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恻隐》我是跳跳糖

10、琉璃 脆

　　木有刚转到这公立学校的第一次模拟考就是年级倒数第一，而老师安排给他的同桌和悟，则是班上年纪第一。如果算班级平均分，最好将他们这两个极端去除。班里的大家都这么开玩笑说。

　　日子一天天过去，木有慢慢和班里人熟悉了，才了解到在这所公立学校里面，和悟是很出名的一人。

　　其实也在木有意料之中，因为对方确实出色。不仅人好看成绩好，据不知名人认证，他的精神力等级也高，是学校铁铁要保送进第一区首都军校的，前途一片光明。

　　精神力等级总共由高到低为ss、s、a、b、c、d六个等级，据传还有sss级，但是自人类突破身体限制以来，连所谓的s级精神力等级者都前所未见，何谈其上，于是暂且只有这六个等级。

　　而其中d级最多，即为普通人精神力等级；这个等级的人类无法操控任何级别的机甲，在人族和虫族的星际战场上毫无用处。因为虫族身体坚固体型庞大，只有用特定金属制造的武器才可杀死，所以在和虫族的战斗过程中，人类俱是驾驶机甲。

　　精神力等级只可以降低无法提高，都是一出生就已经决定好的天赋，虽然个人觉醒时间不同，但统一会在18岁前觉醒。而精神力使用过多，就有身体机能崩溃、损伤寿命的风险，因而每一个培养出来的机甲战士都极为珍贵。

　　精神力等级越高可以操作的机甲就越复杂，而即使在一整个联邦里面，a级精神力者都屈指可数，往往一出现就会被联邦保护起来，是战场上的绝对杀器，地位超然。
　　而高等级的精神力者甚至可以催眠他人或者将无形的精神力变为有形，成为自己的武器，可是这样对精神力损耗太大，基本没有哪个人甘愿冒着死亡的风险这么去使用精神力。

　　各方面作用下使得人们对精神力的研究还处在极浅的领域。

　　在这样的背景下，木有的精神力等级只有c，他跟和悟之间的差距永远不可能弥补。

　　和悟的传说流转各个年级，迷弟迷妹不少，时常有人跑来参观这天选之子，被蛊到一见倾心，放学堵人告白、托人递情书比比皆是。

　　出乎意料的是和悟拒绝别人都是极其温和的态度，听人磕磕绊绊的告白时的神态也很认真。这在这个年龄里是极为难得的，这也让木有对他的观感更上一层楼。

　　也不知道本来单纯的仰慕感情是什么时候变质的，他从一开始梦见和悟给他讲题到梦见和悟和他接吻，隔了大概一年半。

　　梦和感情过渡得那么自然，叫他否认也找不到理由。
　　可是木有太自卑了，不仅他对和悟一无所知，他在和常人相处的过程中也逐渐了解到正常的家庭应该是什么模样的。他已经长得太偏太偏了，他是肮脏的，手上染血。

　　我把第一次都给你，和悟。木有只能自我安慰地这么想。
　　感情上面方方面面的第一次，我的初恋。酸甜苦辣，第一次尝了个遍。

　　他的喜欢，隐晦的暗恋。他每天跟和悟打招呼，两个人凑一起讨论问题，努力追赶和悟的脚步。
　　他得到了许多和悟帮助，他第一次知道，有可以不付出任何代价的单纯只是帮助的行为。

　　木有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但是和悟同在悄然地注视木有。他知道，知道木有暗恋他。

　　如果高中毕业，他们同样考上首都军校，那么自己会向和悟告白吗？木有扪心自问。
　　老鼠的本能令他嗅见和悟绝对的不同寻常，他只能逃避。木有已经失去太多太多了，他不想再被伤害。

　　某一天，木有忘记了是什么日子，是晴是阴，他记得和悟约他过去，紧接着，他被和悟强*暴了。
　　甚至他还在试图用精神力攻击自己催眠欺骗自己。

　　原来世界上，真的不存在单纯的帮助。

　　他被半囚禁，他那时是真的不想活了，见到了外面的世界以后他再也不能忍耐自己就这么烂在这种地方。不如去死。
　　最后是和悟投降了。木有走出那个幽暗的屋子，阳光照到他苍白的脸上，照得他眼泪闪闪发光。他深刻了解了他的身体是可以交易的物品，是他的资本，他笑自己。
　　回到学校，他继续学习，不想为这个人渣毁了自己，夜里噩梦连连，他频频幻想再见到和悟该怎么样，疯狂掉头发。
　　直到老师宣布和悟转学了，木有才慢慢脱离这种抑郁魔怔的状态。

　　年少的爱恋绵绵，无法忘却。
　　只是所托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