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哥谭市杰出青年竞争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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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来了。”黑发青年语气没有丝毫起伏的陈述道。
“你总跟着我，”他转头看向那个一身黑漆漆头上还顶着猫耳的男人，漆黑的眼眸里露出几分疑惑，“为什么？”
“如果你不做坏事，我也就不会来了。”蝙蝠侠沉声道。
“坏事？”青年似乎更疑惑了，他的神情满是无辜和茫然，光看他的外表，是不可能知道他做过什么事的。
他甚至还歪了歪头，提问道：“可是，他们是坏人啊？”
这个歪头并不显得可爱，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地方，深夜，地上躺着几具尸体的小巷子，墙上溅上了红色的液体，青年的脸上甚至也溅上了几滴，同样是一身黑的两个人似乎要融入黑夜。
“应该死掉的，”青年小声嘟囔着，好像受了什么委屈似的，他的眉眼生的十分好看，做这么一副表情倒显得可怜起来，“全部死掉，就好了。”
布鲁斯钳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墙上，他声音嘶哑：“这些不应该由你来决定。”
“那应该由谁？”青年对自己现在的境遇表现的很无所谓，“法律吗？”
他嗤笑道：“法律要是有用，就不会有我了……跟哥谭谈法律，就像跟小丑谈理智一样不可理喻。”
“但是你不能让自己代表正义来惩戒罪犯们，你以为你是谁？”布鲁斯说。
“正义……哈哈哈哈，”青年笑起来，脸上满是不屑，“用正义来对抗罪恶是愚蠢的事。”
“我从不觉得自己正义，”他在布鲁斯耳边轻声道，“你呢？你觉得自己正义？”
就在布鲁斯愣神的那一刻，青年迅速从他手中逃脱并且躲过了布鲁斯条件反射向他甩过去的蝙蝠镖。
“我先走了，亲爱的黑暗义警，”他临走前朝布鲁斯轻佻的吹了一声口哨，“我们……来日方长。”
“少爷，回家吗？”
当布鲁斯回到蝙蝠车里的时候阿福问道。
布鲁斯思索片刻，点了点头，疲惫的靠在椅背上，他在发现这个来路不明的青年之前和罪犯们打过一架，他剩下的体力不足以支撑他继续巡逻下去。
“我一直在想，”当布鲁斯回到韦恩老宅换好睡衣躺在床上久久没有入睡的时候他说道，“他所说的‘要是法律有用，就不会有我了’是什么意思。”
阿福叹了口气：“少爷，恕我直言，您真的该休息了，您的秘书辞职了，理由是事物太多，您明天还要面试新的秘书。”
“我觉得我给的工资已经够多了。”布鲁斯侧身躺在床上说。
“但是你给的工作也足够多了，”阿福说，“再这么下去，你的秘书就差替你去参加宴会了。”
布鲁斯把头蒙在被子里说：“好吧好吧……我会注意这件事的。”
于是第二天韦恩集团的员工难得的看到他们的老板出现在他自己的企业里，有两个员工甚至因此撞在了一起，倒在地上前脸上还保持着惊讶的表情。
布鲁斯倒是没什么不自在的，阿福反复叮嘱他要好好对新的秘书，离开的那个秘书临走前给自己找好了接班人，也可以说是二代老妈子。
他把新人夸的天花乱坠：“他是个好孩子，性格很温和，风评也很好，大概是所有应聘者中唯一一个能完全负起布鲁斯·韦恩的秘书责任的人，毕业于英国剑桥大学，他完全可以胜任这个职务，别反驳我，布鲁斯·韦恩！你不是我的老板了，如果你不想韦恩集团毁在你的手里的话你最好听我的建议……”
其实布鲁斯只是想说够了他完全接受。
只是现在他好像又不太能接受了。
那青年笑的很温柔，像是冬日的暖阳，黑色的眸子里闪着微光，一头黑色微微蜷曲的头发显得有些凌乱，但这只是在为他的俊美加分。
“您好，先生，”青年即使不笑，嘴角也自然的露出三分笑意，像是被用尺子精心测量过嘴角上扬的弧度，“我叫卡瑞，很高兴见到您，我就是您的新秘书。”
他当然很完美，布鲁斯浑身肌肉紧绷的打量着青年，前提是他们昨天晚上没有来一个“美好的”碰面。
“很高兴认识你。”布鲁斯还是和平常一样露出一个很甜的微笑，伸出手和青年握手。
卡瑞的手很冰，像是在冰水里浸过，和他表现出来的样子截然不同。
卡瑞很快收回了，像是被布鲁斯掌心的温度烫到了似的，他饱含歉意的笑了一下：“非常抱歉，先生，但是我生来如此，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手会这么冰。”
“没关系，”布鲁斯在他的办公椅上姿态懒散的坐下，他努力想要找些话和面前这个犹如精神分裂的青年聊一聊，“你是混血儿？”
“是的，先生……”
“叫我布鲁斯就好了。”
青年被打断了话，也只是好脾气的笑了一下，他实在喜欢笑，仿佛不停的在笑：“是的，先……布鲁斯，我是中欧混血儿，父亲是英国人，母亲是中国人。”
“你的父亲是英国人，母亲是中国人，所以……你为什么会来哥谭呢？”布鲁斯开始有了点兴趣，或许他可以从这人的身世入手。
卡瑞的笑容看起来十分完美，只是细看，却又看到那笑意不达眼底，他的眼眸深处如古井无波惊不起半点涟漪。
“我来这里自然有我要来这里的原因。”他说。
骗人，布鲁斯很快判断出来。
“我很好奇……”布鲁斯说，但是他被打断了。
“您的好奇有些逾越了。”卡瑞仍是礼貌的笑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不是吗？”他说，他终于不笑了，脸上露出一种不真切的悲伤。
