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 17 章 ...
-
第十七章
“张定是你的兄长吗,反正他是肯定知道你还活着的,他还骗朕说,是算出来的。”萧朗笑道。
“陛下肯定猜不到,他是被我父亲捡来的,算是我的师兄,我只在小时候见过他一面。他这些年一直被我父亲在暗中培养,一直到几年前我诈死那次,才知道他。此人文武双全,对父亲忠心耿耿,是个不错的兄长。他见我整日挂心着你,郁郁寡欢,才想了这个一个办法,隐藏身份,回到你身边。”
“此中缘由竟如此复杂。”萧朗感叹道。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我父亲竟然还会暗中培植人手的,不瞒陛下,他原来在我眼中,就是个迂腐的书呆子。”可能是因为王丞相太过无法亵渎了,王驭说完,两人不知为何,笑作一团。
“陛下是想为我尽心,所以派了很多人去照顾他,若是那些人稍微伶俐一些,我家的秘密早就保不住了。”王驭道。
“那你现在把你父亲的秘密都告诉了朕,是因为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吗?”萧朗笑他。
王驭把头埋在萧朗腿上:“我不会再离开陛下半步了。”
“你还活着的事情,都有谁知道?”
“就我父亲,还有我师兄...还有今天堂前坐着的众位姐妹。”
“这个好说,若是不想把你活着的消息传出去,朕还是有办法的,你想怎么样呢?”
“王驭这个身份誓必会召来很多麻烦,我只想安心陪着陛下。”
“嗯,这样也好。”萧朗沉吟一下:“今天的事情闹的这样大,肯定是要有一个收场的,就先关皇后的禁足,这样大将军回来,一见他女儿这样,就不太能注意你了。”
“嗯。陛下说了许久话,想必累了吧,陛下总是为了我筹谋,这阵子恐怕也是不得好眠,我来服侍陛下休息吧。”
“好。”萧朗笑着说。
说是要睡觉,王驭就坐在萧朗床边,可萧朗拉着人家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只是眼睛闭上了,隔着眼皮,还能看到眼珠在骨碌碌的转。
王驭觉得无奈又好笑:“赶快睡觉!”
“睡了呀!”萧朗笑着撒娇。
“你不想睡?”王驭说着就要去解萧朗的衣服。
萧朗赶紧制止了他:“睡了睡了,真的睡了。”然后又撒娇道:“你上来,抱着我我就睡。”
王驭宠溺的答应。
萧朗欢欢喜喜的搂着王驭睡去了。
再回到萧朗身边,就连王驭自己都觉得仿佛身在梦中。当初在宫里的那段时光,算是这辈子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了,以至于后来经历的许多苦难,都能一笑置之,是因为他知道这世上总还有一处地方,是他最后的归宿。他曾得到过这世上最好的爱,心已有归处,故无惧将来。
王驭很快就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王驭睁开眼睛居然发现萧朗已经起床了。真是...以前萧朗在床上可是能赖多久就赖多久的,甚至还要自己陪他一起。呵,一别经年,真是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王驭张口想喊人,可是还没发出声音,就住了口,他愣了一下,然后无奈的笑了笑。
王驭还在洗漱,萧朗就从外边走了进来。他凑到王驭身边,说道:“你猜,我刚做了什么。”
王驭抬眼示意他继续说。
“我刚刚下旨升了你做禁军统领!”萧朗一副求表扬的表情。
王驭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怎么样,高兴吧,禁军统领总管皇宫以及京都各处的防卫以及监控各处明里暗里的势力,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请王统领用完早膳之后就去各处交接吧。”
王驭忽然就抱拳跪下了。
萧朗这才察觉到不对劲:“你说话呀。”
王驭无奈的一笑,走到桌边,写到:“我昨晚服了可以临时讲话的药,时效只有两个时辰。”
“那你...以后还能讲话吗?”
“能的,半年后。”
萧朗想了一下:“是了,上次太医看过的,我都忘了。我们先用膳,吃完饭,我叫程太医再给你看看。李子,传膳。”
“是。”
用过早膳,程太医就到了。
只是还没诊上脉,李子就过来禀报说,王丞相进宫了,说是来请罪的。
萧朗不好叫老人家等着,就笑着说:“你们先诊着,有劳程太医了,朕去看看王丞相,张酬你等一下再来。”
等一下,自然说的是看完病之后。
萧朗说完,就走开去见王丞相了。
萧朗边走,边笑着叹气,这王丞相请罪?请什么罪?罪在对自己隐瞒他儿子的行踪吗?自己还没有怪他,他倒开始倚老卖老了,这读书人啊,老奸巨猾,惯会欺负老实人。
果然,王丞相一进来就先跪下请罪:“老臣有欺君之罪,望陛下依律惩处老臣。”
萧朗只得道:“丞相请起,若是因为王驭之事,只要他还活着,朕已经很开心了,辛苦丞相用智计,花心力去救他,朕又怎么会怪罪丞相呢!”
