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恻隐》我是跳跳糖

8、舞会1 白发紫眸

　　无论如何，时间都是在往前不断走的。

　　很快到了首都军校一年一度的舞会开始的日子，今年办的主题是假面舞会，还和旁边男女比例3：7的一所高校联谊，备受关注。

　　闻列硬拉着木有参加，还一手包办他的装扮，却意外没有为难他什么，衣服面具经过木有检查都没出问题。
　　既然如此，木有也就兴趣平平地跟着闻列过去了。

　　舞会大厅面积极大，古典音乐流淌而下，桌上摆满了点心酒水，往来人纷纷，木有故意而为，轻易和紧牵着手的闻列“不小心”走散了。

　　已经有人在中央翩翩起舞，木有随手拿了一个小蛋糕吃了起来。他躲在角落享受安静，余光闪过一抹白，不由将视线跟随上去。

　　那是一头雪发，在灯光暖黄的大厅里面非常引人注目，锁骨长度，发丝柔顺地垂下，跃动着光影。巧的是这大厅什么发色的人都有几个，偏偏他的白发独一无二。
　　头发主人衣着奢华，一件合身的复古礼服，金丝滚边，暗纹精细，价值不菲。虽然款式夸张，但因为他完全压得住衣服，也就变成绿叶衬红花，挺拔的身姿引出各种明里暗里的注视。

　　有自告奋勇的学生上去主动弹钢琴，乐音飘飘荡荡，悠扬悦耳。

　　跳舞的换了一批，很快有人上来对这白发男人邀舞，是一位高大的年轻人，风度翩翩的样子。而男人随意地摇头，直截了当拒绝，话也不说。

　　这样多少有点不给人面子。年轻人面具后的脸色泛青，但还是很有涵养地微一点头，默默离开了。男人后续一连拒绝四五个勇士，勇士们有男有女，皆是大方得体，进退得宜，并不惹人讨厌。

　　不过对他感兴趣的勇士似乎都被拒绝尽了，剩下来的人默认他为冰山雪莲，尽管目光有反复停留在他身上的，但是到底没人敢上来了。

　　白发男人似乎在找人，目光鱼一般在人海里游弋。

　　蛋糕吃得差不多了，太甜，只是吃了一些就腻得不行，所以木有打算走了。

　　“您好，可以冒昧地请您和我一起跳一支舞吗？”低低的悦耳嗓音。

　　木有偏头，看见是那一位白发男人。对方一手捏着酒杯，微低头望着自己，深紫的眼睛含着分忧郁的色彩。那张面具严丝合缝盖在男人脸上，不像其他人欲露不露地空出面具的哪一角。

　　这罕见的瞳色大概是戴了美瞳，木有想，既而推断他的那白发也是染的，为了这个舞会做足准备。

　　他正要拒绝，闻列就赶到了，面色不善地瞥眼白发男人，冷冷道：“这是我的舞伴，同学。”说罢，径自带着木有进入了大厅中央，全然失了他对待美人的风度。

　　“你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闻列气急，可是问出的话语气平淡，使得他面具下的心情无人知晓。

　　“人太多了，我没留心。”木有不太会跳女步，一心想着别踩到闻列，其余并不怎么关注。

　　闻列揽着木有的腰耳鬓厮磨：“下次要么别松手，要么站原地等我找我。”温热的吐息喷洒，他吻住木有的耳垂，随之一脉下去落下道道红痕。

　　“……嗯。”

　　听到木有回应，闻列也就满意了。他挑衅地望向白发男人，却见他正低头吃着点心，一拳打向棉花，闻列暗骂一句。

　　两人跳了几曲，等着欧阳旭来了，从不甘不愿的闻列手上接过木有，又开始跳舞。好在毕竟是军校生，体能有保障，木有不是太累，只是为他一直跳女步有点不舒服。

　　木有无意往外一瞥，发现那白发男人举着酒杯，侧头看向自己。灯光从高处打下，而对方的目光从高处落下，他转来的一张脸隐于面具之后，耳边的白色发丝飘动，像是不可窥测不可控制的存在，审视木有像天神在审视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