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历史都是人演的？》OliviaM

17、生活需要仪式感 有的时候君

　　闹完了的君臣两人胡乱窝在沙发上，刘邦喘匀了气，就起身拿了手机往浴室去。韩信侧身靠着扶手发着呆，身体里还有未来得及平复的潮汐。浴室里传来冲水声，又传来淋浴声，韩信只懒懒地在沙发上挪了挪，换成面朝外躺着。
　　刘邦拿大浴巾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见韩信抱着一床薄毯继续窝在沙发里，修长的脖子并肩头一起露在外面。他心里发痒，忍不住又凑上来环住韩信的肩啄了两下，还伸手去毯子下面揉了两把。
　　“三哥！” 他家小韩只拿眼睛盯住他，“我渴了！”
　　“渴了你起来喝水呀？”
　　韩信却更往毯子里缩了缩。
　　“好好好，小兔崽子。” 刘邦只得撒开他，转身去倒水。身后韩信的笑声被堵在毯子里，像被牛皮裹住的鼓面一般敲着他的心。

　　“笑什么？” 他端了温水送到韩信唇边，“不想动弹？那你挪到榻上去睡一会儿？”
　　“那不行。”
　　看在刘邦眼里，他家小韩此刻眼里亮晶晶，写满了鬼点子。脖子上的汗尚未干透，如走珠荷露般顺着脉动滑动。一杯水韩信偏不喝完，留个小半杯又塞回来。他只好自己喝了，就着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这白水也喝出了几分桃花酿的滋味儿来。

　　“去榻上睡一会儿怎么不行？” 他配合地哄着自家将军。
　　“这都快到晚饭的点了，我饿了。”
　　“哦，那你起来洗澡，一会儿出去吃饭？”
　　“那……也不行。”
　　“哟呵！那怎么又不行了呢？” 他故意让自己的声音抑扬顿挫起来。
　　“我不想动，我腰疼。”

　　还不等刘邦笑出声来，他家小韩就假意板了脸：“陛下之前嚷嚷着腰疼，现在看着是好了，原来是把腰疼的毛病过给我了。”
　　“好好好，是寡人不好。” 刘邦憋笑，“那大将军说吧，你要什么补偿？”
　　“唉……为人臣子自当食君之禄为君分忧。”
　　“哈哈哈哈哈！大将军真乃我汉家臣子之表率啊！嗯，你既然已经为君分忧过了，现在就该食君之禄了对吧？”
　　韩信眨了眨眼睛，旋即被刘邦一指头戳在脑门上：“你想点外卖你就说点外卖，扯这么多！滚起来，洗澡去！”
　　韩信这下就坐起来了，一边往浴室走一边说：“等我洗完澡我来点！”
　　“知道了，一身懒筋的小兔崽子！你倒来使唤你亲主公！” 刘邦捡着被踢得散落一地的衣服，一边捡一边数落。韩信早已把水拧开站在了淋浴里，只当自家陛下在唱曲儿。

　　趁着刘邦下楼去拿外卖的时候，韩信爬楼看完了“招群演前景大特约”群里的消息。自打君臣二人和好以来，刘邦就再没有瞒过韩信什么事情，韩信当然知道他每年会固定给英布打一些钱过去。英布总是钱不够花，每每开平行或者维护的时候，他总是尽可能多地去接戏。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和好？韩信问过英布这个问题，也问过项刘二人这个问题。

　　刘邦被问到脸上，立刻跳着脚强调万万没有做主公的先和臣子道歉的道理。
　　“他狗日的还射了老子一箭呢！”

　　项羽闻言就把抽了一半的烟给掐了，扔在地上恶狠狠踩了几脚。
　　“一点破事扯了千八百年没完了是吧？！他一家老小不是我下令杀的！”

　　而英布却没有正面回答过这个问题。
　　“我到时候自然会和他们和好的。”

