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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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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的轻功和闫漠辞不分上下,很快便追上了闫漠辞。虽说那男人有剑,但功夫确比闫漠辞差太多,不过两三个回合,便落于下风。
那男人的手被闫漠辞的剑刺伤,他见势不妙,便往闫漠辞面前撒了一把粉末。趁着罅隙的空闲,逃之夭夭。闫漠辞眯了眯眼睛,突然感觉眼前的事物变得模糊不清,体内的气血正在翻涌,“噗”的一声,吐出血来,胸口一阵阵剧痛。
闫漠辞明白,刚刚那男人撒出来的是沉血阁的剧毒之粉,名为“血沙”,吸入体内的人若没有武功,或者功底不深,都会顷刻毙命,那男人是沉血阁的人,从小被养在毒里,自然不受影响。
吴传那边的侍从已经扑灭了火,追了上来,所幸,那五艘船上的蛊虫,被烧的只剩一船了,但数量仍是不可小觑。
闫漠辞左侧是沉血阁的人,右侧是徐传的人,此刻又中了毒,已是强弩之末。这在危急关头,他眼前浮现封卿羽的脸。
他本以为他临死之际,可以心无旁骛,轻轻松松的死去。可现在,这世间,居然有他牵挂之人,他死了,封卿羽将来就成了别人的人了,真不甘心。
他感觉自己的内力在一点点流失,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
突然,一批穿着夜行衣的蒙面人踩着夜色,飞了过来,为首的一个人搀住闫漠辞就飞走了。剩下的,在他们身后,死死的护住他们。
那人扶着闫漠辞,走进寒王府,把闫漠辞放在床上,拿下面具,依旧是那副绝世容颜,但面上明显多了几分担忧。
封卿羽替闫漠辞脱下衣服,发现他胸前已经呈现青黑色。
叶枢闻声走过来,看到这一幕,二话不说,立马出府去找大夫。
闫漠辞睁开双眼,想努力看清眼前的人,却发现怎么都看不清楚。他的胸口疼的厉害,可他从来都不是喊疼的性格。
“封卿羽?”,闫漠辞轻声问。
“是我,你中了血沙,此毒难解。你不要说话了,凝聚内力,护住心脉”,封卿羽声音颤抖。
“过来”,闫漠辞半睁着眼,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的说着。
封卿羽走过去,闫漠辞抬起一只手,掌心冰凉,用仅有的力气抓着封卿羽的手。
“我这一生,从未想去爱任何人,只想当一个闲散王爷,过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日子。世人敬我,惧我,怕我,畏我,从来都不曾靠近我。我本以为,我会凉薄一辈子,直到遇见你,我才觉得,原来这世上还有值得我去爱的人。你前日不是问我,是否心悦与你吗?,现在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你,却是比喜欢更加深重,我爱你。这可能是你我认识以来,我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我怕以后没机会了。封卿羽,我想最后再要挟你一次,若我死后,你要是敢跟了其他人,就算下了十八层地狱,我亦不会放过你”,闫漠辞用此生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这世间最狠毒的话语。
封卿羽俯身,吻,住闫漠辞那张永远说着伤人话语的嘴巴,闭眼的那一瞬间,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他承认,他输了,输得彻底,这个男人,永远是他心里最大的软肋。若是此刻告诉他,其实自己是来报仇的,自己的目的是杀了闫锦城,让玺津成为第二个玖炎。但只要这个男人说一句不行,自己就会放弃,放弃报仇,放弃复国,放弃一切,和这个男人在一起远走高飞,不谙世事。
可是,他不能,他必须让闫锦城偿命,绝对不能让他的皇兄白死,绝对不能让玖炎就此灭亡,他本就背负着血海深仇,终此一生,不得善终。
“你不会死,我也不会再跟其他人,我封应竹,一颗心,只属闫泽殇”,封卿羽紧盯着闫漠辞的眼睛,真诚无比。
“呵,大胆,谁准你直呼本王的字了,噗……咳咳咳”,话没说完,闫漠辞一口血咳了出来,一头栽在封卿羽身上。
“大夫,请进”,叶枢刚好带着一个郎中走进来。
闫漠辞斜靠在封卿羽怀中,郎中拿起闫漠辞的手,搭着脉。过了会,那郎中皱眉,行礼道:“公子,恕老身医术不精,解不了这毒。殿下中了这血沙,就算殿下内力深厚,最多也只能在拖两天,除非有沉血阁的解药,否则……唉,让王妃做好准备吧,老身告退”。
“多谢”,封卿羽点头道。
叶枢送那郎中出去,多给了些银两当封口费。那郎中承诺不会透露一个字。
房内,封卿羽把闫漠辞轻放在床上,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转身走出门。
叶枢知道封卿羽要干什么,一把拉住他,说:“王子,不可,沉血阁是什么地方您不会不知道,他们是不会轻易把解药交给您的”。
“只要能让闫漠辞醒过来,要多大的代价我都愿意”,封卿羽看着叶枢,眼神坚定。
“不行,属下不能让您冒险。属下答应过大王,王后和大王子,就算死,也要保您周全。解药,让属下去取回来”,叶枢说完,放开抓着封卿羽的手。
“你是我的近卫,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封卿羽皱眉吼了一句。
叶枢看着封卿羽,没做声。
“留在王府,除了你,任何人都不得接近闫漠辞的房间,包括沐草泠。若是有人问起,就说王爷和王妃一同出城游赏,过段时日再回。若闫漠辞有一丝差错,为你是问。”,封卿羽说完,轻轻闭了闭眼睛,一个翻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叶枢看着封卿羽离去的身影,眼中闪动着琢磨不透的神色。良久,轻轻叹了口气,走回房间。
封卿羽不知从哪得知过沉血阁的消息,寻着记忆,来到郊外的一座石楼外。
那石楼很大,正是沉血阁。
门口没有守卫,封卿羽推开面前那扇门,迎面走来一个男人,正是和徐传做交易的那个男人。
“阁主等您很久了,请”,那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们阁主认识我?”,封卿羽皱眉问。
“没有什么能瞒得住沉血阁的,王子殿下”,那男人笑了一下,笑声很是诡异。
封卿羽紧紧捏着拳头,跟着那男人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