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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贾府前缘 “书房有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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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前,洛阳城,贾府阁楼。
一个豆蔻年华,粉雕玉琢般可人的小女孩,靠坐在一把特质的梨木雕花四轮车上,单手托腮,呆呆的望向窗外。
眼底流露出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忧戚之情。
只见她头梳双环髻式,高耸发顶,金钿饰之;上穿烟紫色金丝绣花杂裾垂髾服,外罩淡紫纱榖,脚着红色深雍靴。
一看就是名门闺秀,金相玉质。
她就是贾府的二小姐峕【shí】儿,今年正好十四岁。
窗外处处张灯结彩,时不时传来小孩子们的嬉笑打闹声。
峕儿紧握椅子两边的扶手,用力支撑起身体,伸长脖子,昂着头,想看看外面的小孩们在如何嬉闹玩耍。
手臂没掌握好平衡,差点从特制的四轮椅上摔下来。
然而,高墙大院的阻隔,依旧什么也看不到。
峕儿叹了口气,坐了下来,低垂双眸,黯然失神。
“峕儿妹妹,你...你猜我发现了什...什么?”
窗外突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年郎挥着手,在庭院里对着峕儿兴奋的呼喊。
此子面若明珠,剑眉朗目,神采飞扬,宛若春风拂面。
只见他帛巾束首,身着靛青色宽衫,外罩墨黛纱榖,足蹬缁色马靴,英朗俊逸,虽是弱冠年少,却自带三分倜傥风流。
远观若朝阳隐于晨雾,虽青葱年少,仍难掩其万丈光芒。
假以时日,非同凡响。
他就是贾充的养子贾云沛,字子衍。
贾云沛虽天资聪慧,但却“贵人语迟”,三岁方才开口说话,而且言语迟钝,略有些口吃。
因其天资聪颖,贾充对其亦视如己出,悉心教养,教其习文练武,甚是疼爱。
贾云沛小小年纪便已熟读诗书兵法,悟性极高,自幼更得贾充亲自教习祖传秘籍“惊鸿九鞭”。
武功修为亦在贾充之子贾彝和贾遵之上,贾府年轻一辈中鲜逢敌手。
贾云沛不善言辞,整个贾府之中,只和同样患有腿疾而性格内向的峕儿特别亲近。
“峕儿妹妹,我...我...我发现了一个好...好去处。”
贾云沛见峕儿亦呆呆的坐在窗前,一边跑向峕儿,一边朗声说道。
刀削一般的鼻峰上因奔跑而沁出一丝丝细密的汗珠,俊朗的脸庞透出几分红润。
“你说什么?”
峕儿心不在焉的问道,眼神极不情愿的从远方收回,缓缓落在贾云沛身上。
“你快来,我...我带你去看。”
贾云沛不由分说地便要上前推峕儿的四轮车。
“二小姐、三公子,你们这是要去哪里?让奴婢来推车吧。”
婢女绿珠和翠玉正端着点心、果盘走过来,见峕儿和贾云沛正要离去,绿珠赶忙放下手中的果盘,快步上前。
“你们别去了,这...这是我和峕儿的秘密。”贾云沛笑道。
绿珠看向峕儿,峕儿冲她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才侧身目送贾云沛推着峕儿离开。
因峕儿自幼患有腿疾,行走皆靠四轮车,贾府上下亭台楼阁,凡车所不能通过之处,皆重新铺设无障碍通道,方便四轮车通行。
“书房有何新鲜之物?”峕儿不相信的嘟了嘟小嘴,转着手中的绢帕。
“嘘,别...别吱声,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贾云沛故作神秘,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两人说着便已来到书房门前。
峕儿迟疑了。
“不行,爹爹不让随便进书房,他会责罚峕儿的。”
峕儿想起父亲威严的神情,心里有点发怵。
贾府家规,若非贾充首肯,贾府众人皆不能擅自踏入书房半步。
峕儿虽自幼喜爱读书,所看书籍也多是由贾充自书房取出之后再转交于她,极少踏足书房。
“没事,家...家仆都在忙着准备年货,没...没人知道。”
贾云沛一边说着,一边停下四轮车,走到车旁,一手扶着四轮车,一手轻轻的推开书房虚掩的木门。
“马上你就会大吃一惊的。”
贾云沛将峕儿推进书房,放下四个木轮的刹车,固定好,确保车轮不会随意滑动之后,这才走到峕儿跟前,蹲下身,冲着峕儿眨眨眼,狡黠的笑了。
说罢,贾云沛起身走到书房西侧的书桌前,轻轻的拿起书桌上的端砚,又看了峕儿一眼,用眼神告诉峕儿:“你可看好了。”
然后俯身趴在地上,将端砚推进旁边书架下方的一个凹槽之中。
砚台稳稳的放了进去,轮廓与凹槽的形状分毫不差,如量身定做一般。
原来,昨日贾云沛玩性大起,趁贾充不在府中,竟自己偷偷溜进书房。
不小心打落了书架上的几本竹简,却意外的发现放置竹简的书架下有一形状独特的凹槽,其外观与书桌上的端砚轮廓极为相似。
贾云沛一时兴起便将砚台置于凹槽之上,没想到却阴差阳错的发现了这个贾府上下只有贾充和夫人上官槐两人知道的秘密。
峕儿表面不动声色,心里暗暗有些吃惊。
不知道三哥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端砚刚刚放进去,就听得“吱——”的一声,书架前的地面竟慢慢开始下沉。
“啊?”
故作镇定的峕儿此时也不由得惊讶地合不上嘴,连手中的绢帕也滑落在地都浑然不觉。
此时地面下沉处缓缓露出一个深坑,坑中有一狭窄的入口,隐约透着些许微光。
贾云沛走上前,拾起地上的绢帕,递给峕儿,看到峕儿惊讶不已的模样,心里暗自有些得意。
“峕儿妹妹,我...我没骗你吧。你说这里面究竟通往何...何处?”
峕儿难以置信地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密道,摇了摇头,心里满是疑惑与惊叹。
在府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自己居然不知道家中还藏着这样一个秘密,怪不得父亲不让人随意进出书房。
“你....你敢不敢随我进...进去一探究竟?”
贾云沛俊眉一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继昨日知道这个特殊的去处之后,他就一直盼着今天能早点约着峕儿一起去“探险”。
“这......爹爹知道了该如何是好?”
峕儿虽然也有些好奇,但又害怕父亲责罚,犹豫不决。
“不用怕,我...我们看看就出来,不...不会有人发现的。我背你下去。”
说罢,贾云沛蹲下来,背对着峕儿,示意峕儿爬到自己背上来。
终究还是小孩子,好奇心战胜了一切,管他什么责罚呢,先进去看看再说吧。
峕儿咬了咬唇,略微迟疑便探身趴在了贾云沛背上。
贾云沛微微一笑,背起峕儿,站起身,脚尖轻轻一点,便稳稳的落入坑中。
二人进入密道,头顶的机关便自行合上了,周围瞬间一片漆黑,只有密道深处渗出点点微光。
峕儿心里一颤,双臂不由自主地紧紧环住贾云沛的脖子。
“峕....峕儿妹妹,别...别怕,松...松手,我快被你勒死了。”
峕儿这才略微放松了一下手臂。
贾云沛停下来,深呼吸,然后沿着密道,向着微光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