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梦幻子怡

7、第一案-5 与此同时

　　与此同时的栾云平这边，也挺奇怪。
　　现场明显是被人处理过的，没有指纹，没有鞋印。除了受害者本人，几乎没有任何有第二个人曾在这里出现过的痕迹。
　　是的，连马桶都被仔仔细细的刷过了。
　　从警这么多年，栾云平看过不少被处理干净的现场，但是像今天这样干净的，还真少见。
　　张霄白还在努力的试图找出一些有用的痕迹，谢金已经做完了初步尸检。
　　“栾队，跟之前一样，一击致命，根据血液凝固程度推断，死亡时间不超过1小时。我暂时没有看到针孔，要回去做尸检再仔细看。”
　　栾云平点点头，蹲在地上的张霄白正在摆弄死者身上的衣服。
　　“霄白，看出什么了？”
　　“栾队。”张霄白站起来，举起手上的证物袋，“这个是我在他衣服上找到的布料纤维，应该不是他自己身上的。而且，根据他右臂上的抓痕，凶手应该是从背后行凶的。用左手从背后揽住受害人，然后右手行凶。”
　　“那就是说，这个人先躲在隔间的门后面，等人进来之后，才动的手？”同行的张九南根据张霄白的说法大致比划了一下那人的行为。
　　看到张霄白点头，张九南倒吸一口凉气，“那这人得有多瘦啊？”看着隔间的推拉门连接处到墙壁仅有不到20厘米的距离，这个凶手到底有多瘦，才能躲在门口，让人推门进来的时候，完全没有感觉到他的存在。
　　正在和同事一起给尸体装袋的谢金插了一句：“对了，刀口有倾斜度，死者有175左右，凶手应该跟他差不多高，或者比他高一点。”
　　身高175左右，体重很低。嗯，大概跟高筱贝差不多？只是比高筱贝矮？
　　此时，去给目击证人和报案人录口供的张九龄也回到公厕里，向栾云平汇报他得到的消息。
　　“栾队，报案人是负责这个公厕的清洁工。据他说，他每天例行清洁这里，下午过来的时候，这个隔间锁着，敲门也没人回应，他就拿备用钥匙开了门，看到受害人坐在地上，血流了一地，就报了警。”
　　张九龄虽然黑瘦黑瘦的，给人一种冷面包公的感觉，但是本人是个温柔阳光的大男孩。凭借优秀的外表和可爱的表情收获了不少女性同胞的爱，也为警方从一些女性嫌疑人中套话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行，你和九南一起到附近去走访一下，看看能不能确定被害人的身份。霄白，你采集指纹和DNA回去比对。筱贝，你给你孟叔他们打个电话，看看他们那边情况怎么样。谢爷，麻烦您先回一趟了。”现场应该没有什么有意义的线索了，栾云平略作思考，开始排兵布阵。
　　众人一一领命，张九龄和张九南一起离开，去外面找了一些目击证人，也带了些同事到附近的小区走访。谢金和同事一起带着受害者的尸体，回到警局。
　　附近派出所的警员们留在现场等待处理，而专案组的成员们，还留在原地的是打电话的高筱贝、站在隔间里沉思的栾云平以及整理证物的张霄白。
　　高筱贝打完电话，对着栾云平苦笑了一下，栾云平了然的长叹一声，看来两边的情况差不多。
　　栾云平看了看自家小徒弟的身材，又看看自己身材，还是决定让高筱贝扮演嫌疑人的角色，来进行犯罪过程的复盘。对着自家小徒弟招招手，栾云平把人拉进了隔间，放在门后。
　　“筱贝，做一下复盘，你扮演嫌疑人。”
　　高筱贝点点头，没说话，从隔间里把虚掩，站在门后等着师傅推门而入。
　　门外，栾云平也进入角色。轻推隔间的门，门没锁，便走进去。
　　此时，站在暗处的高筱贝横跨一步站到栾云平身后，左手揽在身前的人胸口的位置，一把扣住右手大臂，把人紧紧箍住。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右手做比成样反握手中中性笔，在栾云平脖颈处比划。
