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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再见Gr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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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号。仁川国际机场。
“Gray。”
面前的男子合上手中的杂志，抬头的瞬间戴上墨镜。
“蓝汐？”
语气中竟让她听出了几分惊讶。
“干嘛这么吃惊。”
他皱眉：“怎么会是你？”
“难道没有人告诉你，是和我一起？”
她坐到他旁边的空位，他却站了起来。
“我打个电话。”
水犹寒看着他离开，环视这偌大的机场，她比蓝澈晚一班的飞机来到仁川，他现在应该离开有一会儿了吧。
好久没有回到这个国家，听着周围人们交谈的语言，还真有点怀念。
水犹寒转头看着十米开外，一手撑着落地窗背对着她打电话的Gray，突然觉得这一次任务有点不同寻常起来。
就算她级别低，只告诉她接头的人，可是，Gray明显连搭档是谁都不知道。
如果任务真这么机密重要，又怎么会派给她。
Gray，一个纯正血统的美国人，拥有欧洲贵族般冷峻的脸部线条，短短的寸头，宽厚的肩膀，加上多年风吹日晒中染上的亚洲人特有的麦色肌肤，这无疑让二十八岁的他显得更有野性魅力。
如果不是因为从小被抛弃，只能混迹于各种社会帮派，他是不会做现在这一行的吧。
他们现在的身份，怎么说呢，一个杀手组织里面的成员吧。
她不敢说这个组织是正义还是邪恶，她所了解，组织所执行的任务中，有一部分是帮助警方调查取证，或者结束某些该死却又始终抓不到犯罪证据的人，甚至，单纯地为了钱而工作。
就如她之前的想法，这个世界，强者为尊，无关道德，有钱就是大爷！
其实，她是无所谓，她也没有权利拒绝，只要组织接，她就去执行。
在这个组织里，需要绝对的服从，服从他们的领导者，King，一个来历不明的美国人。
任暄妍也是在她有一次任务结束后，见到她伤痕累累才了解到她是一个组织的一员，不过，对于这个组织，任暄妍并不怎么了解，她是CIA的人，水犹寒不会告诉她组织相关的事，她也心照不宣地没有过问。
照理说她们不该走得太近，但是，如果那一次没有任暄妍，她也许已经死了吧，何况，两人之间，没有冲突。
所以，每一次任务，都是危险的，特别是对于她这个身手并不怎么拔尖的人。
她渐渐从思绪中抽离，看着向她走来的Gray。
他走到她面前，弯下腰给她拢上她外套的帽子，“我们先离开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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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钥匙打开门，蓝澈一边朝里走一边说话：“奶奶，我回来了！”
沙发上放下手中的包，他朝奶奶的房间走去，刚要敲门，家里的小保姆叫住他。
他回过头，她轻轻鞠躬：“奶奶在厨房。”
因为年龄和蓝澈差不多，便也叫奶奶了。
蓝澈走进厨房，看到奶奶系着围裙忙碌的身影。
头发都快白完了，还是闲不下来。
“奶奶，在做什么，这么香。”
蓝澈奶奶回头看了他一眼，埋怨道：“你小子跑哪儿去了，这么些天不见踪影，刚好，这鸡汤快好了，等下你喝点，再给你爸送去，身体都快熬坏了……”
“他在公司吗？”
蓝澈知道她每一次念叨父亲的身体就是长篇大论，于是赶紧叉开了话题。
他不是嫌她唠叨，奶奶有多爱父亲他是知道的，他也是不想看到奶奶一大把年纪了，还总是为父亲的病操心。
“他中午在公司，说不回来了。”
“哦，好，我等下给他送过去。”
想了想，蓝澈开口问她：“奶奶，您还记得Candice吗？”
“谁啊？”
“就是，父亲一直深爱的女人。”
她手中的勺“咣”地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怔住了。
蓝澈弯腰捡起地上的汤勺，放在案板上，轻轻叫她，奶奶。
“你不要说了。”
她盖上汤锅的盖子，解下围裙。
“等下记得给你父亲送去，还有，你父亲爱的，从来就只有你母亲，哪来其他什么深爱的女人。”
看到她出去，蓝澈心里只觉悲哀。
父亲爱的，从来就只有我母亲，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在他十岁母亲去世那年，他没有在父亲脸上看到一丝难过，这么些年，他都从来没有见过父亲对着母亲的照片想念，这些，是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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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y开车带她来到郊区的一个小平房，水犹寒倚在窗边，看着房子后面的一条河，河水干净清澈，此时的仁川，已经下雪了。
她回头，Gray正在上枪，她来到他对面坐下，正好是他瞄准的位置。
水犹寒看着那漆黑枪口后面Gray露出的半张脸，问他：“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一个人的命。”
“什么人？”
“一个商人，普通人。”
“普通人？为什么？”
这三个字，让Gray的目光直直地戳进她的眼里。
他放下枪，看着她：“你以前从来不问为什么。”
她耸耸肩，“好吧，算我说错。”
她想离开了，这时候来了这么一个任务，真有点担心节外生枝。
Gray看着她转身出门，低下头的瞬间瞳仁霍地变得犀利残忍。
他不会忘记那一个夏季，她一身白色，后背被一颗子弹擦过。
只是擦过，就流下了触目惊心的一滩红，顺着她白色的T恤往下滴落，吓得他心都快跳出来了。
水犹寒坐在屋檐下，看着照片上的男人，有些疑惑。
她实在觉得背后买家有点奇怪，只是一个房地产老板而已，大可不必找他们组织吧，随便一场小小的车祸就可以解决的事，干嘛要花天价请他们。
而且King，竟然还要她去解决，Gray一把狙击枪就能圆满完成任务，拉上她怎能不奇怪。
难道是看她闲了太久，顺带给她找点事做。
这钱总不会真这么容易赚吧？
Gray来到门口，倚在门框上，看着院门的方向。
“小汐，你好像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他笑笑，调侃似的开口：“活得像个人了。”
水犹寒抬头看他，Gray依然望着前方，脸上明明有笑意，眼底却是冰冷的。
“Gray，你想过离开吗？”
“这种话，在我面前说说就好。”
Gray走下台阶，拉开车门看着水犹寒：“走吧，速战速决。”
车辆驶入闹市，停在街边，水犹寒推开车门下车。
当她要把车门推回去关上的时候，Gray伸手挡住车门，以一种很认真很认真的表情问她，“你确定，下得了手。”
她不加思索地推开他的手，“有什么下不了的。”
“砰”地一声关上车门，Gray透过后视镜看着她走向旁边的这幢大楼。
飞扬的雪花把她的背影衬得有些凄凉，他不再看，把车开向另一条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