　　外卖拿上来了，有羊肉砂锅，炒凉皮，还有串儿。韩信快乐地把吃食在小方桌上摆摆好，君臣二人便撸袖子席地而坐。打包的串儿永远是一大盒堆在一起，刘邦拿筷子慢条斯理地夹着菜，发现了秋葵牛肉卷就搛起来放在韩信面前。

　　“你明天请淮南王吃个饭，问问他是不是手头紧。”
　　韩信连忙把嘴里嚼着的往下咽：“……哦，知道了。”
　　看着满桌子的串儿，他叹道：“陛下不早吩咐我，早知道明天要请英布哥吃饭，这顿我就不点串儿了。跟英布哥出去吃饭，要么辣火锅要么烧烤。”
　　可话虽如此，韩信还是把刘邦夹给他的秋葵牛肉卷都吃了。秋葵牛肉卷裹满了辣椒和孜然，嚼在嘴里非常香。刘邦笑眯眯地看着他，又夹过去一个看起来就十分入味的烤猪蹄。

　　不是每个史书里的名字都能留下来演“历史剧”，有那么多只留下一个名字却没能“位列仙班”的人物以及他们遗留的戏份需要演绎。这个时候，剧组就需要额外招聘散仙来做特约演员了。
　　做特约自然是有收入的，这也是英布赚外快的方式。可他毕竟不是什么无名小卒，而是硝烟中刀口舔血的乱世巨星。虽然“历史剧”在拍摄和投放的时候，只收录剧本内的情节和人物。他的客串理论上是不影响拍摄，但实际上确实给同组演员造成了一些表演上的不便。

　　其实想一想也有道理，比如项王被围困垓下，此时一传令兵奔来疾呼，大王不好了此处四面八方皆是汉军赤旗直围了个水泄不通……项羽正待说出台词，宣泄自己心中的悲愤之意，怎料定睛一看，却惊觉面前这客串的小兵不是别人，正是一会儿还要参与十面埋伏的英布……真的很难做到不出戏啊！
　　上回英布客串的时候，项羽由于情绪不到位而连续几条都没通过，气得霸王在包围圈里拉着前来围攻他的齐王吐槽了半根烟的时间。

　　“小韩？” 刘邦屈起指节敲了敲桌子，“啃着猪蹄你都能发呆？！”
　　“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韩信道，“这是我们开的第四个平行世界了，再加上那么多维护的工作……有的时候忙起来简直就是连轴转。英布哥本身戏份一点都不少，他还接了那么多的客串，他就不知道累么？”
　　刘邦往嘴里扒了一大口炒凉皮：“我每个腊月起码给他打四十万，五月节，八月节不管多少我也都打钱过去。就这样他还一天到晚跟没了进项似的，这老小子是真能花钱！” 他翻了个夸张的白眼，韩信正嚼着猪蹄，乐得嘎嘣一声。

　　吃完饭，刘邦拿起遥控器打开屋内的大投屏想看鬼片。这下子韩大将军不干了，犯颜直谏要求刘邦必须现在就看那个萧何让他带来的PDF文件，否则就是耽于享乐。
　　刘邦咬着牙纳了谏，爬到书桌边去给萧何修改三月三大聚餐的与会人员名单。韩信却收到了霍去病发来的游戏邀请，跳起来穿衣服穿鞋就要跑去霍去病房间打FIFA，直气得加班的刘邦眼前发黑。
　　“你个兔崽子，你不是腰疼懒得出门吗？！一天到晚就拿话哄你老子！”

　　加了班的刘邦气不忿，于是第二天他给韩信发信息安排工作：你帮着相国准备这次三月三要用的香包和口嚼片！
　　韩信回复：【惊讶】【惊讶】
　　刘邦又发过去：少给老子废话，三月三傩礼本来就是你这个大将军应该上心的！
　　韩信回复：好好好
　　韩信回复：臣遵旨
　　韩信回复：【黑眼圈熊猫头“我爱工作”表情包】

