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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不治之症 正在她一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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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老夫人突然晕倒了!”正在此时,一位士兵急匆匆的跑来禀报。
“母亲她怎么了?”兀秃文异与兀秃树能异口同声的问道。
“回禀首领,老夫人正在后花园赏月,突然觉得头疼乏力,然后......然后就晕倒了......”士兵回答道。
“快!去看看母亲怎么了!”
兀秃树能边说边快步走出大厅,兀秃文异及几个贴身侍从随即紧跟其后。
凉州城首领府,东厢房内。
一个四十多岁的美妇人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军医正在床前隔着罗帐仔细为她把脉。
这位美妇人便是兀秃树能的生母拓跋闵。
拓跋闵身怀六甲之时,鲜卑部族联盟之间发生内讧,遭仇家追杀,拓跋闵在一寺庙内产下兀秃树能,战乱中母子离散。
拓跋闵自此之后再也不能生育,为了绵延子嗣,兀秃树能之父兀秃渊再娶,其妾檀氏为其诞下次子——兀秃文异,而檀氏则因难产而死。
拓跋闵今日在府中后花园赏月,突觉头疼乏力,然后便不省人事,方才苏醒。
“母亲,你怎么样了?”兀秃树能与兀秃文异急匆匆的赶到拓跋闵房中。
军医慌忙站起身鞠躬迎接:“参见首领!”
“能儿......异儿......你们来了......”拓跋闵有气无力的说道。
“母亲,您怎么样了?”兀秃树能见母亲突然晕倒,心里十分焦虑。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就觉得浑身发热,头痛欲裂,还时时想要呕吐......”
拓跋闵刚说完,便忍不住扶着床呕吐了起来。
兀秃文异急忙冲上前去扶住拓跋闵,关切的说道:“母亲,您放心,军中医官众多,一定能让您早日康复的。”
兀秃文异本应称呼拓跋闵为“大娘”,但因自小被拓跋闵抚养长大,视如己出,即使是在亲生儿子兀秃树能重归鲜卑之后,拓跋闵对兀秃文异仍然一视同仁、疼爱有加。
在兀秃文异心中,拓跋闵与亲生母亲并无区别,因此也一直称呼拓跋闵为“母亲”。
“王医官,我母亲究竟所患何病?”兀秃树能转身询问一旁的医官。
“首领,可否借一步说话?”王医官欲言又止。
兀秃树能点点头,走到了门外。
“回首领,老夫人高热畏寒,舌苔发白,咽喉红肿,而且四肢出现了红疹,看这症状......应该是——‘烂喉痧’!”王医官答道。
“‘烂喉痧’?何为‘烂喉痧’?严重吗?”兀秃树能问道。
“这......此病发病极快,而且传染性极强,目前并无良方可治愈......”王医官说道。
“你这话是何意?”
“生死有命,一切只能看天意了......”王医官说道。
“你!”兀秃树能一把揪住王医官的衣领,勃然大怒:“你这庸医!留你有何用?来人啊,将此人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世间无人能治此病,首领即便是杀了我也没用。必须尽快隔离老夫人,不然只会让更多人染上此病。”
王医官面无惧色,依然一字一顿的缓声说道。
侍卫们随即将他押了下去。
兀秃文异闻声也走了出来,问道:“大哥,母亲究竟身患何病?”
“‘烂喉痧’......”兀秃树能紧锁双眉,神情十分焦虑。
“可有良方?”兀秃文异问道。
兀秃树能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现在就命侍卫去城内贴出告示,凡有能治我母亲病者,加官进爵,赏黄金千两!”
兀秃树能心中焦急,但一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凉州城大牢内,峕儿被关押在此。
正在她一筹莫展,不知该如何走出眼前的困境之时,突然听到“吱——”的一声,大牢的门开了。
狱卒们押着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将他关押在了峕儿隔壁的牢房。
锁上牢门,狱卒们便离开了。
此人相貌堂堂,虽已沦为阶下囚,神情却并无半点惶恐与慌乱,倒有一种泰山崩于前,我自岿然不动的淡定。
峕儿不由得好奇地问道:“你是何人?怎么也被关进来了?”
