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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护住林知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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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将近一刻钟,到达了南秦皇宫正殿,不过,这时楚子衿却突然在正殿前面停了下来,表情异常难看,心里好像有个声音在痛苦的嘶吼,一直在让楚子衿不要进去。
这种痛苦的感觉从达到南秦皇宫门口就有,现在越来越清晰,甚至有一种撕裂灵魂的痛。
楚子衿的呼吸伴随着痛苦也越来越快,越来越紊乱,而额头上也冒出点点细汗,明明是凉爽的天气,却如置于滚油中煎熬。
林知月五感极为敏感,察觉到了楚子衿的呼吸不对,凝眉看了看楚子衿,转头对带路的公公说,“公公,您稍微等一下。”
“哈,公公,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看了看林知月手里的钱,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略略勾起唇角,一副你很懂事的表情,点点头,“林公子,您看您,太客气了,还请你们稍微快些,免得陛下怪罪。”
说完,他接过钱,在手上掂了掂,便转过头去,不再看她们二人。
“你怎么了?”林知月蹙眉盯着身边人。
“就是,莫名有点难受,这个地方好像给过我很不好的感觉。”
楚子衿强忍着自己心里的不适,她猜想道,
【这应该是她这具身体的记忆,这皇宫恐怕是给了她极大的阴影才会唤醒这具身体的潜在意识。】
“嗯...”
楚子衿不受控制的痛苦呻吟了一声,眼看身子就要瘫软在地,却被一只有力手扶住了身体,一阵清香传来,是林知月。
【好累啊,靠一下她算了。】
楚子衿像没有骨头一样靠在林知月身上,她离她很近,林知月比她高半个头左右,她只要一低下头就可以挨着楚子衿的头发,楚子衿头发的幽香散入林知月的鼻子中。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去抱着一个人,林知月凝眉猜想:
【莫不是皇宫对她来说有什么毒?或者是有什么痛苦记忆?按理说,她应是熟悉这里,不应如此。】
而靠在林知月怀里的楚子衿则被巨大的恐惧笼罩,【这皇宫肯定对我极为不友好!哎,也不要求什么建功立业了,让我去外地做个小县令吧,越远越好。】
“你还可以走吗?”
林知月的声音传来,楚子衿惊奇的发现,她好像开始依赖林知月了,无论是在府里面看向她的眼神,还是之后的时刻关注,她没有这么害怕这个女人了。
“嗯,可以。”
楚子衿咬咬牙,【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看扁了自己。】
思绪飞舞之间,楚子衿和林知月已经到了皇宫正殿,这皇宫正殿,威武气派,暗沉的楠木颜色和金色的阳光相互搭配,正殿的北面,一级级台阶映入眼帘,随而迎来的是金碧辉煌的皇帝宝座,
那宝座上面还坐着一个身着金龙龙袍的人,外加一件黑丝金绣外套,整个人看来格外威严,似乎万民生死都在他的手中,他的眼睛好像乌黑的深渊。
“微臣参见皇上!”
林知月好听的声音回响在正殿之中。
啊?皇上!楚子衿的思绪被拉回,吓得跪倒在地,“草民参见皇上!”
正殿很大,大到吹过的风都是凉的。
“起来吧。”
南若天缓缓的说到。
当楚子衿抬头的那一霎那,和南若天视线相接的那一霎那,楚子衿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脑门窜到了脚底下,身子刷一下伏在地上,全身颤抖着,心里在不断祈祷老天保佑自己。
南若天看到楚子衿的脸,脸色阴沉了一下随后边恢复如常,但是眼底的寒意已经蔓延开来。
南若天的情绪变化都被林知月看在眼里,林知月脸色一凝,深知自己这一次是逃不了责罚了,但是不能连累整个林家,此刻的林震北正在边疆戍守,若是此刻让父亲分身,无疑是让林家腹背受敌。
大殿上面的气氛及其压抑,楚子衿的额角冒出冷汗,小手也紧紧攥着衣角,目光瞥着看着林知月。
“衿儿,你可知为父有多么想念你”
南若天一开口,便让楚子衿大汗淋漓,什么?着皇上居然叫我衿儿?他是我的父亲?
楚子衿木楞楞的跪着,南若天从龙椅之下走下来,走到了楚子衿的跟前,将楚子衿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恨不得有一双透视眼可以将楚子衿的全身都看个遍,南若天迫不及待的问道,“衿儿可有受伤?”
“没...没有”
楚子衿此刻也是六神无主。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朕的七公主终于回来了!没想到,震惊周老的人居然是朕的公主哈哈哈哈哈哈!”
南若天爽朗的笑声在大殿中回荡着。
可是,林知月和楚子衿是一点都高兴不出来。
“臣有罪,请陛下治罪!”
