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就是我的小星辰》星河的雨

4、第四章 这就是，阔

　　从夏立伟离开的一瞬间，向薇的目光从未离开，包括这背影，目送着夏立伟离去的背影，一直到这背影消失在巷子漆黑的拐角处。向薇不知在巷子里站了多久。
　　“小姐，该回去了，太晚了，别让老爷、太太久等”。司机低着头恭敬的说道。
　　向薇看了看漆黑的巷子平静的说：“走吧”！
　　向薇迅速转身上了车，坐在车上看着着满天繁星。伟，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再见面的，我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你也会和我一样期待吗？向薇心头愁绪万分，又满怀期待的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不知不觉车已开到向宅别墅。
　　“小姐，到了”。司机率先下车，打开车门，用手挡在向薇的头顶，向薇缓慢从车上下来。
　　抬起头看着这个陌生即熟悉的家，一切回忆涌入脑中，仿佛做梦一样。一切都没变，大到园子里的一草一木，小到凉亭里的一砖一瓦、木凳、秋千的摆设。
　　是了，这就是自己阔别了六年的家，今天，她回来了，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
　　到底是她变了，还是已物是人非。可笑，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家里的佣人似乎是早知道她这个点回来，已早早在门外等候。
　　向薇心里想着，看了看手机，将手机放进包里，整了整裙摆，左手缓缓落下，沉重的按在包包上。抬起脚，迈出了六年后第一次回家，且上的第一个台阶。
　　这时，向家管家郑荣笑意盈盈的迎了上来。“小姐，您可回来了，老爷、太太已在客厅等候良许久”。郑荣不紧不慢的说道。
　　向薇看着这个，尽管头发已全白，满脸皱纹，小时候跟她最亲，最爱挽着胳膊撒娇：“郑叔，郑叔，我不小心把爸爸的字画弄脏了，你可要替我保密，爸爸，如果发现了，你要护着我”
　　“小薇，又调皮了，老爷最爱字画了，郑叔一定护着小薇”。郑荣抬起手轻轻地刮了刮小薇的鼻梁。
　　“谢谢！郑叔，郑叔最好了，小薇最爱郑叔了”。说着，脸贴近郑荣的胳膊蹭了蹭，蹦蹦跳跳地去玩了。
　　“小薇，这丫头又把我收藏的字画弄脏了，这丫头以后越来越没规矩了。 每次来书房都把我收藏的东西拿出来玩，上上个月把我高价拍回来的古董青花瓷瓶摔碎，上个月又把准备送给蒋枋女儿的生日礼物，珍珠玛瑙手钏给我砸个稀巴烂，真是越大越没个样子。
　　“阿郑，你去告诉小薇，今天下午抄五十遍三字经，抄不完不许吃晚饭”。向淮看着心爱的字画上面一大片墨汁既心疼又生气的说道。
　　“老爷，不是小姐弄脏的，是我不小心打翻了墨汁”。郑荣小心翼翼的说道。
　　“阿郑，你别袒护她了，我知道是她弄的，从小到大她闯的祸还少吗”？
　　“每次都是找你护着她，她当我不知道，我那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看她还小，也就这么一个女儿惯着，娇养着，掌上明珠似的捧在手心，都怪平时太惯着了，养成了这无法无天的性格，以后长大了可得了，趁现在还小，加以约束，还来得及”。向淮一边说一边看着这副字画，脸上难掩心疼之色。
　　郑荣诚恳的说道：“老爷，不必忧心，阿郑是看着小姐长大的，小姐，秉性纯良，聪明伶俐，长大了定是好的”。
　　向淮听了这话，站起身来，走到郑荣身边，用手亲亲地拍了拍郑荣的肩膀，缓缓从郑荣身旁走过，语重心长的说道： “阿郑啊！我知道你从小看着小薇长大，这孩子是挺乖巧”。
