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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入夜,都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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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都城主街上人山人海,好不热闹,在街头的潇湘馆内,更是灯火通明,莺声燕语,馆内莺花个个姿态婀娜,腰身苗条,肌肤似玉,柔弱无骨,好不惹人怜爱。稍显与一楼的热闹,潇湘馆二楼要清雅许多,廊上鲜有人走动,唯一的声响,怕是只有从房内传出的丝竹之声。
吱呀一声,二楼一个房间的门被推开,走进了两名小斯,一路低头,端着果盘,关上房门,却再也没见人出来。
“很舒坦嘛”其中一名小斯放下了果盘,看着正在弹琴的沈琛,沈琛一抬头,仿佛松了口气一般,“你们可算来了,再弹下去,我的手怕是要废了”
秦弦歌笑笑,一旁的秦萧文确实四处看了看,打趣道“怎么,没有莺花来陪你”
沈琛瞪了一眼秦萧文,锤了锤发酸的手臂,“有啊,怎么没有,诺,在那躺着呢”沈琛指了一下内室床上的方向,心虚道:“喝了点酒睡着了”
秦弦歌与秦萧文听此,直直的看着沈琛,沈琛被看的发毛,摆了摆手,“哎,喝了点迷药,睡着了”
“可以啊,有本事”秦弦歌笑笑,坐在了靠栏杆一旁的软垫上,“人来了吗”
“来了”沈琛与秦萧文先后坐在了相邻的软垫上,“进来吧”
说话间,一清雅俊秀男子走进了房内,举手投足之间,皆有一股儒雅的气质,声音清冷,“在下幽堂堂主,见过三位”,稍稍行礼,便没了动作。
与想象中相差甚远,秦弦歌微微一笑,淡淡道:“我们是沈琛的朋友,此次找堂主前来,是由要事相求”
幽堂堂主听言,便坐到了三人对面的软垫上,“上官白洺,既是朋友,叫我白洺就好”
“在下秦萧文,这是舍妹,秦弦歌”,秦萧文微微行礼。
一旁的沈琛看着相互如此客气的三人,撇了撇嘴道:“什么时候你们也能对我以礼相待”,说完,扔了颗葡萄入嘴,甜的。
三人不约而同看了眼沈琛,只是相视笑笑。
“说正事吧”白洺拿起茶杯,抿了口茶,淡淡道:“密函一事,沈琛已经告诉我了,堂中内鬼我自会处置,给三位一个交代”
“密函一事,感谢上官兄相助,但是接下来,怕还是要再麻烦一番”秦萧文稍稍行礼,以示感谢,白洺只是定定的看着,等待下文。
秦弦歌一点也不客气,缓缓道:“密函中的人名,我们想知道其中的联系,还有剑师段行,我们想知道他的消息”
上官白洺微微一笑,双手缩进袖中,道:“剑师段行前阵子来幽堂求一件事”
秦弦歌于秦萧文端着身子认真听着,只有沈琛侧躺着把葡萄一个个往嘴里塞,眼见一串葡萄已经少了一半,却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上官白洺便微微咳嗽了一声道:“要吃出去吃”
沈琛这才抬头见三人都看着自己,不好意思的端坐了身子,“你们讲你们的,不用带上我吧”
上官白洺无视沈琛开脱的言辞,只是静静的看着沈琛,直到沈琛把果碟放下,在他身旁端正的坐着才收回视线,秦萧文见沈琛一副吃瘪的模样,也是好笑,大概除了沈琛父亲,上官白洺事唯一一个能让沈琛如此听话的人。
“继续吧”
上官白洺对秦弦歌的秦萧文微微点头,道:“段行所求之事,是查探他的妻儿,他的妻儿在几个月前就被绑走,段行找了数月,还是没有头绪,便求到了幽堂”
“那现在可有他妻儿的消息”秦弦歌问道,如果能抓住这条线索,那么她便能反过来控制段行。
“段行有妻儿?”沈琛的关注点则完全不一样,“这么大的事我居然不知道”
上官白洺撇了眼沈琛,虽然无奈,还是解释道:“段行有个兄长,先前参军,战死沙场,留下妻儿,也是孤苦无依,段行为了不让人口舌,换了住的地方,也对外称是自己的妻儿。”
沈琛点了点头,道“那这段行也算是重情义之人”
“既然是重情义之人,接下来的是会好办很多,那对母子找到了吗?”秦弦歌心中已有了盘算。
上官白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却仍然面色入常,淡淡道:“本是救出来了,可又被人带走了”
秦弦歌与秦箫文皆是一愣,幽堂的实力他是清楚的,能从他们手里把人带走,来头恐怕不小,便问道:“谁?”