林知月猛然跪倒在地,向着南若天叩头。
“你,有何罪?你把七公主带到朕的身边,朕应该高兴才对,这是你林家又立功了。”
南若天转身一步一步回到自己的龙椅上面,可就在转身的一瞬间,满脸的笑容瞬间化作阴寒,眉宇之间也尽是凌厉,“来人,给公主看坐。”
再次面向楚子衿和林知月的时候,南若天将寒意收尽眼底,似乎还是那个和蔼的皇帝。
“起来吧,朕应该好好赏你。”
“皇上,臣有罪。”
“你可知公主名讳?”
“臣不知,臣发现公主时,公主满身伤痕,在上京城东的野林里面,后来臣才将公主待会府上,公主身上没有任何皇家的象征,没有皇子和公主们都有的玉牌,衣服也早已被刀剑树枝划得十分破烂,待会后,臣命府上之人给公主换洗,
而且,公主的记忆也全部丧失,这才收入林家,臣得知公主下落不明时府上有外来可疑者没有向皇上奏报,是臣的失职,请陛下责罚微臣!臣愿领罚!”
南若天脸色如常,“领五十大板吧。”
“谢陛下隆恩。”
“下去吧。”
楚子衿在一边听着,心里越发震惊,【我居然是这个国家的七公主那我出现在那里,是被人害的吗?谁能害公主啊!难道我身上还有什么惊天大秘密吗?不行,得想个办法跑路。
现在为什么要由林知月领罚,还这么多,50大板,打下去人不都得惨了?
臀部难道不会烂吗?
怕是都开花了吧?
虽然我是恨那个女人,可倒也不必如此,意思一下就行了,现在是做什么啊!
可是我现在可以帮林知月说话吗?我感觉怎么他们之间的气氛如此严肃,上京每天人口流动那么大,犯得着为了一个外来人不报而挨板子吗?怎么这事看着这么像是皇帝想罚林家呢?】
和林知月相处的画面在楚子衿的脑子里面闪过,那闪烁的红玉,林知月对于自己没来由的关注,昨天晚上把我叫去书房的问话,似乎,都在昭示着,林知月是从很久之间就知道自己身份的,那林知月瞒着不说是为什么?
【如果,我真的有什么危险,现在我是知道林知月秘密的,我如果保她,那我自己的人生安全就多一分保障,而且,也还点情给她吧,烦死了。】
“父皇!不是说,还有殿试吗?”
楚子衿急急忙忙的就说出口。
“嗯?是啊,不过你既然是七公主,我想殿试女状元什么的,你可以不必在乎了。”
“为何?父皇,这策论,我好不容易才拿了第一,况且您都颁旨女子可以做官了,我即使七公主又是官的有何不可?
您是皇上,君子都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皇上不得一言九鼎吗?”
南若天淡淡一笑,目露思索之色,“好。”
“不过父皇,女儿殿试如果让你开心的话,可不可以少林公子一些板子呀,毕竟我这条命是林公子救的,而且,若不是林公子给了我一个环境,让我可以参加考试,说不定您今日还见不到我呢。”楚子衿顺势说道。
“好。”
南若天眉毛轻轻一杨,【衿儿与以往有所不同,也许这并不是林家知情不报,若是林家有意隐瞒,引起战事,那为何要让衿儿参加女官考试,况且,若是女官的名单,都是要送往宫中内司过目。】
南若天的眼睛看了林知月,又看了看楚子衿,“那你可听好了,殿试的题目是,何为君,何为臣。”
南若天的举动尽被楚子衿收入眼底,听到论试题目,殿下站着的林知月英气漂亮的眉毛微不可查的轻蹙,【这是陛下,在警告于林家】
只是让林知月想不到的是,这楚子衿,居然是想保护她。
楚子衿当然也感觉到了这一题的风险稍稍整理思绪,眼睛滴溜溜的转一圈,今天也让我这个现代人给你上一课,
“君主臣下,若按照药剂的道理来讲,是主药与辅药,君是主药,臣是辅药,即,臣下辅佐君主,让一方安宁,国泰民安,君臣之道亦犹如唇齿,唇亡则齿寒,嘴唇是将牙齿牢牢保护,而牙齿也是十分信任自己的嘴唇,君臣也如此,
如果,君主不信任臣子,发生了内部矛盾,让其他小人有机可乘,那便是误会忠良,会陷国家与风雨飘摇之中,如果臣子怀有不轨之心,那又是百姓生灵涂炭,君臣缺一不可,两者相辅相成。”
南若天沉吟片刻,“那,若有臣子佣兵自重,该如何处置?”
林知月听着这话,似乎是在说自己的父亲。
“父皇怎么知那臣子是拥兵自重,而不是有什么隐情没有与皇上相商,毕竟,权谋之争,实在太厉害了,若是父皇真想知那臣子是否佣兵自重,就请和那臣子坦诚相待。”
南若天脸色沉重,他回想着林震北为南秦,为他所做的一切,突然有些沉默,看向楚子衿,“很好,那便少三十大板吧,今日便到此为止吧,衿儿,你就不必回林太师府了,朕已经吩咐下去了,出殿便有人带你回你以前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