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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前尘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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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前尘渺茫
“今生……”
“啊!”
安哂惊呆了。
“来生,是你吗?你还活着?真的是你吗?”
“是我,今生。我还活着。”
“天哪!你还活着,你还在,你在就好!谢谢医生,谢谢爸爸,谢谢护士,谢谢来生,万幸!”
“谢谢今生!因为有你我才坚持过来。在手术台上,我一直在心里喊着你的名字,昏迷的这几天里,爸爸说我一直念叨着今生,今生。是你支撑着我的信念!真的,今生,没有你可能我就放弃我的生命了。”
“你现在怎么样?手术做得成功吗?”
“我的手术有点麻烦,就算成功了一半吧!今生,可能过些天还需要再做一次。我不想做了,太他妈吓人了,我想死掉算了!”
“你说啥呢?第一步都闯过来了,还差最后的一哆嗦吗?”
“就算闯过来也是个瘫子!今生,有时候我觉得还不如一枪直接干死我来得痛快!”
“有我在,你不会瘫的,我的福报一定能救你!放心的热爱你的生命吧!把目光放长远,我们还要十指相扣,过一辈子呢!”
安哂想起了火车上的惊鸿一瞥,想起来生那傲气十足不可一世的刁蛮样子,再想一想以后的岁月他可能要在轮椅上委屈度日,他那么干净的一个人,要怎样面对生活无法自理的窘态,这个巨大的落差他能勇敢的面对吗?
安哂不知道将来会是什么样子,她不知道如果来生真的无法恢复健康,自己还会不会和他一起十指相扣,是的,安哂不知道。人都是自私的,就算他再富有,也没有哪个人愿意嫁给一个瘫子,是吧?可是在这个时候,安哂怎么忍心给他打击?怎么能说你不健康我就不嫁你?安哂总要给他的人生以希望,给他勇敢地生活下去的信念,是吧?
走在回家的路上,寒风凛冽。路边不太高大的柳树肆意生长的枝丫被风裹胁着,漫天飞舞。路边市政的小吊车伸出它的长长的胳臂,把两个工人高高的举起,嗯?他们在干什么?
安哂停下脚步认真地观察,原来他们在收拾那些挂在柳树上的灯笼,哦哦,不知何时正月已经过去了,真快啊!冬天就要退场了春天就要来啦!只是辛苦这些工人这么晚还不回家,他们的家人是不是会着急呢?他们的家庭幸福吗?他们也和安哂一样有着无法言说的烦忧吗?
安哂望着站在寒风中的工人,他们距离这么近,可是他们的人生却窘然各异,近在咫尺的陌生感让安哂想着想着心就冰冷起来,一种荒凉的寂寞开始吞蚀她的所有情绪。
路过一个饭店的时候,安哂抬头看了一下招牌“驴肉蒸饺”。店里所有的桌子旁都坐满了人,没有一张空桌,这么火的饭店!安哂微露笑意,以后她和来生也要开一个这样的饭店,也要这么火,来生一定可以的,他那么厉害,无所不能,安哂相信他的能力。既便以后他站不起来,他也有本事做到,安哂毫不怀疑。
都已经三月份了,除了深秋时下的那场暴雪,老天爷就再也没认真地下过。安哂喜欢走在雪地里听着踩雪时“咯吱”“咯吱”的声音。不下雪,空气就异常的干燥,一如安哂的烦燥的情绪。
安哂抬头看了看天空,没有云,只在很远很高的月亮旁边,有一抹淡淡的浮云,看来今晚又下不了雪了。
走到家门口,宋贤突然冒了出来,拎着一个纸袋子,看到安哂把纸袋子往安哂怀里一塞说:“今天是二月二,你怎么也没去做做头发?这袋里的几万块钱你先收着。我们最近成立了专案组,我可能要忙了。你……我……走了。”
宋贤迟疑了一下,有点忧郁地看了安哂一眼。安哂对于宋贤的突然出现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她怔怔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声音。
这些天恍恍惚惚的安哂只记得来生,好象对身边的事情都忽视了,甚至有时会产生错觉,分不清哪些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现实生活。所以当宋贤突然出现时,她的大脑还来不及换片儿,她的反应明显迟钝了……
走了几步,宋贤又回过头来问安哂:“安哂,你现在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情绪不太对呢?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吗?别太要强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有事一定要和我说啊!”
“我的钱没了,我的希望没了,这就是我的事儿!现在只要你别来烦我,就什么都好!”
安哂不耐烦地打断他,转身就走,妈的,你把我的鸡都杀了,现在拿几只鸡蛋来就以为我会原谅你吗?身后传来了宋贤的叹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