　　“对她来说，我不但是一个父亲，还是一个老师，况且小薇确实也到了该管教的时候了，我和太太膝下就小薇这一个女儿。人总有老的一天，我和太太到时不在了，小薇也没个依靠，孤苦无依。 因此，趁我还年轻，身子骨还硬朗，倾尽所能给小薇最好的教育，让她自己独立起来，只有自己强大了，才不会被欺负”。
　　“她将来的路还长，希望她平平安安，一生顺遂的过完这一生不留任何遗憾，阿郑，你明白吗？”
　　阿郑看着向淮的背影说道： “老爷，阿郑，明白了，老爷看的长远，是阿郑目光短浅了。”
　　向淮欣慰的拍了拍郑荣的肩膀，抬起脚头也不会的离开了书房。
　　郑荣看着向淮离去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老爷，放心，只要阿郑在这世上一天，阿郑必会护着小姐直到生命走到尽头”。
　　是啊！六年了，郑叔也老了，时间过得真快。
　　郑荣忆起向淮说的话，往事历历在目，一时尽有点慌神，就像一场梦一样。
　　“嗯，郑管家，六年不见，近来可好”。向薇突然出声打断了郑荣的回忆。
　　郑荣看着眼前的向薇，小时候只要是闯了祸，总爱挽着自己胳膊撒娇的那个小女孩长大了，六年不见，小姐越发出落的亭亭玉立，这性子比以前似乎沉稳了不少，阿郑很是欣慰，老爷的教导没白费。

　　“劳烦小姐惦记，托老爷，太太、还有小姐的福，郑老这身子骨还算硬朗，自从小姐不辞而别，背井离乡，去国外念书，这一去就是六年，老爷和太太天天念叨，还好，小姐回来了”。
　　向薇看着六年不见的郑荣，自己小时候最爱的郑叔，心里确是五味杂陈，一时不知怎么开口，愣神半天，说道： “郑管家，身体好就好，我在国外除了我妈最惦记的就是你了，毕竟，在这个家，除了我妈，我就和您亲厚”。
　　“小姐，您万不可这么说，老爷听了该有多伤心，自从您走得这些年，老爷，他………………”。
　　“阿郑，让她进来吧！”。向淮出声打断了郑荣的话。
　　郑荣面露为难，看了看向薇，眉眼上露出担忧之色，向薇朝郑荣点了点头，示意不用担心，郑荣最后还是说道：“小姐，欢迎回家”。边说边低下身子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这时，向母已迎了上来，看着向薇眼角含泪，一把抱住向薇，头紧贴着向薇的肩膀，眼泪涌动打湿了向薇的衣服，带着哽咽和埋怨说道：“你这孩子，真是狠心，一走就是六年，这六年一通电话也没有，就算是换了手机，好歹给妈回一通电话。
　　“妈每次都给你那旧手机打电话，每次都不是你接，那人骂了妈好几回，说妈神经病，在骚扰她，她就报警”。
　　“妈是早也盼晚也盼，可把你盼回来了。答应妈，这次回来别走了，妈好想你”。向母轻轻地用双手抚摸着向薇的脊背，不愿松开。
　　听到向母这么说，向薇眼泪直流，满含愧疚之色，哽咽道：“妈，是女儿不孝，让您担心了，妈，您放心！这次回来不会在走了，永远留下来，陪着妈妈，可好？”带着期盼和殷切的思念等着向母的回答。
　　“好好好，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妈什么也不要，什么也不求，只希望你能陪在妈的身边，妈老了，怕那天两眼一闭，两腿一蹬，在也看不见我的乖女儿”越说眼泪流的越凶。
　　向薇用手轻抚这向母的背，柔声安慰道：“妈，在我心里永远年轻漂亮，会一直陪着小薇的”。
　　向母听了向薇的话噗嗤一笑：“傻孩子，哪有人不老的，那不成老妖怪了吗”？母女两都笑了起来，二人紧紧相拥，谁都不愿分开。
　　这时，郑荣看了看向母和向薇，迎了上去，“太太，小姐，老爷还在里面等着呢”！
　　郑荣的话，让向母恍然大悟，松开了向薇，向母取出手帕，胡乱擦了擦眼泪，“你看我真糊涂，光顾着高兴，小薇，快去见你爸爸。
　　“你走的这几年，你爸爸很是挂念你，每天都去你房间十几次，你爸爸是嘴硬心软，爱面子，嘴里老念着：“小薇怎么还不回来”。
　　“只要是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兴高采烈的去房间拿给你，结果每次去都补个空”。
