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好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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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程令的妈妈叫于姝。
然而于姝是楚程令童年的噩梦。甚至延续到了现在也是。
于姝从他记事起，就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一类型，但大概也是由于她的精神问题。她情绪稳定下来的时候，若是心情好，她面对楚程令时，就如同那些楚程令所认为的正常的妈妈一样，会对她们的孩子进行夸赞，给予一个奖赏，大多如一个冰淇淋甜筒，而于姝也不例外。那时的于姝看起来就像是全天下最好的母亲，俯下身来抱住属于她的孩子，慈祥地对他微笑。
然而这是假象。
这仅仅只是假象。
有的时候情绪变得不稳定时，她会突然大吵大闹起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开始尖叫和哭喊。好像疯子一样。
她说的话也让人捉摸不透。若说这一些精神上的问题，楚程令会努力使自己去接受。但于姝说的话，总让人觉得孤独无依似荒岛。
举个例子吧。从前的楚程令其实活跃在参加这些比赛，以及现在这些被他称为“抛头露面”的活动之中。六年级的一次中英联合举办的外语综合大赛上，楚程令夺得了为数不多的最高荣誉奖，他兴高采烈地拿回家希望能以这样的成绩得到母亲于姝和父亲楚商的赞扬。但楚商看到他回来，坐在沙发上原本抽了一半的烟直接被他摔在地上，站起来不知是对着谁骂了声“操”，对着烟头狠劲地碾了碾，好像在把什么苦大仇深的恩怨都踩在脚底，楚商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就径自走了。
仿佛不给他一点面子。仿佛父亲一看到他就烦。
楚程令很失望，他小心翼翼地瞅了瞅于姝所处的地方，好像把最后的一点希望都寄托在了于姝身上。
他发现于姝是笑着的。
“程程，来。”
楚程令望着妈妈的笑容，心里漾起了波纹。他笑着向前去。
“来，让妈妈看看你的奖状。”
楚程令抿着嘴笑着，双手捧着奖状，递过去。他希望他的妈妈能表扬他一下，比如亲一下他的额头，夸他真棒，哪怕只有一下。
于姝漂亮的眼珠盯着这份奖状，深黑色的眼珠晦暗不明，让人捉摸不透。
“程程，表现的不错。”有谁夸奖呢。楚程令也不例外这样的夸奖，只是如果下一秒的事情还没有发生的话。
因为她把楚程令的奖状撕了。
“程程，你很棒呀。”
对于那时的楚程令来说，他最害怕的不是父母之间的争纷，而是这样的心口不一的模样。
像这样，“你真棒。”说着，撕扯他的心血。
他记忆里的母亲带着天使的面具，对着他的心血洒下罂粟粒，让他从心底里开始害怕这些不近人情的模样。
但导致于他如此的母亲，于姝，却其实长得很好看。
她的头发长到腰处，但闹起来的时候自己会疯了一样的扯揉自己的头发，从而是她变得乱糟糟的。人人都夸她正常的样子好看，但她最终却变成了楚程令害怕的人。
“喂？......妈。”楚程令靠着墙壁，垂着眼帘。
“程程......程程！你爸爸要我跳楼呀，你和阳阳给我个建议吧......”那头是阵阵呼啸的风声，让人感觉到说话的人此刻正站在被埋没的一栋央央高楼的顶端，在这拏风一般的刺耳风声中由于神经质而发出的喃喃自语。
楚程令沉默着。
未等楚程令答话，对面的话又接了上来，“哦对......阳阳不在你身边吧。那你来......你来......”她嘴里模糊不清地一直在吐着“你来”，像是索命的萦绳。而于姝似乎并没有真正的去征求楚程令的意见，她自己答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呃......”她就这样挂了。
楚程令愣了会，半晌过去，他调整了下呼吸。又抬起头来。
其实于姝已经由于这样的事情给他打过好多次电话了，但每次于姝都是在自问自答，并没有给他留下他答话的空隙。
楚程令走回会议室，就看见站在门边上的霁舟。在6他开门前，霁舟不知道在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霁舟？”楚程令问道。
“啊......嗯！你打完电话啦？”霁舟马上从门边转过身来，仿佛有点尴尬的模样。
“嗯。对了，这个演讲稿我已经读顺了，我先走了。晚上见！”楚程令看着莫名其妙的霁舟，但并没有继续好奇下去。
由于学校已经把整个下午的时间都供给他们在会议室，因此下午他们读完稿可以选择返回教室或者出个校门。
毕竟学校要让他们有充分放松的心态去迎来晚上的演讲。
“诶诶。等下，那我也读顺了。我跟你一起吧。”霁舟追了上来。
“我有什么好跟的，你他妈能不能回去......”楚程令话讲到一半，霁舟就搭到了楚程令肩膀上来。
“不要嘛。让我一次，啊。”霁舟嘻嘻笑道。
“你不让我跟着我就拖你一路。”霁舟强硬道。
“......”
——“有些人浅薄，有些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有一天你会遇上一个像彩虹一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好嘛。