“我为我的鲁莽道歉，”布鲁斯从善如流的说。
“是的，先生，”卡瑞迅速掠过这个话题，“请问我今天有什么工作吗？”
“只需要……嗯，”布鲁斯太久没管他的公司了，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绞尽脑汁想出一个，“看看文件，筛选一下，然后给我签名。”
“另外，”他又为自己的秘书增加了一些职能，“今晚我有一个宴会，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参加。”
卡瑞没有问为什么，不该他问的他从来不问，没有任何原因的事，就算他问了他也得不到答案，最有可能是得到一个错误答案。
“好的，先生。”他微笑作答。
布鲁斯走出韦恩大楼，他抬头看向最顶层，那个青年工作的地方他真是个奇怪的人，他见过行事癫狂如小丑，高智商如谜语人，也见过迷惑人心的稻草人……可他们从没有一个像卡瑞一样。
行于光明却又唾弃着正义，手染鲜血却又遵循着自己的法则，绝不是什么好人，也并非彻头彻尾的坏人。
他有一套自己的论断。
布鲁斯打开手机看到上面闪烁的小红点有了一丝丝安心，监视器只是常规操作，为了以防万一他放了三个。
三个已经很少了。
他又翻到企鹅人的小红点，他正窝在自己的家里，企鹅人大概是哥谭市最省心的罪犯了，想到这里他竟然有些欣慰。
卡瑞眼神晦暗不明的看着布鲁斯离开的背影，点了点笔尖，埋头写字。
“阿福，”布鲁斯回到家，把西装外套甩在沙发上，“大都会那边怎么样了？”
“少爷，大都会那里有超人，不需要你过多关注。”阿福拾起他的衣服挂在衣架上。
“就是因为有超人所以我才要关注，”布鲁斯的话顿了顿，“帮我准备一下今晚的宴会。”
“您要参加宴会，”阿福惊异的说，“是半路失踪的那种吗？”
“……不是，”布鲁斯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不会……好吧，我只能保证今天不会，也不一定？”
“好的，少爷，今天不去例行巡逻了吗？”阿福问。
“今天，看情况吧，”布鲁斯想了想，“如果他们不弄什么幺蛾子的话。”
“好的，少爷，这听起来可能性很小。”阿福失望的说。
卡瑞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看向硕大的落地窗外一片夜色弥漫，陆地上的灯火相比于星河毫不逊色，他盖上笔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他放在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布鲁斯，他看到通讯界面。
“喂，老板。”
“我在楼下等你，”布鲁斯坐在车上朝楼顶望，“你还记得吧，那个宴会，礼服我给你带了，你只要人过来就好了。”
“好的，先生。”卡瑞的声音一如往常，带着淡淡的笑意。
布鲁斯在此之前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这样一个人，有体面的工作，良好的教养和笑起来像天使一样的人，会是一个罪犯，一个肆意妄为我行我素的“执法者”。
如今他见到了，不仅见到了，还不得不面对，面对自己的疑惑和本不该有的好奇心。
“在后面，”布鲁斯往身后指了指，“就在车上换了吧，我今天开的车有足够的空间让你换衣服。”
“非常感谢，老……布鲁斯，”他还是不怎么改的了口，“您真是个好人。”
“你今晚还有别的安排吗？”布鲁斯开着车看向后视镜，青年正看着窗外，刚下过一场雨，他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水滴的痕迹在车窗上滑动，眼睛里闪烁着孩子般的喜悦的光芒。
“没有，布鲁斯，我今天晚上没有安排，您还有别的事吗？”卡瑞收回手指，端端正正的坐好，目不斜视，宛如被家长发现干坏事的小朋友。
“没有，只是问一下。”布鲁斯收回探索的目光，专心开车。
卡瑞歪了歪头有些疑惑，他今晚当然有事，只是不能说，他和爱德华·尼格玛在某周五的晚上都有一个既定的猜谜游戏。
如果他猜出来了，他就可以追杀他，不用负任何责任也不会惹上任何麻烦，没有麻烦这一点让他很心动，他很讨厌麻烦，可他总猜不出来。
临下车前布鲁斯说：“这身衣服还合身吗？”
“是的，布鲁斯，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衣服尺码？”卡瑞轻轻的叹息道，“简直就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确实是很合适的，青年身形修长，腰线很漂亮，甚至可以说比他的大多数女伴都还要漂亮的多，昨天晚上他就注意到了。
他看上去不像是他的员工，更像是他的合作伙伴之类的，青年举止优雅，谈吐也很得体，像是欧洲中世纪的贵族一样，这让布鲁斯更加好奇了，毕竟这件事已经完全脱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记者们纷纷猜测着聚光灯下那个黑发青年的身份，有名的花花公子布鲁斯居然带了一个男人了参加宴会，这是否说明他的性向改变了，还是他本来就男女通吃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哥谭市杰出青年竞争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