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要的真实ylq文吗》剁椒鱼头的兔

2、day 2

　　我叫林歇，今天是我当艺人助理的第1天。等等，零点已过，第2天。
　　啊这份工作好难，一上班就剥夺我快乐的熬夜时光，明天还要6点起来喂鸽子，啊不对，那是巢委。等等，我是谁，我在哪。
　　石头的脸又暗了三分：“嗯？走神？”
　　嬛嬛这气场，咱们直接从回宫开始演吗？
　　这戏太重，小允子承受不来。

　　“石头，你这干嘛啊，有话好好说嘛。”
　　“私底下叫我老板。”
　　“……老板？”
　　“你的工资虽然是公司发的，但那是从我赚的钱里抠出来的。叫我老板有什么问题？”
　　“好的老板。”
　　“我随时能跟公司要求换掉你，懂？”
　　“是！老板！”
　　我站得笔直。
　　石头这才放过我，把行李扔地上，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昂起下巴，说道：“你把东西放下，我有事问你。”

　　我挪到跟前：“老板请指示？”
　　“你签了保密协议？”
　　“签了。”
　　“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分别是什么？”
　　哈？
　　我只是熬夜，并不失眠，没有睡前温书的习惯。更何况那是一本48页密密麻麻条条框框的书。
　　石头一脸“我就知道你比开局出复活甲的鲁班还蠢”的表情，继续说道：“下次签字前记得好好看看——这些都是和水军有关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姆们心里最阴暗的地方。这个名字太重，我承担不了这名字后面付出的一切。请您叫他一声——
　　“网络写手而已，我之前喜欢在论坛上乱逛瞎掰。”
　　“唐僧卸妆不洗头。”
　　贫僧法号，施主如何得知？
　　握紧的手，微微颤抖，像脱粉回踩写小作文的狗。

　　石头又报出了一串账号，正是我在水军群里的企鹅号。
　　它们在深夜滋养着我的铭文和皮肤，换来了一次又一次的“哥哥带带人家嘛”。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心脏搭桥。

　　“根据保密协议，你的所作所为涉嫌抹黑我司业务、泄露我司机密，一旦查实，应处罚金2000万元。”
　　嘿，siri，人一辈子中2000万的概率是多少？

　　“老板，其实我没有——”
　　“你有。”石头斩钉截铁打断我。“昨天晚上9点，也就是在签订保密协议之后，你还用这个账号接了单。”
　　嘿，siri，最近的医院在哪？卖肾还来得及吗？

　　“我提前看了你们三个的资料，随手一查，你留的邮箱号显示在了群聊里。没错，我也在那个群里，不过以你的智商肯定抓不住我。你的水军资料我全都存证了，随时可以检举你。建议老实交代，过去一年多的时间，你都做了些什么。”
　　石头拿出一支笔一张纸，审问的架势。
　　苏三离了洪洞县，未曾开言我心好惨。

　　镜头给个闪回。两年前。
　　我和前女友大学毕业，拔剑四顾心茫然。公共关系这种坑爹万金油专业，到哪都被嫌弃学得多而不精，只有工商管理比我们惨。她脑子好使，路子更好使，托关系进了家国企，滋滋润润地过着。我吃了两个月软饭后终于找到了坑爹营销公司，打着网络推广的旗号，水军地干活。白天接公司单，晚上在群里接私单，同一批账号左右互搏，小爷日子过得还凑合。
　　直到三个月前，这个营销公司终于被一批娱乐公司联合告了，听说里面就有这家给自家艺人反黑肌无力、给自家团队反黑惊坐起的日落鼓楼公司，江湖人称rlgl。
　　老板第一时间跑路，钱都没结，失业来得如同春节的胖，那么突然，又是那么可以预见。
　　庆幸的是，老板之前为了规避税务风险，把我们几个劳动关系塞到一个熟人的空壳公司里。随着人去楼空鸡飞蛋打，唯一好处是没有连带。
　　然后我又开始了软饭生活，直到不小心在脏衣篓里发现了一双不属于我的男士袜子。当晚我开始发烧做噩梦，她叫醒我：“亲亲，起来喝药了。”
　　凭借对生命的热爱和对传统故事的了解，我当场打翻了药。
　　结果就是我们进行了一场平等而友好的交流，最后达成一致：一个月内我滚出去，不要妨碍她和官人的幸福。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机缘巧合，rlgl。
　　我结合空壳公司的营业范围，半真半假地描绘了网络宣推精彩案例，稀里糊涂拿到了offer，并且撞了大运赶上拍戏，有地方可住。
　　今天的你我怎能重复昨天的故事，老板，我这张旧船票还能否登上你的航母。

　　石头面无表情听我说完，并没有在纸上记什么，慢悠悠转着笔沉思。
　　“你以后都不做水军了？”
　　“我再也不敢了！”
　　“多少钱都不做？”
　　“我再也不敢了！”
　　“那你当我的水军头子吧。”
　　“我再——啊？”
　　“我是说，我需要有效的粉圈管理和舆论操作，你来吧，不要让经验浪费了。”
　　“小琴不是专业的吗？”
　　“她，哼。”石头撇了下嘴，“她在追那个小白花，才没心思管我。”
　　“她说了算？你不能跟公司争取？”我好奇。
　　“她是睿姐侄女。内部机密。”
　　“你和郭展联合抗议都不行？”
　　“那个骚哥比艾莉清纯有限，发情起来方圆十里的猫薄荷都羞愧自尽。怎么，你看上他了？”
　　“卑职不敢，卑职一心仰慕大人，大人品质卓绝人物风流王孙贵胄世所罕有。”

　　石头站起来，把笔竖在我眼前。
　　“这是录音笔。本来我只有间接物证的，多亏你刚刚招供。”
　　我盯着笔身微不可见的小孔，宕机了。
　　水军掉皮，猝不及防。

　　“余誓以至诚，效忠老板，唯您马首是瞻。”
　　“乖。”
　　洗洗睡吧。

　　掉皮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东方红。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上镜的时候艺人光鲜亮丽神采奕奕，我不知道这需要5点起床保养。
　　天舍不得亮，儿舍不得娘，我舍不得床。石头没搭理在床上扑腾哀嚎的我，跑步去了。

　　我眯着眼睛开始翻因昨晚心情激荡而没来得及看的消息。
　　“【金莲】你猫又扒拉我花，赶紧拿走”——哎，回头得问问酒店能不能养猫。
　　“【班长】同学聚会，就差你一个，说啥都要来”——这货又交女朋友了。
　　“【慈母】生活就是一面镜子，你笑，它也笑；你哭，它也哭，你感谢生活，生活将赐予你灿烂的阳光……”——自从我妈知道分手这事，每天一段鸡汤文。我腾出手，扣了个1，表示活着。
　　再往下面滑，【开心助理每一天】，这是？
　　——哦，昨天我们三个助理临时加的群，72条未读？什么情况？
　　我从最上面一条一条开始读，越读越清醒——
　　小白花暗恋骚哥？？？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