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宵莫惜醉颜红》春风化雨成诗

7、第 7 章

　　后院的苏静姝最近见墨寒极少过来，即使来了也心不在焉，只略微一坐便借故要回去。后院之人又被明令禁止到墨寒的书房去，苏静姝不禁担忧起来。她派碧桃一打听方知道，原来是雪凝触怒了墨寒，被打了十鞭，而墨寒又心下不忍，所以前去看望。自那时起，墨寒便日日到雪凝房中，雪凝从此备受宠爱。
　　苏静姝听罢事情经过，不禁叹道：“好一个苦肉计！这姑娘对自己也忒狠了些。只是公子向来是最无情的，她一片痴心，怕是也难得善果。”她心下如此想，面上却做出一副痛恨的神情，向后院的其他几位如夫人添油加醋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她们中有人不屑，一介丫鬟还能翻出什么名堂来；有人嫉恨，若是如此便能得宠，为何被罚的不是她……无论如何，在苏静姝的添油加醋之下，她们不约而同地要“看望”雪凝。
　　苏静姝带着一众侍妾，径直推开了雪凝的房门，见雪凝正在莲香伺候下吃粥，房中言笑晏晏。雪凝见静姝一行人过来，忙下榻行礼道：“雪凝见过几位如夫人。”静姝笑道：“雪妹妹是极守礼的，定然也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不会妄想一些根本得不到的东西。”
　　雪凝恭顺答道：“多谢如夫人教诲。雪凝出身青楼，深知自己身份低微，能入质子府已是此生幸事，不敢妄想。”
　　静姝轻哧一声笑道：“妹妹真是冰雪聪明，略施小计便赢得了公子连日的宠爱。”
　　莲香忍不住要起身反驳，雪凝忙按下她，行礼道：“雪凝便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欺瞒公子。还请如夫人明鉴。”
　　几位侍妾的针对与嘲讽，都被雪凝软绵绵地挡了回去，几人无处发作，又不愿顶着被墨寒问罪的风险过分为难，皆陆续甩袖而去。
　　一日，瀚文照常前来诊治，支走了一旁照料的莲香，便对雪凝道：“墨寒这次做的着实过分了，他定又拉不下脸来认错，我代他向你道歉。”瀚文说罢便要作揖。雪凝忙要起身，道：“秦公子您这可是折煞我，此事原是我的不对”，又压低了声音道，“我已立志报答熙国陛下与娘娘的恩德，对公子竭尽忠诚，秦公子不必在意。秦公子对雪凝恩重如山，雪凝永世难忘，若有能用到雪凝之处，雪凝万死不辞。”
　　秦瀚文正色低声道：“无论如何，雪姑娘，请受我一礼。此一礼既是为我擅自透露雪姑娘身份致歉，也是有一事相求。雪姑娘蕙质兰心，墨寒今后待你若是有不妥之处，还请看在小生的面上多多包涵。小生如此苛求，姑娘受委屈了。”
　　雪凝听言不再推让，受瀚文一礼之后，连忙起身肃拜，道：“秦公子的嘱托，雪凝铭记于心。此后必为公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瀚文不禁心下有愧，连忙将她扶起，送到了榻上。
　　墨寒此时正好进来，见瀚文正扶雪凝上榻，责备雪凝道：“怎的如此不愿爱惜自己的身子？必又是硬要下榻行礼，总是不听话。”雪凝笑道：“主子恕罪，秦公子于属下有大恩，属下方下榻致谢。”
　　墨寒却道：“这便是太较真了，什么事到好了再说也是一样。”
　　瀚文笑道：“你不想想这伤是哪来的？现在竟还对雪姑娘说这种话。”
　　墨寒忙作了一揖笑道：“之前是我不好，竟不懂得怜香惜玉，还请雪姑娘恕罪。”
　　雪凝也忙笑道：“主子何罪之有？还请快快起来，莫要再逼雪凝下榻还礼了。”
　　墨寒笑着起来道：“现下你可满意了？怜香惜玉的秦公子。”
　　瀚文忙笑道：“我也是糊涂了才来掺和这等事，你们分明是好得不得了，快饶了我吧”，说着便出去，顺便掩了门。
　　雪凝道：“主子不必担忧，秦公子的伤药效果甚好，如今已是好得差不多了。”
　　墨寒笑道：“是吗？好没好，还要我看看才知道。”说着便褪了她的上衫，轻抚着光滑的脊背上隐隐未消的疤痕，问道：“方才瀚文与你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