　　栾云平条件反射的曲臂抓住横在自己胸口的手臂。高筱贝今天穿了一件半袖衬衫，被栾云平猛地一抓，即使感受到疼痛，也没有动作。
　　因为他抹脖子的动作和栾云平条件反射要反抗的动作几乎是同时发生的，哪怕被人抓到，下一秒，受害人也已经被抹了脖子，不再有反抗能力。
　　隔间的门是锁着的，凶手要从隔间出去，有两种方式，要么直接从门出去，要么翻墙到左右两边的隔间。
　　因为隔间的门是锁着的，那么就肯定就是翻出去的了。
　　高筱贝身高够高，所以几乎不用跳起来，踮起脚就能看到隔间的墙壁上方有什么痕迹。
　　不出所料，有几个掌纹和脚印，按照分布，凶手应该是跳到了左边的那个隔间。
　　“师父，左边的。”
　　已经整理完的张霄白拎着工作箱，二话不说走进再次左手边的隔间，开始勘察。
　　师徒两个站在过道上，看着张霄白和同事在小小的隔间里工作。身为师傅，果然还是要查作业的。
　　“筱贝说说看，你怎么想。”栾云平双手背在背后，看着身侧比他高出一头的徒弟。
　　高筱贝想了想，在随身的记录本上写着些什么，边写边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作为本次连环杀人案的第六或者是第七个案子，显然应该有至少两个凶手。
　　这个凶手，身手一般，他虽然利用了隔间逃走，但是从掌纹和脚印来看，他并没有很好的武功，还可能有一点恐高，因为掌纹有二次覆盖的痕迹。”
　　高筱贝把自己写在本子上的东西，递给师父看，然后接着说：
　　“他的身高确实和谢爷说的一样，但是不一定很瘦，因为一般不会有人把门推到底来判断厕所里有没有人，只要推的开门就可以了。
　　受害者是坐在地上的，按理说伤口在颈部，受害者的鲜血应该会有一部分在身上，但是他身上很干净，反倒是门上和地面上的喷射形血迹很多，感觉像是把人杀掉之后，放倒在地放干了血之后，才把人摆好离开的。
　　可是这样的话，他就更容易被人发现了呀，很浪费时间的。”
　　是的，刚才九南说的有一点误区，普通人的话，不会把门整个推开，如果门锁没坏，只要是门推的开，就会直接进去了。
　　二次勘察勘察的结果和张霄白第一次勘察的结果差不多，倒是发现了一点新东西。
　　在墙壁的上方，掌纹的附近发现了一枚指纹。
　　“栾哥！墙灰上有指纹。”
　　听着高筱贝的分析，栾云平看着高筱贝笔记本上的侧写结果：男，35岁左右，身高175左右。身形偏瘦，有轻微恐高。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不喜欢独自一人。
　　侧写结果跟栾云平本人做的差不太多，只有几点遗漏。栾云平把本子还给高筱贝，开始讲课：
　　“做的不错，其实我也觉得和裘帅那个是同一个人。但是你有几点遗漏，这个凶手，有一定的社交恐惧症，不喜欢和人面对面交流。他乐于和熟人之间的肢体接触，可能平时是个吊儿郎当的人，作风并不检点，但是有底线。
　　他会功夫，但不是正经路子学到的，可能是和别人打架或者以前当过混混。他的功夫并不好，你说的恐高倒是不一定，可能只是害怕这种往下跳的动作而不是对于高度的恐惧。
　　那一枚指纹不出意外就是凶手留下的。不管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留下的，他都露出了破绽，可以作为我们的突破点。”
　　高筱贝仔细地记着笔记，修改刚刚自己做的并不完善的侧写结果。
　　张霄白采集好指纹，放进证物袋，收好工具箱，站到栾云平身边。
　　“走吧，回去跟他们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