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白杲沙

10、第 10 章

　　“你的坠子！”赵开石一只手高高地举着，阳光和水纹在他的脸上熠熠生光。
　　茉莉无奈地转回来，却不愿意伸手去拉他。赵开石看他着恼，不敢再逗他，麻溜地爬上岸，乖乖地把茉莉的坠子给她。
　　“你这么宝贝，很值钱吗？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呀。下次我带你下上赶集去。”
　　茉莉把坠子收好，“不是什么东西。你的东西我也不稀罕。”
　　夏初的燥热和清凉，弄得茉莉烦躁不安，在捂住被子和踢掉被子之间来回纠结，赵开石的下午的举动让茉莉在恼怒的时候淡淡地升起一股甜蜜。
　　不稀罕他的东西，到底是抵不住下山赶集的诱惑。
　　跟着赵开石一起去赶集的还有他三叔并几个小伙子。
　　“嫂子！”小伙子多少都知道赵开石打猎的时候遇到了个女孩子，今日见了，有个年纪不大的胡乱喊起来。
　　“滚！你们别吓着人家”赵开石冲着他们吼，吼声中有藏不住的笑。
　　“姑娘，你别生气，这群野孩子没读过书，天天山里打滚，不懂礼数。”三叔怕茉莉脸薄下不来。
　　茉莉低头笑了笑。
　　这次赵开石他们是来县城卖猎物，顺便采购些布啊盐啊。一直都有固定的几个商户和人家，皮毛和猎味很快地出了手。这次收获不错，大家脸上都带着笑。
　　大家约了城门口集合，就四散了。茉莉跟着赵开石瞎逛。在山上的时候，茉莉也没有什么想下山的想法。这快两年的时间，骤然见到这么多东西这么多人，心里总是高兴的。各色的小玩意儿有点爱不释手。
　　“别动，别动，扯到你头发。”赵开石把一簇绢花插到茉莉头上。
　　“姑娘，你戴这个正好，年轻正是戴花儿的时候呢。”
　　赵开石爽快地付了钱。茉莉也没有再把花儿摘下来。
　　“我请你下馆子呀，吃点好吃的。”
　　茉莉跟着赵开石转了两圈，进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门脸儿。赵开石不熟练地要了点肉，几碟小菜，一壶酒。“嗯，这牛肉贵是贵却没啥味，不鲜嫩，比不上刚猎的野猪，下次我带你去吃野猪肉。”他一边吃一边将牛肉往茉莉碗里夹。
　　茉莉感觉背后一紧，拿筷子的手更用上了几分力。一种熟悉的味道，剑！
　　当啷，临窗的几个黑衣人齐刷刷地踢翻了桌子和凳子站起来，拔了刀剑在手，半包围着靠近柜台的一男一女。
　　“哼，这次看你们两个小崽子还能往哪儿跑。”一名大汉一脸横肉。
　　青年男女冷哼了一声，也站起来，“柳家也真真是没人了，派你们几只臭鱼烂虾来。”
　　女子面容姣好，眉眼中透着英气，脸色略略发白，靠着男子微微地喘着。
　　“谁臭谁烂，咱们今儿就见识见识。”黑衣人中一名使剑的少年越众而出，不再多话，紧绷着脸率先动手，刺向对面的男子。男子抽剑一挡一推，黑衣少年一味蛮力进攻，周围的黑衣人也一拥而上，形势对青年男女很是不利。年轻男子边战边护着身后的女子后退。以少对多，已然力有不逮。
　　店内刀光剑影，店家和食客能跑的跑了，不能跑的都哆哆嗦嗦地藏躲着。茉莉被赵开石拉倒墙角蹲着，茉莉紧紧地回握着他的手。
　　青年男子一声闷哼，显然伤上加伤。女子拼尽全力，将手中的筷子以撒出去。青年男女倚墙靠着“哼，今日算我二人命该如此，被尔等算计。”
　　“韩语冰，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你们韩家欠我们柳家的任命官司，今天先了结一桩。”
　　剑随话至，将那个唤作韩语冰的男子身上钉在后面墙壁上。身后的女子用带血的手捧着韩语冰的脸，颜色决绝冰凉。
　　茉莉整个胳膊都在抖动，赵开石紧绷着身子，死死地拉着她。
　　女子一只手捂住韩语冰的眼睛，另一只手接过他手里的剑，猛地往脖子上一抹。
　　“叮！”门外闪进来一道水青色的身影，女子一心寻死，出手毫不半分留恋，来人更快，显然是在女子拔剑之后再出手，仍及时打掉了女子手中的剑，回手剑逼退柳家黑衣人，挡在了两人面前。“哼，一堆人追杀两个重伤之人，也算是柳家有出息了。”
　　“你是谁，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品头论足。”柳家的人显然不忿，不过看青衫男子出手，显然高出在场的人一大截。
　　“当年韩家屠我柳门的时候，可有谁出来主持公道。”
　　“多谢公子好意，我们两家恩怨太深，不死不伤难以平复，我二人落单，被重伤追杀至此，活该如此，只求你带走霈妹妹，不然我死不瞑目，无法向师门交代。”一口气说出许多话，韩语冰脸上再无一丝血色。
　　霈妹妹骤然间窥见了生机，再舍不得扔了语冰，紧紧地捂住他的伤口。“冰哥，我岂会舍了你独活。”
　　青衫男子喂韩语冰二人服了药，定住了四周穴道，暂时止住了汩汩往外冒的血。
　　柳家人岂可善罢甘休，黑衣少年愤懑地待要再战，被家里大人拉回。他们这群人本不是韩霈二人对手，胜在人多及对方受伤，这才捡到了这个机会。面对陡然现身的青衫男子压制，显然不敢再轻举妄动。
　　“我等技不如人，不能柳家人血恨，敢问这位英雄尊姓大名，改日也好再行请教”。
　　“本人陈佳雨，要寻仇尽管找我。”
　　黑衣人在一名中年男子的带领之下，鱼贯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