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梦幻子怡

5、第一案-3 孟鹤堂点

　　孟鹤堂点头，站到屏幕前，开始讲解大致案情。
　　“本次连环杀人案是从5月21日开始的，第一起案子发生在B区的区中心公园。随后，每七天有一位受害人，到前天的裘帅是第五位受害者。我们查过受害者社会关系，他们之间几乎没有共同点，所以目前来看人际关系上我们没有突破点。五位受害者的抛尸地点也不同，我们目前能确定的只有他们是被抛尸，但是第一现场和抛尸工具，抛尸路线我们完全没有思路。当然，这也和我们接触的晚有关系，毕竟是到了裘帅的案子，我们才接手。”
　　栾云平事先已经看过卷宗，所以并没有仔细听孟鹤堂的讲解，而是陷入自己的思绪。
　　这个案子的抛尸地分的很散，前四起几乎是分布在S市的四个角落，是由各个区分局分别处理的案子。而这第五起，才坐落在S市市中心的某个公共厕所里，像是为了故意引起警方关注一样，选在人流量很大的位置。需要注意的是，这第五起，不是抛尸，是现杀，在公厕的隔间里杀了人，然后把人关在里面，等血迹流出隔间，才被人发现。
　　“目前这五个受害者的前四个都是被抛尸在本市四周的公园里，根据法医的验尸报告，死亡时间都是半夜，根据服装，大致可以推断是出来夜跑的人。但是最近的这一位不是，他只是个来度蜜月的新婚丈夫，而且年龄层也和另外四位对不上。嗯，这样的话，先请谢爷讲一下尸检的情况吧。”孟鹤堂大致讲解了死者的基本信息，随后请法医科谢副科长对尸体做仔细讲解。
　　谢金把随身的U盘递给负责投影仪播放的秦霄贤，调出尸检照片。“目前5位死者分为两组，前四位为一组，最后这一位单独分组。”显示屏左侧出现了前四位受害者的解剖台上照片，最近的这位受害者被单独放在屏幕另一侧。
　　“这边四位，尸检都是区公安局做的，我们没有直接接触到尸体，所以只能根据报告给大家讲。死亡时间都是在凌晨1-3点，因为夜晚气温的关系可能出现时间预估偏差，但是左右误差不超过1小时。致命伤在左侧颈部大动脉，凶器是匕首，划痕的靠后的部分比靠前的部分深。根据伤口分布，我们大致可以推测凶手如果是从背后抹得脖子，是个右撇子。如果是正面行凶，就是左撇子。”
　　又走到屏幕右边。“最近的这个，尸检是我做的。死法跟之前几个一样，时间差也满足，这也是能把这5个案子并按调查并组织专案组的原因。根据法医的尸检报告的来看，前四位的身上除了致命伤没有其他伤口，第五位在左手小臂上有一个针眼。我拿了提取物到八队去化验，等会儿可以听一下结果。前面四位年龄层都在35-40岁，最后这一个根据身份证明和骨龄检测，只有不到30岁，年龄层对不上。目前我认为有用的就这些。”谢金说完看向孟鹤堂，在对方点头之后，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孟鹤堂也没站起来，脚下微动，转身对着张云雷，示意他找人讲解刚刚谢金说到的提取物。收到孟鹤堂的信号，张云雷用手肘捅了捅郭霄汉，后者直接站起身，也没有走到投影仪旁。“注射器里的物质没有毒，是标记物。”
　　“标记物？那是什么东西？”偶然听到一个新名词，周九良有点感兴趣。
　　“你可以理解为注射进活体内的细胞染色剂，但是这东西只能起标记作用，而且如果没有特殊设备的话是不能被检测到的。”郭霄汉首先回答了周九良的问题，继续说道：“这东西能促进细胞分解，谢爷拿来的那一部分提取物，我拿到的时候细胞几乎死光了，按照正常人的细胞新城代谢速度，提取物里的大概被加速了3倍左右。这是报告。”郭霄汉随后把手上的检验报告传给大家看。
