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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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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卿羽坐下,理了理衣服,冷哼一声,开口:“殿下,就算微臣现在手中没有筹码,只要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殿下做的选择就不会吃亏”。
闫漠辞没有做声,只是看着封卿羽,示意他往下说。
“殿下长年和枫将军在外御敌,殿下有没有想过,将士们的军心在谁身上?这玺津的江山,不只是皇上和枫将军打下来的,也是殿下打下来的,虽然枫将军从小就和皇上私交甚好,皇上还是太子时,枫将军也经常跟着皇上南征北战,可是论武力,皇上比不过殿下,论谋略,将军比不过殿下,这点,连微臣都看得出来,跟着殿下的将士们又何尝看不出来呢?殿下隐匿在皇上和枫将军的中间,时不时的冒出些功绩来触动大臣们的心,殿下早就猜到朝中的局势已经暗中倾斜了吧,假以时日,不用殿下煽风点火,那些大臣们自会归顺与殿下麾下,殿下这步棋,走得真是妙不可言”,封卿羽似乎是口有点干,拿起桌上的杯子,不知道是水是酒,喝了一大口,呛得直咳嗽。
闫漠辞看着封卿羽的样子,捂着嘴笑出了声,这笑,既不是轻蔑,也不没有讽刺的意味,是发自内心的笑,这一笑,把闫漠辞弄得愣住了,他立刻收起这种笑。
他从小就懂得一种道理,身在帝王家,只要露出这种笑,就是在讨好别人,他不愿意讨好任何人,所以除了自己的母妃,他从来没有过这种发自内心的笑,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少年没有这样笑过,眼前这个男人,是唯一把他的想法摸了个五六成的人,这样一个不怕天不怕地,外白里黑,城府颇深的人,居然被一口酒呛到了,闫漠辞竟觉得他有些可爱,忍不住看向封卿羽那深红色的发色,脸上又呈现出邪魅的笑容。
封卿羽缓了一会,面色有些潮红,但还是擦了擦嘴,继续说:“尚书韩志,刑部李唤,户部陈奇,都有意向归于殿下,可是他们忌惮枫将军,他们有把柄在枫将军手中,枫将军为了皇上,把朝野上下翻了个遍,怕是皇上和枫将军早就布好了网,等着殿下撞上去,可是没想到殿下是如此的安分,殿下受过皇上特许,每日不必上朝,这在朝臣眼中,殿下只是个游手好闲的散王,可在皇上眼中,若是殿下不去早朝,也会给自己省下许多麻烦,殿下不能随时了解朝中时政,才能让皇上和将军安定疑心,但若是殿下想知道如今朝中的动向,有多少人上杆子通报还来不及,只是殿下正在等待一个时机,至从殿下回来后,皇上理政明显比原来更加谨慎,殿下若是这时候有动作,反而得不偿失,若是肯让微臣给殿下尽一点绵薄之力,殿下离独占江山之位,就会更近一步”。
闫漠辞轻轻闭了闭眼睛,在睁开,眼中尽是鄙夷之色,勾起嘴唇,用轻挑的语气道:“说了这么多,你说的都是于本王来说,都是有利益的事,但本王却不知你为何要这么做,理应说你进宫做男宠,是为了皇上,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来蛊惑本王谋反,本王都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你的身份本王更是不知,你如此忌讳告知外人自身的一切,本王又为何要信你是真的帮助本王?”
“微臣本是城外的一户普通人家,父母死的早,只有微臣和妹妹两人相依为命,那天,几十个士兵突然闯进我微臣家里,微臣的妹妹当时正在发热,身边不能离人,微臣虽然会一点武功,但在他们面前,就是花拳绣腿,我被他们硬生生的拖走,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妹妹在床上不停的发抖,直到她慢慢的停下不动了,我没有办法,我恨我自己不够强大,不能保护我最亲最爱的人,我恨闫锦城,就是他害死了我妹妹,只要让闫锦城不舒服的事,我都乐意去做,他不配当这个皇上”封卿羽紧紧捏着拳头,眼中散发着难以掩饰的怒火。
“你一个普通人家,怎么对政事这么清楚?”闫漠辞皱眉问。
“微臣读过几本史政的书,在加上宫里总有一些人口风不严实,微臣自然猜测得到”,封卿羽答的很快,若是此刻有半点犹豫,就会前功尽弃。
闫漠辞心中依然犹疑不定,但明显放松了一些,这人虽然有手段,可他拿不出任何筹码,暂时是没有威胁的,于是,随手拿起坐上的酒杯,十分不屑地说:“若是本王今天不答应,你再见到本王时,又会找借口来说服本王,本王只给你一次机会,中途如有一丝差错,本王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多谢寒王殿下,微臣一定竭尽全力,帮助殿下早日君临天下”封卿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其实很少喝酒,酒量也很不好,两杯酒下肚,眼神竟有些迷离,精神也有点恍惚。
“微臣不宜在这里久留,免得落人口舌,微臣就先告退了”封卿羽说着,带上了黑纱,站起身。
刚走出房间,封卿羽身子一歪,靠在墙上喘着气,幸好没有酒后失言,他一步一步慢慢的下着楼梯,脑子越发的昏沉,突然,一个身形肥硕的男人抱着一个女子,撞了上来,黑纱掉在地上,封卿羽一惊,连忙抬起手挡住自己的脸,岂料那男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力气之大,一脸毫不掩饰的色相,直直的盯着封卿羽,那只手立马放开了那个娇艳的女子。
“美……美人,你比这里所有人都要美,跟……跟了我吧,哥哥不会亏待你的”胖男人口水垂流,一边打着酒嗝,一边靠近封卿羽。
封卿羽忍无可忍,刚准备抬起脚,就感觉手腕蓦地一松,胖男人圆润的从台阶上滚了下去,随后,一支手挡住在自己面前,藏青色的长袖就这样闯入了他的视线。
耳边传来熟悉的,低沉的,邪魅的嗓音,带着一丝冰冷:“喻大人真是眼馋,本王的人你都想碰”。
台下胖男人听到这个声音,酒立刻清醒了,一边跪着磕头,一边带着哭腔喊:“寒王恕罪!寒王恕罪!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不知这是殿下的人!请殿下恕罪!”
这一喊,把场内所有的人都惊动了,都慌慌张张的整理起衣饰,连身上的女子都不管了,纷纷跪下,对着站在高台上的男人行礼:“拜见寒王殿下!”。
闫漠辞没看那跪成一片的人群,弯腰捡起地上的黑纱,带在封卿羽头上,抓住封卿羽的手,走下去,还好刚才那胖男人喝的醉醺醺的,还好刚才除了胖男人,没人看到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