“只是老臣千算万算,他还是回到了陛下身边,罢了,他一直不肯听我的话,是我教导无方,就当没有过这个儿子吧。”
“丞相,一家人如何说出如此绝情的话。”
王丞相叹道:“并非老臣绝情,他自小被养在大将军膝下,为人处世,无一是老臣希望他长成的样子。这也就罢了,他经历过一次生死,老臣想,让他远遁江湖,以保性命无虞。可他后来偏偏又回到了这个地方,怎么劝他都不听,如此不忠不孝之人,老臣还要他做甚!”
萧朗哭笑不得的想:来了。但他表面还是一副正经的表情:“丞相放心,朕绝不会再让他做个侍君,也绝不会再让任何人看轻他,朕要让他顶天立地的站在这天地之间!”
王丞相听他说完,叹了口气:“罢了,各人有各人的命数,老臣也管不了许多了,老臣年纪大了,只求能有个善终,王驭如何,随他去吧。”
萧朗知道王丞相还在怪他睡了又睡自己儿子,但现在又不可能松口把吃到口的人家的儿子吐出去,也只能装糊涂:“丞相一生为国,兢兢业业,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丞相放心,只要您开口,朕什么都可以答应。”若是开口要王驭的话...他可以答应,就怕王驭不听话...
“老臣此次进宫,一是为了王驭,既然陛下并不怪罪,那老臣就要禀报第二件事了。”
“丞相请讲。”
“老臣接到消息,说衍戎之所以祸患未除,反复无常,是因为朝中大人物跟他们有秘密协议,他们反复诈降,再反复进犯,这样,这个大人物就能一直有仗打,得朝廷倚重,万民归心。衍戎也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好处,不至于一直饿殍满地,于各方都是互惠互利。只是动辄百万雄师,我军粮饷耗资巨大,长此以往,必为大患!”
萧朗收敛了笑容:“就差指名道姓的说这个大人物是大将军了吧,如此挑拨离间,其心可诛,何人来报的?”
“老臣一直负责接待各国使臣。有一人名叫齐涛,曾是衍戎使臣,被老臣用财帛收卖过,此次逃难而来,想投靠老臣。说是衍戎的天灾太厉害,已经几年颗粒无收。衍戎朝内大部分人想向天朝称臣。但衍戎人天生好战,放浪不羁。衍戎王还曾扬言绝不去做谁的奴隶。我们这才一直收不到衍戎的降书。他们不得已还是要履行跟大将军的那个约定,恙败,获得粮食,吃饱了再战,然后再败。此等行径简直就是抽我们的血去养大一只狼啊,他们可都日夜想着把我们一口吞了呀,此事事关重大,请陛下尽快查明真相。”
“这个齐涛,既然身负要职,口中机密众多,衍戎王还能放他离开,要不然就是真的没有心力去管他,要不然就是借故透露给我们什么...此事...干系重大...朕确实要好好查一查。”
“要验证此事,却也简单,且看此次大将军回来还会不会来而复返就可以了。”
“此言也有道理!且拭目以待吧。”
“望陛下早做决断!”
王丞相话音刚落,王驭就进来了。
父子俩对视一眼,忽然行了礼,就没再说话。
萧朗看他们还不如之前亲厚,就主动道:“你们父子久不相见,要不朕回避一下,你们说些体己话?”
“微臣和这逆子可无甚话可讲,他如今已经完全成了大将军一党,微臣算是教导不了他了。老臣今日需要禀报之事已毕,老臣告退。”
“丞相请便。”
王丞相走后,萧朗拉住王驭的手道:“怎么样,程太医怎么说?”
王驭慢慢写道:按时服药,三月后恢复。
萧朗舒口气:“那就好。怎么,你跟你父亲如今还是这副水火不容的样子?”
王驭叹口气,写道:可能错就错在他不该把我养在大将军那里吧。
萧朗握着他的另一只手道:“我就觉得你很好啊,只要是你,怎样都好。”
王驭忽然被他逗笑了:你果真从未怀疑过我对你别有用心吗?
萧朗把他按进自己怀里:“你不需别有用心,你只要讲出来,我什么都给你。”
王驭含泪叹息,无声的道:傻子。
“所以以后就辛苦大统领多多照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