　　“就这样每天满心欢喜的去，落寞的回来，这样每天折腾十几次，我看着心里都难受”。向母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用手怕擦起了眼泪。
　　向母拉着向薇向客厅走去，向薇终于踏进了一别就是六年的家，映入眼帘的是这客厅的陈设丝毫未变，依稀记得似乎和她六年前离开时一模一样。
　　向母将向薇推到离向淮不到一米的地方，神情紧张的看着这对父女，生怕吵起来。
　　一时间安静的可怕，空气中弥漫着冷冰冰的气息。
　　向薇抬起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向淮，小时候那个严厉的父亲也老了，乌黑油亮的头发也有了不少的白发。
　　手中多了一根拐杖，是腿脚不好吗？还是生病了？他会想自己吗？这几年他过的好吗？身体好吗？
　　就在向薇胡思乱想的时候，向淮打量着向薇，道：“怎么，翅膀硬了，飞出去还知道回来，六年没见一点长进也没有，原以为是“老鹰”，结果还是“雏鸟”，看来在国外这几年不怎么样”。
　　“着装欠体统，这样就来见长辈，真是一点礼貌也没有”。
　　向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刚才和向母的拥抱，将原本整理好的裙摆弄皱了，肩膀上也全是泪痕，看起来的确有失礼数。
　　向淮缓了缓说道： “对了，还有一样没变，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令人失望”。
　　冷冰冰的语气，嘲讽的口吻，刺骨的话语，要不是亲耳听见，亲身经历过，怕不会有人相信，这是一个父亲对自己六年没见女儿说出的话。
　　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独断专制。
　　原本也没抱多大希望，想着六年没见，就算不说多么好听的话，但至少说一句：“回来了，欢迎回家”。没想到确是这样，含在嘴边的一句爸，始终没有开口。
　　自嘲一笑，“可不是吗？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让您老失望了，我这只“雏鸟”可真是玷污了您老的慧眼，可是，这也没办法呀！”。说完向薇转身就走，看都不看向淮，没有一丝留恋。
　　走了两步，向薇突然转过身，似笑非笑阴阳怪气的说：“哦！对了，还有一点忘了说，毕竟！这只没出息、没长进的“雏鸟”是您生的，这一点您这一辈子也没办法改变，不是吗”？这次，向薇径直走上楼梯，走进房间啪的一声关了门。
　　向母紧追到房门口，拍打这门， “小薇，小薇，怎么这么和你爸说话，快下来道歉”。
　　“淑萍，别管她，我到要看看，她有什么能耐”。向淮双手拄着拐棍重重向地上砸去。
　　“老公，你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小薇，刚回来可能时差还没倒过来，明天我好好和她聊聊”。眼看着父女俩这样，向母左右为难，也不知道该劝谁。
　　“是啊！老爷，小姐刚回来，想必是还不太适应，您消消气”。郑荣见状，连连劝道。
　　“好了，你们别说了，用不着给她求情，阿郑，告诉她，让她后天到公司熟悉熟悉，看看这六年在外面都学了什么，是不是真的长进了”。向淮看了看向薇的房间，拄着拐棍慢慢走进了书房。
　　“是，老爷，明天，阿郑就告诉小姐”郑荣毕恭毕敬的说道。
　　郑荣劝道： “太太，放宽心，小姐是我看着长大的，小姐这次回来，这性子似乎沉稳了不少，明天太太找时间好好劝劝小姐，相信，小姐会听的”。
　　向母看了看向淮，又看了看向薇的房间，“也只能这样了，明天我好好和小薇说说，阿郑，去休息吧！今天也忙了一天”。
　　“阿郑告退，老爷和太太也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