　　他把手机塞回兜里，就听见耳边传来大笑，还是双声道的。韩信左右看看，逗趣道：“二位哥哥为何发笑？莫不是太久没见到我，心中高兴？”

　　走在他右边的壮士高鼻长脸一双狮子眼，眉毛头发都打理得齐整整，保养得黑润润。他唇上和下巴都留了一层宽宽的胡茬，修得顺眼耐看。再加上他皮肤白皙，唇色也浅，看第一眼有种不近人情的惊艳之感。说话间他用手顺着额角一拢刘海，额角赫然一枚刺青，竟与他眼角流露出的三分不羁相得益彰，很有点疯子天才的味道。

　　“老爷子又使唤你了？小韩真是劳模，两千年如一日地给他996。”
　　……不过这位壮士一开口，那股子邪魅狂狷的气质就立刻消失不见。他亲热地搂着韩信的肩膀，瞳孔被中午的太阳染成了暖和的棕黄色。

　　“英王兄既然心疼信，不如来一起分担分担？”
　　“又来了又来了！” 英布一胳膊杠在韩信腰上，“老彭，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小韩早八辈子就被老爷子哄得定定的了，一天到晚跑我这里做说客。”
　　彭越耸肩：“别扯这些，吃什么呀咱们？”
　　他将外搭的机车夹克脱了拎在手里，露出被衬衫裹住的壮实的胳膊。彭越生就一张圆脸，个头比韩信英布二人稍矮，眉眼五官也都端正而温和。三个人聚会的时候，彭越往往都是那个唯一带着包的男人。他的包里帮英布带着打火机和口香糖，还可以帮韩信揣着手机和车钥匙。

　　等三个人在一家烧鸡公火锅里坐下，英布看着韩信一笑：“说吧，老爷子叫你干什么来了？”
　　韩信给他倒了杯茶：“三哥就是让我来问问你最近是不是手头紧。”
　　彭越忙接茬：“紧呀！我手头紧！”
　　英布扫过去一眼：“哟，老爷子良心发现要贴补我了？”
　　彭越啐道：“会哭的有奶吃！世道不公！”

　　韩信身子往前探了探：“哥，那我就直说了，这次你就少接点项王那边的客串吧。他真的容易出戏，拍十几条都过不了，换了你难道不崩溃么？”
　　英布启唇一笑：“项王嫌我演得不好就直说，至于要传两层话？”
　　韩信摊手：“你和项王除了在片场见面，哪有说话的机会？”

　　英布：“项王是把客串的戏份都许给老爷子了吧？”
　　韩信：“那一大家子几百口人不得吃点喝点儿？”
　　英布：“嗬！要不怎么说少生优生保平安呢！”
　　韩信：“三哥也不容易……去年八月节迎寒的福利就花了不少钱。”
　　英布：“八月节大家山呼万岁老祖宗万年的时候难道不爽么？人家喊一声祖宗他难道不该掏钱？”
　　彭越这下可来了劲儿了：“嚯！喊祖宗就要掏钱，那你拿了他的钱要不要喊他一声祖宗？”
　　韩信：“噗哈哈哈哈哈哈！”
　　英布在桌子下面给了彭越一脚：“你可给我圆润地离开这间屋子并且从外面给我把门带上吧！”

　　等锅开了，韩信招呼道：“哥，你们吃鸡。”
　　彭越冲着他温柔一笑，给自己捞了一大勺，韩信又给他碗里添了一勺。
　　“够了够了，我自己来。”
　　韩信有点不好意思：“……我主要想把这个鸡捞出来一点，我想在里面涮土豆……”
　　英布喷笑：“大将军都坏透了！”
　　彭越白他二人一眼：“我说咱陛下怎么放心让小韩跟我们一起出来，也不怕他跟我们学坏！”
　　“咱哥仨不一向都是以小韩马首是瞻的嘛？” 英布也捞了两大勺鸡肉，又顺手帮韩信下了土豆进去，“明明是他带坏我们。”
　　“放屁！” 彭越笑，“明明是你们俩带坏我！”

