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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反思 66.反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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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反思
这一上午安哂度时如日。
她一直在揣摩,宋贤遇到什么事了呢?单位有突发性案件?开会?还是宋贤开车出事儿了?反正这一上午安哂是心绪不宁,而且越是担心眼皮还越跳。
中午安哂也没心思做饭,随便点了份外卖,她心塞。
这会儿,手机响了。
“安哂,你脚不好,我就不按门铃了,我自己拿钥匙开门,行吗?”宋贤在楼下请示。
“行,你快上来吧!都急死我了!”
走廊里传来宋贤一步两台阶的沉重的但迅速的脚步声。眨眼间,宋贤就站在了门口。
“你干啥去了?怎么才来?”安哂责怪又委屈地问宋贤。
宋贤没有回答,只是急急地俯身心疼地抚摸着安哂的脚背。
“你怎么崴的?这么严重?”
“昨晚喝了点酒,天又有点黑,也看不清路,就摔了呗!你也不来看我,磨蹭到现在才来!”安哂撅着嘴不高兴。
“跟谁喝的?喝那么多?”宋贤嗔怪。
“昨天老赵回来了,看起来精神头挺好,我们一高兴就多喝了点儿!”
“老赵回来了?嘁,又有宋一程吧?”宋贤有点酸。
安哂撇嘴:“又吃醋!当然有他,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哎呀安哂!你怎么用热毛巾敷?你没常识啊?受伤三天内要冷敷!三天后才热敷!哎呀我的天,你离了我是真不行!快快,我给你换成冷的!”宋贤边说边手忙脚乱地冲进卫生间。
“啊?先冷敷?完了,我搞反了!”安哂吐吐舌头。真是奇怪,刚才自己在家心神不宁,现在宋贤来了,一下就好了,连脚都不疼了。
“安哂,我还是带你去医院拍个片子吧,看看骨头有没有问题。”
“没事儿吧,现在都不疼了,你来陪我就好了。”安哂眯眼笑。
“不行,还是去拍一下,放心。”
下楼的时候,宋贤一样的象背乔桥那样背着安哂,小心翼翼。安哂趴在宋贤背上,一脸的享受满眼的幸福。
返家的时候,宋贤问安哂:“晚上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吧?”
安哂纳闷:“当然你做,你……难道你不和我一起吃吗?”
“我……我不能陪你吃了,家里有点事。”
“家里怎么了?”
“嗯——乔桥上午做了个手术,我……得回去给她做饭。”宋贤带着歉意小心翼翼。
“她——手术了?病了?什么病?”
“她……怀孕了。”宋贤耷拉着脑袋说得有气无力。
“怀孕?她怀孕?”
安哂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么大岁数了,还怀孕?又不是小姑娘不懂避孕措施!真是奇葩?!等等,避孕?安哂费解,他们还用避孕?他们不是分居吗?
“嗯,乔桥的身体是过敏性体质,带不了环。”
“那以前你们都怎么避孕啊?带套儿?”
和宋贤如此讨论他的家庭隐私的细节这还是第一次,安哂突然觉得心跳有点加速。
“嗯,我们平时都带套。上次她嘚瑟,非说带套不够刺激,结果就中枪了!”宋贤笑,但笑得有点怪异,有点无奈。
听着宋贤的话,安哂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
宋贤明明说过他和他老婆早就分床了啊!他们的婚姻不是早已经名存实亡了吗?安哂感觉血液开始急速上涌,脸开始发热发烫。
“宋贤,你的意思是说,这么久你和你老婆一直恩爱如初?你们夫妻生活美满和谐?那……我……你告诉我,我算什么?”安哂的大家风范终于绷不住了,她冷冷地质问。
“安哂,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平时都是睡在自己房间的。我对她根本没兴趣。”
“没兴趣还能让她怀孕?你糊弄鬼吧?”安哂讥笑。
“安哂你相信我,我们一个月都没有一次,而且每次都是她主动到我房间。”
“她到你房间!?哼哼,她来了你就配合?你不是不喜欢她吗?你不喜欢她怎么能和她□□?你一个男人不主动你不配合她能怀孕?谁信啊!”
安哂真的难以置信,怎么能让自己和一个令自己厌恶的人□□呢?难道男人在□□这件事上真的只要是个母的就行吗?难道男人的大脑只受荷尔蒙支配吗?