“再下乃医官王德,因治不好老夫人的病被首领怪罪,所以下狱。你又是何人?见你倒也不似鸡鸣狗盗之徒,为何也被关押在此啊?”医官王德说道。
“我?在下贾南风,说来话长,总之和你差不多,”峕儿敷衍地说道,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你刚才说‘老夫人’是何人?所患何病啊?”
“老夫人正是大首领的母亲,如果我没有诊断错误的话,她所患恶疾应该是‘烂喉痧’......”王德说道。
峕儿心想自己好歹也曾是二十一世纪医学院的本科生,来这里又“进修”了好几年古代中医,要是自己能治好兀秃树能的母亲,到时候就以此为要挟,让兀秃树能放了自己,岂不妙哉?
想到这里,峕儿不由得有种“天无绝人之路”的兴奋。
“她可是高热畏寒、咽喉红肿,浑身有充血性红疹,手压全部消退,去压后复现?”峕儿追问道。
“正是!原来阁下也懂医术!”
王德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女子,略有些惊讶。
“略懂皮毛......”
峕儿边说边暗自思量,这医官口中的“烂喉痧”正是现代人所说的“猩红热”。
猩红热是一种由溶血性链球菌感染引起的急性呼吸道传染病,在古代没有抗生素,这种病传染性极强,也极其致命。
此病多发于小儿,若大人不幸染上了,死亡率更高。
在古代,这种病是没有治愈方法的,只能等死。
不过,青霉素对付这类链球菌感染的疾病最为有效,只要有青霉素,这病就能治。
但是,上哪里去弄青霉素呢?这可是几千年前的西晋啊。即使弄到了青霉素,若这位“老夫人”对青霉素过敏,只会死得更快。
不管那么多了,不救她就只有死路一条,救她说不定还有生的希望,姑且赌一把,救她也是救自己。
想到这里,峕儿便对着牢门外大喊:“快放我出去见首领,我可以救老夫人的命!”
“贾姑娘,看你年纪轻轻,这‘烂喉痧’乃不治之症,从未听说有医治之法。你若并无良方,只是因为想免除牢狱之灾而草菅人命,可是有违医德的啊。”王德好言相劝。
“多谢兄台提醒,在下有祖传秘方,保证能药到病除。”峕儿笑着说道。
“哦?若姑娘治好了老夫人的病,请一定告知在下,让在下知道这‘猩红热’该如何医治,在下死也瞑目了!若是在下等不到那个时候就已经被处死了,还烦请贾姑娘将药方烧给在下,在下泉下有知,死也瞑目了。”王德说道。
死到临头还想着治病救人的药方,果然是个“医痴”,峕儿不禁对王德心生同情,说道:“若我治好了老夫人的病,一定请求首领放你出去!”
“多谢贾姑娘的好意,生死有命,在下心领了!”王德说道。
此时,一个狱卒走了过来:“刚才是何人在高声叫唤?活腻了吧!”
“是我,是我,我能治老夫人的病,快放我出去!”峕儿高声说道。
“我也能治老夫人的病,放我出去!”一同关押在大牢内的另一个陌生囚犯也高声喊道。
“我也能治!......”
“我也能......”
其他囚犯也跟着起哄。
“看见了吧,是不是要我把你们、他们都放了啊!”狱卒不耐烦的说道,“老实呆着吧你!”
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你...你别走啊!”峕儿急了,狱卒并没有理他,抬腿就走。
王德突然开口说道:“我乃军中医官王德,这位贾姑娘应该是学医之人,说不定可以治好老夫人的病,你还是带她去见见首领吧。”
“是啊,我若治不好,是我丢性命;你若不带我去,老夫人若有个三长两短,你有几个脑袋可以被砍?”
峕儿继续说道:“你不带我去,我横竖也是一死,在我杀头的时候,临死之前我还可以高喊——‘我可以治好老夫人,是这个倒霉催的狱卒他拦住我,不让我去啊,害老夫人白白丢了性命’,你说,首领会不会砍你的脑袋?我也可以多一个垫背的......”
“你...这...那好吧,看在王医师的面子上,我这就去通报首领,你若是自寻死路,也怨不得我。”
狱卒说完瞥了峕儿一眼,便快步走出了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