　　三人笑闹不休，推杯换盏吃得热闹。韩信的土豆煮软了，厚实的土豆片吸饱了汤汁，入口绵香入味叫他吃得根本停不下来。
　　“刚才老爷子使唤你什么事啊？” 英布问。
　　“过两天三月三了，要准备祭礼。”
　　“就是香包什么的对吧？”
　　韩信点点头，又从锅里夹起一大块煮的正正好的土豆。

　　吃完饭买过单，英布就拉着韩信和彭越随他走：“三月三的香包我帮你们都准备好了，我跟先贤会买了两天的探亲假回去准备的。就在我车后备箱里，一共四百个，另外咱老东家那里我也准备了一份。”
　　空气突然安静，韩信和彭越都震惊无比地看着他。
　　“我专门跑去楚地采了兰草，又搭配了一些其他的香木香花，装这些香包装得我手都要抽筋了。”
　　待看到了整整一行李箱的香包，韩信和彭越一时间都不知作何言语。

　　这份礼实在是太重了！

　　探亲假，顾名思义，是让散仙们能够逆时空穿越回到过去游览的仙界高端项目。从一号世界的历史线上带任何的纪念品回来，都需要按重量计算，再乘以一个“历史重要性”额外收费。一次这样的穿越几乎要花掉一个普通散仙十几辈子的积蓄，更不要说他带了这许多“纪念品”回来！
　　怪不得英布总是缺钱，怪不得自从有了【开平行】这个项目，他就一直四处客串赚钱。
　　这是把他千八百年的积蓄，都花在这一次的厚礼上了！

　　韩信和彭越对视一眼，前世的合作再加上两千年的来往，他们这个“兔死狗烹line”在彼此心中都有着重要的位置。韩信知道，在英布“邪魅狂狷”“乱世巨星”外表下，是一颗比自己和彭越都要更敏感的心。他在意别人的看法，在意别人的态度，他要做这件充满仪式感的壮举，要亲手将他沉甸甸想要和好的心在刘项二人跟前砸出一个坑。

　　“英王兄……” 韩信心里依旧震撼着，“你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彭越也正色道：“英王兄有这份心意，莫说是咱陛下，就是项王也肯定被震动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就找他二位和好吧。”
　　英布笑道：“废话，不去和好我废这事干什么？我可不像大将军一样，动不动思念家乡！”
　　“那就择日不如撞日！” 韩信果断做出决定，“彭哥先把香包送去给陛下，我陪着英布哥先去找项王！”

　　三人立刻分头行动，韩信给项羽打电话，几句话便说的那头沉默了下来。
　　“把追踪APP开起来，我这就来找你们。” 项羽说完这句就挂断了电话。韩信都有些紧张，却见英布看似悠闲地掏出一根烟来……
　　“妈的！” 英布骂道，“打火机在老彭包里！”

　　没过多久，从停车场的天花板处传来一阵轰鸣声，一辆纯黑的哈雷摩托车沿斜坡转了下来，极富设计感的车身带来犀利的视觉冲击力。来人横车立马于韩，英二人之前，熄火翻身下车。他一摘头盔，蓬松的短发一甩，正是楚霸王项羽。
　　项羽看着英布，英布看着项羽，气氛一时间有些古怪。他二人都有些尴尬，于是都伸手去拨弄自己的头发，那拢头发的动作看来却也有几分相似。

　　见两人都不说话，韩信只好开口：“……羽，羽哥，这马上要到三月三了，英布哥专门买了探亲假，为大家都准备了香包。” 说着冲英布用力一挤眼睛。
　　英布清清嗓子，似是手足无措了一小会儿，才回身从后备箱里拿出给楚营准备的那份双手递了过去。