“渊政王,孤无辰”
初上官白洺外的三人皆是一惊讶,渊政王权势滔天,自从政以来,立功无数,可谓是皇帝的左膀右臂,若是他参与此事,那就难办了。
上官白洺见三人都不说话,便从袖中拿出一封信,放在秦弦歌面前,道:“这是他给我的,说是若是日后有人查段行,便把这封信给他”
秦弦歌一愣,拿起信封,尽管心中疑问颇多,但还是得走一步看一部,信封中隐隐有一股梅花的香味,把信拿出来的时候,还掉出了一小瓣梅花,秦弦歌微微一愣,还是放入了自己的袖袋中。
“这上面画的,好像是个地址”秦萧文看着信封上的画,曲曲直直,除了地图,他想不到还有什么能对上。
“那我把都城的大概画出来,看看能不能对上”沈琛说完,便起身去了案桌,提笔就画。
秦弦歌看着眼前图案,有点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稍一会,沈琛便画出了个大概,两张纸合在一起,放在烛前透光,便可以清除的看到两处被圈出来的地方。
“很奇怪”秦萧文看着眼前的图纸,有一处地方,是离将军府很近的一个老区。
上官白洺冷笑一声,淡定喝了口茶,道:“废了这么大力气把人带走,真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沈琛撇了眼上官白洺,拍了拍他的背道:“别生气哈,咱不气”
秦弦歌看着地图上的两个地点,细细回想,却始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这渊政王,还真是奇怪”
秦萧文皱了皱眉,道:“既然现在看不出来渊政王到底想干什么,我们也只能静观其变,还是先听听其他人的联系?”,说着,便看向的上官白洺。
上官白洺点点头,抖掉了沈琛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淡淡道:“监军,右相,段行,莲妃,孤无辰,孤廷烨。其中段行和孤无辰就不必说。至于右相,是我堂中江湖兄弟说早在秦将军出征时,有人就在江湖招纳贤士,酬劳给的高,便有几个弟兄去了,领了任务才发现是替朝中高管杀几个人,其中两人,便是你们两个”
上官白洺看了眼秦弦歌和秦萧文两人,沈琛疑惑道:“不对不对,既然早在秦将军出征时就已经在召集高手,怎么这么久过去了,也就昨晚一批前来暗杀的刺客”
秦萧文也点点头,若真是早就召集,那何必等到昨晚。
秦弦歌眼底泛起一丝寒意,道:“说不定,暗杀只是下策”
上官白洺一挑眉,看着秦弦歌,觉得颇有兴趣,道:“继续”
秦弦歌看了眼上官白洺,缓缓道:“父亲出征前,我收到一个纸条,上面写着:将军此战,有去无回。若想救,来此处。”
秦萧文看向的秦弦歌,道:“就是你落水的地方?”
秦弦歌点点头,继续道:“我去之后,她蒙着面,跟我说了些有关父亲的事情,但还未等她说清楚纸条上的事情,我就中毒昏迷了,接着就被丢入了水中”
沈琛思索道:“这么说来,这是一个局”
上官白洺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是一个,一开始就针对将军府的局”
秦萧文皱着眉,脑海里一遍一遍回想秦楚天说的话,冷冷道:“父亲出征,弦歌落水,然后就是叛变,失踪,暗杀。这是想让我们背上叛国的罪名,让百姓唾骂,让陛下起疑,毁掉这一代又一代忠君忠国的名声,呵”
“真是异想天开”秦萧文突然站起身来,沈琛见不对劲,也连忙起身扯着秦萧文的衣袖安抚道:“别气别气,总有些人是见不得别人好的”
秦萧文甩开了沈琛的手,义正言辞道:“怎么能不气,列祖列宗征战沙场,用血肉之躯换来的家国平安,不能成为这些小人构陷的借口,若是先祖在天有灵,看到这番景象,怕是也会心寒”转而又气呼呼的坐下。
沈琛看的傻眼,他从未见过秦萧文如此,一旁的上官白洺则是一挑眉,微微点了点头,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秦弦歌拍了拍秦萧文的肩膀,道:“小人固然令人心寒,但若是此次我们不能撑过去,怕是回让先祖失望,对吗?”
秦萧文看着秦弦歌,意识道自己刚刚有点失态,拍了拍秦弦歌的手,道:“你说的对,若是让那些小人得手,岂不是告诉世人,我秦府无人?”
上官白洺见秦萧冷静了许多,淡淡道:“既然冷静了,那就接着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