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师》Glycine

9、番外：柳暗花明

　　“你逃婚逃到我这里，还受了伤。今夜连累你了。”若珩吩咐过殿外的侍卫，又进了门看王羽。
　　“确实。”王羽看着左臂上的绷带，幽幽地说。
　　“我有个损招帮你逃婚，不知你愿不愿意？”若珩有些过意不去。
　　王羽抬头看他。
　　若珩凑近王羽，耳语两句。
　　王羽的神色有些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一盏茶后，若珩顶着大将军的脸进了牢房，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大概是在遮掩什么情绪。他瞥一眼公孙昱，又转头瞪着守卫，质问道：“什么时候宫里的牢房变狗窝了，人送进来不到一个时辰，衣服就脏成这样？”
　　守卫支支吾吾，不敢接话。幸好“大将军”不是真的要问，而是径直把人架出宫了。由于封锁了消息，并无人知道此人犯了何过，只知大王叮嘱了只需把人关起来，无需审问用刑。那犯人看“大将军”的眼神有些怨，有些不解，但未说一句话，守卫们不敢猜测将军与此人的关系。
　　车还是停在永宁门外，两人上了车，一路无话。
　　车驶到了将军府，若珩拉着公孙昱进了他从前住的院子，有个小厮瞧见了，连忙出了府去报。
　　房间里温好了浴水，若珩拽着公孙昱进去，瞥了眼浴桶道：“先沐浴更衣。”说着便要出去。
　　正要出房门，公孙昱在身后问：“大将军伤得重吗？”
　　若珩有些恼他现在还在想王羽，声音粗了几分道：“他好得很。”
　　“一直都是你吗？”公孙昱问，却用的陈述语气。
　　“……”
　　“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难道你今夜来杀我不是因为我处死了那些越国的画师吗？是我下令杀了他们，你来为昔日同僚报仇，有何错？”若珩回过身，对上公孙昱微微张大的眼睛，“还是说，你道歉是因为你喜欢一个人，但是却把他错认成别人？”
　　“……”
　　“我那时用死囚替了他们，放他们离开了平阳，你不必担心。”
　　“对不起……”愧疚席卷了公孙昱，齐灭越国是国事，他与齐王有亡国之仇。可是有一个人曾经想要温暖他、保护他，默默无闻，不让他知，他却践踏了这个人的真心。
　　“我说了不必道歉，你快些沐浴，然后陪我演一场戏，算是我们欠大将军的。”若珩发觉自己在不自觉地颤抖，言罢便出门去。
　　一刻钟后，近卫来报，王国公带着几位王姓长辈已经到将军府门口了。若珩扶额，王羽的祖父……他有点后悔这个主意，却又觉得刺激，便推开门进去。
　　屋里水汽氤氲，有淡淡的皂角味。公孙昱去了他的胡子，洗掉了描粗的眉毛，青丝上结着晶莹的水珠，正在系衣带，见若珩推门进来，有些无措。
　　若珩咽了咽并不存在的口水，他想也许他喜欢公孙昱并不全是因为他外柔内刚的性格和独特的画艺，也许还有，他的美貌。若珩没有纵容自己再往下想，径直拉了公孙昱去榻上。
　　公孙昱被他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赶忙抽了手，怒道：“你做什么？”他并非真的生气，只是没意料到。
　　若珩见他如此抗拒，心像被绞住似的，隐隐作痛。他解释：“你别多想，大将军不愿被长辈逼婚，我们替他做一场戏，让他家人以为他好男风。”
　　屋里静默了片刻，若珩小声道：“就快来了，你叫出点声。”
　　公孙昱沉默，他未经此事，要他如何叫？再者，他实在是有些，羞……
　　院里响起脚步声，人来了！
　　若珩心一横，翻身吻上公孙昱湿润的唇，不想让他对着王羽的脸，便又扯了公孙昱并未系紧的腰带蒙上他的双眼。榻上的情形顿时有些微妙。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重，一吻结束，险些窒息的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窗户留着缝，屋里的声音悉数落入窗外人的耳朵，叫人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