　　项羽双手接过，先是捧在手里，又转到车后，小心地将一袋子香包放进摩托车的邮差包里。
　　他搓着手，一双明亮黝黑的眸子从韩信转到英布身上。
　　“我替他们多谢你。” 项羽说。

　　沉默了一小会儿，他又说：“也没过几天就要进组了，到时候你们两个回来一起吃个饭……我们……不还有那么多动作戏，也一起讨论讨论。”
　　“哎。” 韩信忙答应道。
　　“……哎。” 英布也答应道。
　　“嗯……那我先走啦！” 项羽笑着拍拍韩信的肩，“先贤会挑了不少演士兵的群众演员过来，小韩清闲不了两天了！”

　　他转过身去，就要把头盔扣在脑门儿上。英布突然在他身后唤了一声：“……大王！”
　　空气凝滞了一瞬，可下一秒项羽就把头盔拍在了座椅上，回转身张开双臂拥抱住了英布。他在英布背后用力搂了搂：“行！什么都不用说了！”
　　英布的胳膊这才能动了似的，便反手也拥抱住了项羽。韩信只隐约听到英布在项羽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楚霸王一双眼睛闪了数下，似是很释然地笑了。

　　项王不善言辞，只好一个拥抱代替所有。刘邦却懂得很多，等韩信英布回到酒店，立刻被前台引着送进了结界。夏侯婴亲自开着电瓶车接他们去长乐宫门前，韩信奇道：“这是要做什么？”
　　太仆大人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熬夜了，一脸没睡够的样子：“咱陛下就好个仪式感……困死我了……”

　　车子还没行到长乐宫门口，竟已闻乐声阵阵，有吉他有唢呐有竹笛有电子琴，奏着说不上是哪一国风格的音乐。韩信定睛一看，不由得目瞪口呆，原来刘邦把常驻这个酒店里的老刘家人能喊的都喊过来了。除了本朝的萧何张良彭越等人以外，竟还有二十几号人，有男有女，在广场上排了个小方阵。这其中不乏熬夜打游戏之辈，比如韩信就看到霍去病顶着一头乱毛站在人堆里，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车子还没停稳，刘邦抹了一把眼泪呜哇一声就扑了上来，吓韩信一大跳。可紧接着坐在他身边的英布也呜哇一声扑了上去，叫他拦都拦不及。

　　刘邦感情充沛极了：“爱卿呀！是寡人对不起你！”
　　英布竟也猛男落泪：“陛下呀！是臣对不起陛下！”
　　韩信：？？？

　　夏侯婴像是能看出韩信心思一般，乐悠悠地开口了：“有的时候君臣相处，不就是互相给个面子的事情吗？你别看着这一摊闹腾，淮南王当年来投汉时陛下就了解他。他要确定陛下是真心想和好，就像当年他要确定陛下是真心想拉他入伙一样。”
　　韩信看着已经亲切交谈仿佛从无嫌隙的刘邦英布君臣俩，莫名地想起了一句话：什么锅配什么盖。
　　他把这话说给夏侯婴听，太仆大人就给他逗笑了：“我看你和陛下才叫什么锅配什么盖！若是性子都一样，做事太相似，那是两口锅！” 一时间倒把韩信说愣住了。

　　广场前的和好大会终于到达了巅峰时刻，刘邦对着众臣子小辈郑重其事地介绍了一遍英布，又大声宣布了一遍他的战功。小辈们齐声喊：“英王叔威武！”
　　大家欢腾起来，刘邦以英布的名义在大汉总群里发了许多红包，韩信就看见刚才还昏昏欲睡的霍去病抢红包抢得开心极了。其余小辈们也差不多，一口一个英王叔喊得亲切。他心里有几分旁观者清的好笑，细品品却也有几分感同身受的暖心。
　　“这大概就叫生活需要仪式感，” 夏侯婴总是爱发感慨， “能花时间费心思去折腾仪式感的人，谁又能说他没有一分真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