　　“也就是说，如果凶手要确定这个裘帅就是被标记的目标，他就需要一个特殊设备，否则他就不能确定。”张霄白一手转着笔，一手拿着那张报告单，“但是这也太麻烦了，直接看脸不是更方面吗？为什么又是扎针，又是做标记的，不会被察觉吗？”
　　显而易见，不只张霄白一个人想到这个问题，在他提出疑问后，在座的有很多人都点头表示赞同。此时，化验单已经传到了孟鹤堂手上。
　　“四种可能。第一，两个人是熟人，可以毫无防备的让人扎针，这样的话就会出现同伙，因为熟人不需要扎针。第二，针头上涂有麻醉剂，受害人感觉不到疼痛，所以没在意。第三，这个人看不见，只能用这种特殊的方式标记受害者，以达到自己的目的。第四，是行凶后由凶手注射的，用来计数。”孟鹤堂突然想起来，中午询问程茗的时候，她说到过前天出酒店的时候被撞到了。
　　“老秦，前天酒店门口的监控有没有，程茗说过裘帅在酒店门口被人撞倒了。”
　　秦霄贤没回答，修长的手指在电脑上疯狂摆动，很快就调出了孟鹤堂想要的监控录像，投放在大屏上。
　　酒店门口的监控其实看不到裘帅和程茗，刚刚的时间里，秦霄贤还顺手调出了酒店附近一些小店自自己装的摄像头里的监控。这些都是之前他们外出走访的时候从各个商家那调来的，只要重新编辑一下，就能很清晰的看到他们想要的界面。
　　画面中确实出现了程茗中午所说的裘帅被撞到的情况，也如程茗所说，夫妇二人并未放在心在，在那人道歉之后，就放人离开，前往目的地去了。
　　明明已经入夏，却穿的严严实实，鸭舌帽几乎盖住整张脸，低着头，让人看不清面容。孟鹤堂问张云雷：“辫儿，能找到那个人的下落吗？”
　　张云雷打了个响指，打开自己的电脑，迅速进入黑客模式，开始在周边的监控探头里找寻视频中人的下落。
　　张云雷开始工作，剩下的人也不闲着，张霄白开始讲他们六队收到的有关痕检的资料。
　　“前面四期案子相似度极高，除了抛尸地点不同，几乎没有不同了。附近很干净，不得不说对方选择的抛尸地很巧妙，周围地势平坦，都是很正规的公园，只要有人路过就能被看到，痕检部门几乎找不到有用的信息。最后这一起，我们在隔间的墙壁的发现了几根头发，根据头发所在的位置大概推算嫌疑人的身高在165-180之间，这个范围很大，但是我们暂时没有能够缩小范围的证据，头发上的DNA在我们的数据库里没有留档。”霄白示意秦霄贤换下一张照片，“这个是我们在现场发现的衣服，显然做过至少一次变装，但是这些衣服上没有指纹，也没有能够用来提取DNA的组织。说明对方反侦察意识很强，全程都是带着手套的。这一套衣服和刚刚监控里的那个人不符，有可能是事先准备好的第三套衣服。”
　　张霄白讲完，栾云平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会议室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进！”
　　门口是孙九芳，七队队员。“栾队，孟哥，又有两起。”
　　孟鹤堂听完猛地站起来，“什么！两起？”
　　“对，两起，一个在O区，一个在V区。刚刚接到报案，作案方式跟裘帅一样，也是公厕。”
　　“呵，这是要干嘛？挑衅也不带这么挑的吧。接下来是不是要再来两起，分布在E区和U区，遍布全市啊。”何九华把笔摔在桌上，开始收拾东西。
　　“九华，说什么呢。”虽然周九良觉得何九华说话的语气不大好，但是他说的没错。
　　按照目前的案件发生顺序，如果把整个S市用九宫格的形式划分，如果再来两起案子，分布在正右和正下两个区的的话，那就真的是遍布全市了。
　　新案子一来，这个案情分析会肯定是开不下去了，专案组建组之后的第一次出警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