意思?”
权天佑从来没有听过苏木柔用这样冷酷的语气对他说话。平常她再怎么故作高冷,面对着他时也总是有一丝愤怒或不安的。
“行了,权少,我以后不会再问这么无聊的问题,不会再在乎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我受够了。从现在开始,我们来谈谈现实一点的问题吧,比如说——你打算给我多少钱?”
钱?
权天佑的眉毛一皱,他没想过会从面前这个女人嘴巴里听到这个字眼。
“……什么钱?”
“精神损失费。还是说权大少爷贵人多忘事,忘记了三天前在这里发生过什么了?”
“你居然因为这个向我要钱!苏木柔,你这样和外面那些婊|子有什么区别!!”
他口水差点喷到钟无一的脸上,这次他总算不用掩饰自己的嫌弃了,果断用袖子擦了擦脸,然后翻身下床,俯视着还呆愣着坐在那里、一脸狂怒的权天佑。
“随便你怎么说吧。就是婊|子也是要嫖资的,难道说堂堂权家的贵公子,出来□□都不带给钱的?何况,那还是初|夜,按规矩都要加码的。”
他的双手在胸前交叉,故意模仿着苏木柔不安时的习惯性姿势,声音冷澈中藏着一点脆弱。当然他精湛的细节表演对现在的权天佑没有太大意义,因为邪少已经在愤怒中失去了理智。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苏木柔有一天会说出这样庸俗不堪的话!
权天佑一直以为这个女人是不同的,只有这个女人完全不在乎物质,所以在她面前,他可以只做他自己。可是,听听她现在说得是什么话!!
作为一个女人,居然拿自己最重要的纯洁出来要价,简直不知羞耻。这副模样,连平常缠在他身边的那群无脑女人都不如!
——果然,出身下|贱的女人,这辈子都会是下|贱东西。
被背叛的激怒让他恨不得掐断眼前女人那截纤细的脖子,可是现在的权天佑胃里一阵阵犯恶心,甚至不屑于碰她。
刚才还那么特别的“苏木柔”,现在,在他看来,贱过脚底泥。
“滚!滚!!本少不想看到你!”
真是标准的无能狂怒,钟无一差点又忍不住破功。
“没拿钱就想让我滚?权大少爷,我看你是真的不害怕我到处说你提起裤子不认账。”
权天佑漂亮的额角爆开一条青筋,出离愤怒地瞪着钟无一,如果眼神能够杀人,他现在应该已经死了十来次。
“苏木柔,本少说最后一次,从今往后,我不想看到你出现在我眼前!想要钱是吧?滚去找楚修远,让他来管这些破事,别再让本少爷听到一个字!”
楚修远——那一天负责摄像的名字。钟无一不可能忘记。
权天佑从口袋里掏出烟,表情烦躁得不行,看起来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等等,你就这么走了?就算你要不负责任到底,也至少给我留点什么东西啊,不然楚修远怎么会相信我的话。”
东西?哼!这女人是觉得去找楚修远还不够,还要从他这里也骗到些值钱的东西吧!
想到这里,权天佑的表情更加狰狞,一张难得的俊脸扭曲得相当滑稽。
他从自己的手腕上捋下一块手表,直接摔在了地上。钟无一没抬头,蹲下身去捡,只听到邪少砸了咂嘴,狠狠关上了门,滚出去了。
这货也算是来去如风。
钟无一捡起地上的手表,用袖子拭去了上面沾到的灰。
这表看起来平平无奇,他初来乍到,当然不可能看得出这是哪里的高级东西,但他估摸着以这个世界物价的奇妙程度,权天佑穿的内|裤估计都能抵得上苏家姐弟俩出租屋的房价。
他拿这个倒不是为了直接拿去卖,但为了确认,还是把表带到自己手腕上,公然翘课,在校园里逛了一圈,果不其然,闲的没事干的围观群众又是指着他一阵议论。
“那,那是权少的东西!”
“天哪,权少不离身的东西,怎么会在那个女人身上!我不相信!”
“权哥不是厌倦那个苏木柔了吗?怎么会把贴身的东西给她,难道两个人和好了?”
“住嘴,你胡说!啊啊啊,我的权少才不会被这种下|贱女人拐走呢,我不相信!”
简直滑稽,怎么这群大学生都没有课要上的吗?就算要去摸鱼,找个地方上网不成吗?
他们哪来的这么多自由时间,真让人羡慕。钟无一想起自己因为要来这破地方而看了一半放下不管的小企鹅纪录片,一时有点羡慕。
他算是看明白了,权天佑此人在这座普雷斯顿商学院里,就像是宇宙的重心,所有人都是围着他转的。
这些围观群众是这样,他即将拜访的下一个目标也是如此。
楚修远。
从普雷斯顿幼儿园时期就追随权天佑的跟班,篮球部的经纪人,唯一一个以超出外招录取线分数入学的内考生。
在苏木柔遭受暴力的那天晚上,负责摄影的那个人渣。
并且,如果钟无一从网上搜到的消息属实,那么楚修远其实出身于代代侍奉权家的世家里。在社会转型之前的时代,楚家作为内臣和幕僚侍奉了前身为王侯的权家长达五百多年,所以楚修远作为同龄人,从生下来就注定要把一生用来侍奉身为权家继承人的权天佑。
钟无一原来的世界里还存在真正的皇室,但是作为所谓皇子,就连他都没见识过如此封闭扭曲的家族关系。
不论性别年龄,任何人本质上都是只关注自己的生物。没有人会心甘情愿把整个人生作为他人的陪衬品,除非这个行为本身能在某种意义上满足他自身的欲望。
如果是个明君也就罢了,但是就权天佑这种脑瘫,还真的挺难全心全意侍奉他的,给多少钱都不够。
所以说,在钟无一看来,基本只有这三个可能。
1,楚修远是个变态,做权天佑的狗能让他感到某种满足感。
2,楚修远的脑子有点问题,没有正确分析自己处境的理智。
3,楚修远对权天佑怀恨在心,或者至少抱有深层次的不忿感。
一般来说,钟无一会把全幅筹码压到选项3上。但是见识过这个校园和权天佑本人的可笑程度后,他对这个世界的价值观产生了怀疑。
要不是这样,为什么能养出这么一个【自我规制】继承人的家族,居然能是世界首富??
或许在这个世界人的普遍观念里,权天佑这样的人富有统治魅力,谁知道呢,总是谨慎一点总没有错。
在社团活动之外的时间里,楚修远基本上待在图书馆里,这点从结束记录就能看得出来。
钟无一在众人的视线中悠悠然地搭上了校园巴士,来到了造型夸张的校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