“我是她老公,我也没办法。安哂,你理解我一下行吗?她也是个女人,她有这个需求,其实我只是配合她一下而已,和她□□我只是应付,我根本没有高潮。”
宋贤不知该怎样才能和安哂说清楚自己的无奈。
乔桥是自己的老婆,她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她想要就来找宋贤,她做的没错。她不找宋贤找谁呢?宋贤呢?他觉得他也没法拒绝,这是老公的义务。如果自己拒绝了乔桥不是等于又把她推出了这个家吗?宋贤也烦恼。
“安哂你要是不愿意,以后我就不碰她。反正我不能没有你,我只要你,除了你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行了,宋贤。别说了,让我静静,你安静地坐会儿,让我考虑十分钟。好吗?我现在需要找一个理由,说服自己的心,让它安于现状,接受这样的虚伪的你!”安哂话中带刺。
宋贤坐在旁边,尴尬又谨慎地盯着安哂紧蹙在一起的眉头。
安哂终于被宋贤盯得忍无可忍怒行于色:“宋贤,你别这样盯着我,你这样我就想发火。要不你先回家吧,去陪你老婆,她是你后半生的主角,我最多只是可有可无的配角,我自己能照顾自己,没事儿,一会儿我叫小毛来陪我。你走吧!”尽管愤怒,安哂还是努力用平和的语调说。
宋贤叹了口气,努了努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欲言又止。他局促不安地在屋里转了几圈,然后走进厨房给安哂做好了晚餐。将饭菜都摆在桌上后他看了看躺在床上仍然一动不动的安哂,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悄悄地把安哂床头的那杯已经凉了的水倒掉换上一杯滚烫的开水,然后再三地看表终于还是忐忑不安地下了楼。
走到楼下,宋贤想了想拿出手机。
“小毛,我是宋贤。安哂昨晚把脚扭坏了,你有时间吗?去陪陪安哂行不行?”
“行,我下班就过去。哎?你怎么不去?”小毛奇怪。
“我今天有事,安哂就拜托你吧!辛苦你啦!”
“这也不是你宋贤的作风啊?大主生病你竟然离岗?”小毛转转眼珠子:“那你怎么感谢我?”
“听你差遣!”
“哼!有你的大主在我哪敢差遣你?”小毛笑着挂了电话。
放下宋贤的电话,小毛就赶紧给安哂拨电话。
“安安,听宋贤说你的脚扭了?严不严重?一会儿下班我去看你!乖乖在家等我哦!想吃点啥?说!”
“啊——小毛,”安哂犹豫了一下:“你——别来了,我刚刚回我妈家了。就是扭了一下,没啥大事儿,有事我早CALL你了!”
安哂此刻心智缭乱,她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待会儿,虽然这个时刻她很想小毛。
“哦,宋贤说的挺严重,我还担心呢!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等我回来联系你啊!白白!”
还没等安哂挂掉电话,小毛抢先一步挂断。小毛就是这样一个人,快人快语,快手快脚。安哂握着手机,听着手机里“嘟“的一声之后,便再无任何声响,刹那之间整个房间连同安哂一起被寂静吞噬。
安哂安静地躺在床上,两行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在枕巾上。其实从宋贤说出乔桥怀孕的那一刻起,安哂就感觉自己已经尊严扫地了,但她隐忍着那份屈辱没有大发雷霆。她淡定平和地同宋贤讲话,是因为她不想在宋贤面前失去她最后的骄傲。从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和宋贤完了。无论她再怎么掩耳盗铃再怎么自欺欺人,她都无法再厚颜无耻地偷偷分享别人的老公了。
但是安哂的脑子仍然混乱,她只知道她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了,但是她不知道这一路走来,她到底错在了哪里?她不甘心,她想探其究竟,她想问问自己的内心,自己究竟贪婪什么?宋贤又是真的爱自己吗?她有好多的困惑……
安哂起身找出纸笔,在家里唯一的一张二手的电脑桌上摊开。这是安哂的习惯,当自己陷入困境无力自拔时,她都要坦诚地和自己的心灵对话。就象当初选择离婚时一样,平静地和自己的灵魂交流,剖析自己,然后才做出决定。她要给自己找到一个出口,或许应该说她需要找到一个说服自己放下的理由。
夜色很美也很静,安哂坐在灯下,写出她的第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